黑色弥漫了视线,齑粉般的幻影似有似无的在眼前闪动,四周没有一丝的光线。
幻象的运动变的更加剧烈,鬓角的头发也不安了起来。
它们凝聚成……不,它们变得稀疏了,混沌中,有一个人样的黑影,他弯下腰去,在捡拾着什么。
细细一看,琥珀色的余辉星星点灯的萦绕在他的身旁,他捡拾的东西散发着太阳在告别半球时最后一视时的光辉;既黯淡又刺眼,慢慢叙述着澄黄的语言。
万籁俱寂,他已经将尘埃幻象中破碎辉光拿起,并且紧紧握着着最后的黄昏。
你当然明白,外置器官的机体里保护体是透明的,余辉的色泽是太阳的反射。
呵……克莱曼。你在……吗。其他人呢?
(头盔内响起嘈杂的电流声)
“不,不对……为什么。”
他的脊背瘫软了下去,视线也变的澄澈。悲跄的脸渐渐扭曲,脖颈上的肌肉凸起,随着肩膀收缩。
她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没有丝毫的反应和感觉,只是一会头才发现,你的手臂已经被扭断,血迹斑斑的撇在一边。
那人也惊愕的看着你。
“申屠涤羽,天!”
“不要乱动,你伤的很重。”
他轻轻的走了过来,女孩看清楚了:他身上的制式装备上附着着无数的黑色物质,像有生命一样跳动着,跟海洋里浅薄的藻附在岩石一般。面部的头盔还闪烁着如同太阳照射般的光芒。
“你的防护甲已经破损到着种程度了吗?还好,不像戴安娜一样,传输体破碎。还有的活,现在我得把你的传输体拔出来,保护液或许会刺痛你,不过你很快就会重新醒过来。瑞瑟珍斯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队长!”
“克莱曼……”你猛的抬起头,因为防护甲的破损,皮肤收了到太空的辐射。你想说些什么,可只是有轻微的震动在喉咙处哭诉。
“队长,瑞瑟珍斯要塞阿迪丽星舰第七团第一队的成员死伤惨重,恐怕只剩下你和我了。”
“……”体内的气压膨胀,你的眼球都好像要崩飞了。
“如果无线电稳定的话二十分钟左右他们就应该能找到我们了,队长,我会带你回去的……愿终末的英魂庇佑。”
他拿开她的头盔,保护液流了出来,这里的温度很高,刚刚撞击在这里的陨石遮挡住了太阳和地球,还有瑞瑟珍斯与返回舱;如水般流动的保护液一接触到防护甲外的空间就变的粘稠了,不到一息就冒出气泡,开始沸腾了。
她渐渐没了意识,空虚的躯壳还蜷卧在血迹斑斑的地方,真正的你沉睡在队员克莱曼的手中,在他手臂上的收纳盒里。
三天后
“嘶……”
“(惊恐的)啊…咳,咳咳。”
她发觉,她眼中像是蒙了一层薄布,只是看见白茫茫一片,耳边响起仪器的滴滴声。
“该死,我又干了些什么,(咬牙的咯吱声)呵,我可真是个罪人。”
门吱呀的打开了,你虽然看不清楚,但你明白,来的是谁。
“……队长,你醒了,不过也是。你的传输体很完整,这么快想一想也是必然。”
她还是愧疚,沉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直到目光落在克莱曼右手手腕上戴着一个很精致的工艺品。
“你手腕上的东西,是前几天那个考察科的姑娘给你的吧”
她平复了心情,用淡淡的语气继续说道。
“嗯……抱歉,这是我的错。”
可惜,她已经同其他成员一起牺牲了。
“样本呢,其他人的尸首能不能回收?”
“队长,抱歉,大部分人的尸体都残破不堪。他们的身体都如同碎石,大部分的残骸看来,飘散在星体附近的,那些像絮状物的东西,大概就是我们队员的残骸了。实在是难以收集,而且我们的飞行器也被撞毁了。”
重重一拳砸在腿上,因为只是坐了起来,腿上还盖着被子,所以并没有什么感觉。
“通讯器在那个时候已经失灵了,这极为蹊跷。我们的通讯器本身就不可能出现这么严重的故障,而且还是大部分队员们的通讯器都出现了问题。这绝非偶然,我不明白有谁会在这里做什么手脚。”
“队长……对啊,……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得在这里躺多久,之后我还有疗程要做。在我醒之前,勘探队的人来没来。”
“来了,不过都是问一问情况,汇报给上面。你的情况,你的主治医生和他们说过了。但咱们对的负责人还没有过来或者打电话,估计是在解释检查。”
“不,我需要更清楚的说明。之后我得去找伍德,我需要去问问他”
“我去吧,你安心养伤。我身体没什么大问题。毕竟当时我刚刚出舱,虽然当时船舱被陨石剐蹭了一下,但我没什么事故。”
“克莱曼。”
他头也不回的离开,见没有回应,女孩便焦急的下了床。脚刚刚接触到冰冷的瓷砖就开上酥酥麻麻起来,嗅吸着药品的气味,头还微微有些疼,也无大碍了吧。双腿仍有些发酸,只能蹒跚的去追了。
但愿伍德这个时候的脾气都好一些吧。
“我怎么能让他怎么胡来……”她拖动着羸弱的身躯,在心中默念着,想要追上去。但那位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的脚步渐渐的远了。
“伍德那一派在政治上和我们不对付,甚至算得上对立。克莱曼不知道也不会管,到时候可能就不单单只是这个勘探队会怎么怎么样了。”
她这么想着。
“咳咳,看来这副躯体还需要一个流程的康复训练。”你拧开门把手,猛的一推。
动静很大,把路过的护士吓了一跳。
“哇哇哇,你这个人怎么回事。看看你,别摆出一副可怜的表情了,相貌那么文静没想到这么喜欢恶作剧。”这名护士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很明显,她气坏了。
“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好好躺着。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平时这里可没有那么多一环的大人物来这里。哎,刚刚不是有一个四等一环的吗。”
四等一环?一个正常的同盟国空间生态站都是有几本的四个居住环。二环三环四环是居民环,一环是那些政客老爷和名流企业的世界。连接四个环的是由一节一节的大型空间站链接起来的。比喻一下就是像脊椎和肋骨一样,只不过那四个环是将中心站体保围在环的圆心里,且还有通道连接。
其他的环不清楚,但是一环有四个等级,是地球方定制的。一到三是官员的等级,四等是官方认准军队的中坚力量的标准。一环内的企业没有等级之分。
那么她所说的那一位四等一环的就是克莱曼了。
“这里是那一环?”
这名护士正要搀扶着你回病床上,但是她听到这句话她好像吓了一跳。
“三环,天哪。你竟然练自己进了哪里的医院都不知道,你的家属怎么不上心吗。”
她正盯着那名女孩。没走两步,便觉得她的目光变成了怜悯。
还有重要的事情,女孩当然无暇顾及她的眼神。
现在在三环,但是这副刚刚接入神精单位的躯体甚至不能正常行走,而且克莱曼已经去找伍德了,伍德和亚历山大那一派可不待见我们啊。左派越来越强势了,先前有安德烈和符离这两个地球方派来的人才没有因为政治局面的变化而解散。现在他们死了,克莱曼又去找伍德。
喉咙无言,微微的甜随着血飘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