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并未就此离开短册街。他续了旅店的客房,边修炼边静观其变。
如今的木叶三忍齐聚短册街,这在忍界可不常见。况且,月光起初那个模糊的决定,现在已化为事实——他的塔克队,需要更多人的加入来扩充自身的实力。现在,正是向他所关注之人施加影响力的时候。
而就在月光修行之际,他的【命运遮蔽】之术又有所突破:从前他只能将【命运遮蔽】的效果放在自己一人身上,现在他则能将其扩充至另一人,使对方同样陷入【存在感消失】的状态。月光将这个术命名为【命运领域】。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查克拉愈发强大,【命运】给予月光的回馈也就越强力。重生后的月光疾风是否是【命运之子】,他自己也说不清。
(亚波人:哈哈哈哈哈,这当然是我们的功劳!)
一周过去。某日,月光在纲手那边负责监视的影分身消散后向月光传达了这样的信息:“本体,纲手大人没有带着静音,已经独自一人离开了住处,疑似准备孤身赴约,寻找大蛇丸。我已一路追踪,在路上设置了暗号,请根据暗号寻找纲手与大蛇丸。”
月光点了点头:“那么,影分身二号?”
另一个月光的影分身则在消散后报告:“本体,自来也大人昨日同纲手大人喝酒,现在还没回来。至于鸣人,他之前应该在练习四代目的那个术,受伤颇重,昨天夜里才被静音带回旅馆疗养。我偷看了一眼屋内,静音被纲手击晕,正和鸣人一道躺在里面。”
月光站起身来,迅速瞬身向纲手、静音等人下榻的旅馆赶去——距离不远,数分钟内,他便来到旅馆旁,等待自来也的出现。
在等待的时间内,月光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在他看来,纲手是不可能答应大蛇丸的。且不说这些天自来也一直在同纲手做心理工作,鸣人的出现也对纲手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怎么可能不知道啊......关于千手绳树与加藤断上忍之死的事。”月光回忆起自己少年时,跟着中忍组成小队参加第三次忍界大战的事情。
虽然他本人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危险,可身边同村的忍者一个接一个地逝去。其中,千手绳树之死也许不是最出名的,但由于在那之后纲手便提出了要成立医疗忍者部队的事,所以村内参战的忍者多少知道一点;至于加藤断上忍,当时可也被认为是四代目火影的有力竞争者,只是他同样在战场上失去了生命......
纲手不会放弃木叶。虽然她的弟弟、她的爱人都因战争而死,可他们的目标都是成为火影。纲手亲眼见证了那份意志,也亲手埋葬了自己最爱的两人。她很痛苦,可当鸣人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绝对会幻视那两人的身影,并再度回忆起那句话——
“因为火影,是我的梦想。”
......
奉了大蛇丸之命,前来杀死静音、阻止无关人员打扰大蛇丸与纲手会面的药师兜,骤然看到在旅店外站着的自来也、静音与鸣人三人。
自来也同鸣人吵吵闹闹地相互抱怨一番后,被静音引着奔向大蛇丸与纲手约定会面之地。
兜看着几人的背影,摇了摇头:“不想自来也大人在这里......看来我是无法阻止他们了。不过,鸣人也在这里,真是令人感到意外。”
他想起在中忍考试上初见鸣人的情景,那时的鸣人还是个什么也不懂的愣头青。现在,他却成为了自来也大人的弟子。
命运真是无常啊。兜心事重重地跃上屋顶,又想到大蛇丸大人对于佐助的布置——他是否太执着于宇智波佐助了?对于大蛇丸大人来说,其它人只是他的棋子吗?
即使自己,也是这样?
大蛇丸的话,不知何时萦绕在他的耳畔:“兜,你要是想阻止我的话,唯有趁现在杀了佐助......但我也会因为你的背叛而杀了你。”
“你也许很强,但充其量也不过是卡卡西的程度。凭你,是杀不了我的。”
我......追随大蛇丸大人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兜握紧拳头,一时默然无语。
就在兜正处于人生的十字路口时,他忽然听得背后有人吟诗道:
“重光孤影溯寒痕,
剑洗轮回证法门。
忍术千般终幻烬,
唯余仁魄照乾坤。”
兜猛地回头,只见月光堂而皇之地踏着屋檐走上前来,手中握着一柄普通的忍刀,整个人如同短册街千千万万凡人一般,光芒内敛。
但是,也正是这种“普通”,使药师兜汗毛倒竖——上次他在木叶见到此人时,对方只是一剑便令他失去了战斗力。那有如鬼神般的剑术,实在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兜心中刚升起一丝退意,却发现如同上次一般,自己的退路完全被对方的站位暗暗封锁住。就在他心中慌乱,大脑急速运转试图寻找破局方法之时,月光率先开口问道:
“药师兜,我们又见面了。你还记得我上次问你的问题吗?”
兜一愣,陡然想起二人初次会面时,月光击伤他却未取他性命,反倒问了些奇怪的问题。然而此时,那些问题又随着月光的到来而变得愈发清晰——
大蛇丸是怎样的人?人应当怎样对待自己的生命?忍者的意义与价值为何?
这三个问题原本显得莫名其妙,可当兜反过来审视往日种种时,他却忽然意识到,这些问题,不正是指向他自己吗?
他怎么会不知道大蛇丸是怎样的人?但脱离了木叶之【根】,他除了投靠大蛇丸别无选择。叛逃木叶之后,他也一度为自己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而感到痛苦,并认同大蛇丸大人“为了长生不择手段”的理念,可自己的生命,难道不应该由自己掌握吗?大蛇丸大人既独独青睐于宇智波佐助,自己又为何要为他拼上性命呢?
说到底,这是因为自己没得选。没有人比大蛇丸大人更适合作为自己的靠山。兜承认,大蛇丸大人对自己有恩,他挑选自己作为他的副手,教导了他许多忍术知识。但大蛇丸大人对自己当真没有一点猜忌之心?怎么可能!作为离大蛇丸最近的手下,兜自然知道大蛇丸大人绝不会完全相信任何人,也包括自己。可自己就算有所不满,又能怎样?除非,有人能为他提供改换门庭的机会——
而眼下这个机会似乎到来了。
只是,兜仍然无法相信面前的神秘木叶叛忍,因为他根本不清楚此人的身份。他的目的是什么?他问自己这些问题,或许是想要招揽自己吧,但他从何处得知自己的情报的?以及,他知不知道这么做,是在挖大蛇丸大人的墙角?
感受到兜的迟疑,月光只是笑笑。他伸出手,对兜说:“来,握个手吧。别想耍什么花招,你知道那没有用。”
鬼使神差般,兜伸出了自己的手——
握握手、握握双手。
霎时间,许多信息冲入兜的脑海中。他以为这是什么幻术,下意识想甩开月光的手,并使用【幻术·解】,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查克拉竟然同对方的查克拉连接在了一起!
随着查克拉的流动,一些信息逐渐清晰起来。兜的表情,也从震惊转向狐疑,最后变成完全的不可置信:“你说你是月光疾风?”
“是。”
“真是难以相信。”兜死死盯着月光,“你分明和以前完全不同。不仅外貌大变,实力也绝非情报中描述的那样......当初,你没有被砂忍的马基杀死?可我明明看着你停止了呼吸!”
月光松开手,轻描淡写地说:“过去的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也脱离了木叶,准备建立自己的基业。”
兜的眼神明灭不定:“莫非,你已经先大蛇丸大人一步,掌握了超脱生死的奥秘......”
“不,没有那种事。”月光打断了他的话,“我的复活,是不可复制的奇迹。所以我复活过来,是为了世上所有无法复活的人——他们的选择、他们的人生、他们的爱,是这个忍界中独一无二的东西。”
“不了解这些,就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人。所谓忍者,只是人自己选择的道路。药师兜,你,看清你自己的道路了吗?”
兜看向月光。眼前这个人,对自己的实力与意志有着极强的信心,只是站在那里,就能吸引自己的目光。简直就像是,自己最开始遇到的大蛇丸大人那样。
原来,人是会改变的。哪怕锲而不舍地追求着永生的大蛇丸大人也一样——现在的大蛇丸大人,不是为了永生之后更伟大的目标而前进,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虽然这也没什么,但当自己有了另外的选择后,自己的人生是否会不一样?
药师兜忽然感到失望,却又有些释然。不仅是对大蛇丸,也是对自己。背叛似乎是自己人生的底色,但忍者首先应该对自己的人生负起责任。
面前的人是否是月光疾风,那种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即将作出人生中不可替代的抉择——
兜低下头,恭敬地问道:“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也有一些问题想要问您。”
“首先,如果您真要改变这个忍界,您会怎么做?”
“其次,您有什么可以教我的?我又能为您做什么?”
“最后,您......能否有击败身为三忍之一,大蛇丸大人的实力?”
“这也是,我想提出的三个问题。”
月光对此作出回答:“你应该能感受到,我的查克拉与旁人不同。这是因为,我得到了六道仙人的传承,获知了查克拉的奥秘。”
“查克拉是一切忍术的基础。忍者的根本不在于学习所有的忍术,而在于专注自己的内心。然后,将心与心连接起来——这才是忍宗查克拉的真谛。所以,在第一次与你见面时,我才会提及关于爱的话题。如果一名忍者连人与人之间最直接的感情都无法理解,那么他是不能够发挥出体内蕴藏的全部力量的。”
“因此,我要将这份力量传递给拥有相应器量的人,让每个人成为人本身,而不是令忍者之间继续杀戮——终有一日,人们可以自由地选择是否成为忍者,而不是被迫。
“将这份忍宗查克拉传承下去——这便是我要教你的东西。”
“也就是说,”月光闭上眼,轻抚自己的刀鞘,“只要我用心去斩,大蛇丸不足为惧。若他仍是当初的木叶三忍之一,我绝无战胜他的可能。但他自己斩断了与过去的联系,不再相信他人,既然如此,他的查克拉又怎么会信任他呢?”
兜点了点头。他已被说服,正欲直接跟随月光离去,却听月光吩咐道:“等等。虽然我们已经谈妥,可现在并不是同大蛇丸翻脸的最好时机。”
兜轻摁鼻梁上的眼镜框,说道:“您说的没错。大蛇丸大人实现永生的方式,乃是通过他独创的【不尸转生】之术,不断地替换肉身。而他下一个预备转生的肉身,就是宇智波一族的遗孤,宇智波佐助。”
“哦,所以他才在中忍考试的时候给佐助种下了那个咒印?”月光想起中忍考试期间佐助vs赤胴铠一战,佐助的身上忽然冒出许多黑色的咒文,据卡卡西所说那就是大蛇丸给佐助下的咒印。
“嗯。大蛇丸大人研发的咒印,能暂时给予人强大的力量,却很容易失控。不过,他认为宇智波佐助有能承载【天之咒印】的器量。”兜似乎轻松许多,继续把这些关键信息告诉月光,“大蛇丸大人现在这具身体的生命已经快到极限了。再加上他又被三代目火影封印了双手,现在他必须尽快治好自己,并进行转生仪式。”
所以大蛇丸会尽快将佐助拐到他那边去么?
月光思考片刻,对兜说:“大蛇丸不会死在这里。纲手与自来也今日虽然会同大蛇丸大战一场,但他们终归狠不下心来杀死他。这样,兜,委屈你继续卧底一段时间,等到大蛇丸按捺不住将佐助从木叶中带走时,我就会出手击杀大蛇丸!”
到那时,月光大人也能顺理成章地接管大蛇丸大人的一切.....吗?
想到自己可能又要换老板了,兜的心情还是有点复杂。最后,他询问道:“请问,现在我该如何称呼您?”
“光月翔。”月光轻声道,“我希望,未来某天,我们都能如自由的青鸟,在月光之下乘着风直上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