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渊对于卖蠢装嫩这件事颇为熟稔,毕竟来来回回这么多次,哪怕真不会,也早就练出来了。
他如今的工作很简单,一是尽量积累身体的量,二是坐在田地尽头,并拢小腿等待着殿下完成今天的工作。
第四神之键优先恢复着这片区域的生态,符渊坐在地面上,触碰着初生的草地,眯着眼下意识欣喜着。
在这荒芜,寂寥又空旷的世界,看见这种生机逐渐出现,万物复苏的迹象,总是能够让人开心的。
剑神愈加纯粹,不依靠崩坏能,不依靠虚数能,纯粹的只剩下这片天地,起码目前这一世,还是天地剑更加锋芒毕露。
直到脚步声逐渐接近,Lin揉了揉符渊的小脑袋坐在一旁。
“你说,明年这里的庄稼能够留下自用吗?”
对,留下自用,田地荒芜,气候无常反复,寒流更是每个月大概都会来一遭。
这颗星球在短时间内虽然还是宇宙中最适合居住的那一批,但绝对不适合最初的刀耕火种。
符渊瞪大眼睛,他没有想过今天殿下竟然会主动开口搭话。
“大概不能。”
但这个时候不太适合善意的谎言,符渊抱着膝盖靠在殿下身上。
Lin也不介意这种事情,顺手将小家伙揽进怀里,神色疲惫。
刚接触这种工作她身为融合战士也有些受不了,万幸,今年已经是第二年,废墟里留下的物资足以承担她上一年的所有失误。
符渊稚嫩的小手触碰着殿下脸颊,试图摆出一个笑容。
“等你什么时候完成承诺,再说我不笑你会心疼这件事吧。”
符渊绷着小脸,不知道如何作答。
自己每次努力要见到成效的时候,过去自己的空头支票就会把他的成果打成零。
过去的所有任性,全都被未来的自己所偿还,自食恶果。
“可是殿下这么漂亮,要是一直不笑岂不是太可惜了。”
Lin愣了一下,惨笑着,这还真是符渊第一次夸她漂亮,以前少年好像只是看重了她的身份地位。
绿毛从来都不纯粹,他就是一个为了不断纂取利益的****,除了渊。
“殿下?”
符渊不明白,只是无措慌张的替殿下擦拭着眼泪,直面了自己过去的符渊,好像忘了一件事,被他欺骗的人从来不止那些亲近的女孩子。
温柔被打断,Lin打下符渊贴在自己脸上的小手,直视着小家伙。
“符渊,我甚至不明白我究竟认不认识真正的你。”
“你早就知道穆大陆会毁掉,前文明会覆灭,几乎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Lin惨戚戚诉说着,但语气却没了以前的空洞。
“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
掐住符渊的脖子,Lin却始终没有加重力道,她知道自己是迁怒,符渊一个未来的人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但既然符渊将她从麻木中拉出来,无处宣泄的情绪自然不会凭空消失。
符渊沉默着,触碰着殿下有了些许粗糙的手指,融合战士肯定不会因为些许农活有了茧子,但殿下不注意,心中麻木空洞,身体总会反应心里的。
“殿下……”
“抱歉。”
没再像以前一样撒娇,符渊站起身,2岁的小孩子身材幼小,但依旧能够拥住大人的腰。
殿下坐着,符渊站起看向殿下泛红的眼眶。
“殿下不用把我当小孩子的,情绪宣泄也是可以的,无论是任何事。”
符渊拿起殿下的手指,在自己脸上轻轻划动着,自身的剑气紧随其后,伤口流淌的血液浸染指尖。
“任何事。”
符渊重复着,脸上依旧在笑,直到Lin率先收回手将他拥入怀中大哭着。
【当天的农活还是没有干完,不过以Lin的身体素质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事。】
【当天Lin趁着阳光,小心翼翼给你敷着伤口,娇纵的公主终究也只是娇纵。】
【晚上终于不再是你缠着殿下睡觉,大哭一场过后,殿下好像鲜活多了。】
【日子一天天过,Lin多少有了点别的事情,终于把养你不在当成一个系统任务。】
【而你这个鬼机灵的家伙,在脸上的伤口痊愈只剩下一道白痕后,笑嘻嘻扑在殿下身上,喊了一句妈妈~】
【Lin自从大哭之后,再一次把你吊在枯树上,可你始终没有改口。】
【从那以后,殿下无论是说万世之君还是什么,你都会甜腻腻的喊妈妈。】
【说起来Lin过去最纠结的事情好像就是孩子,她害怕自己死后任由别人对自己的人生指指点点,一个没有后代的皇帝,只能任由文人随意指点】
【所以,你还帮她完愿了?】
额,我认为这应该不算是完愿。
慢慢的,符渊也在不断长大,手握长剑之时已经不再显得这么滑稽,甚至可以帮着干农活。
“谁教给你这么干的?”
Lin抽空看向一旁的小家伙,表情平静。
符渊茫然抬头,殿下要教我这个深入民众的家伙怎么插秧吗?
“重新插。”
拥有多年务农经验的Lin狠狠斥责着符渊,符渊绷着脸颊连反驳都找不到理由。
哼,重新插就重新插。
Lin看着符渊从头开始干活,又无奈的回到起点,握住符渊的手,告诉少年要怎么干活。
也是,是她忘了,符渊虽然没她尊贵,但也是一个贵公子,怎么可能懂农业。
符渊的工作效率始终比不上身为融合战士的殿下,只是下午3点多,今天的工作便已经结束了。
毕竟只有他们两个,也没有什么自由交易市场,加上第四神之键的照料,一般只要留够两人自用以及明年的种子,再多存一些就可以。
工作量不大,但符渊还是累趴在地面上,没有崩坏能之后,这颗星球很难引动虚数能,纯粹的凡人体质第一次让符渊体会到粒粒皆辛苦。
Lin坐在一旁的小溪畔,清洗着手面和小腿上的泥土。
“过来洗手。”
Lin呼喊着符渊,符渊不情不愿爬起来然后坐在殿下身边,将手洗干净后直接往后一躺,任由清凉的水流冲洗着小腿。
虽然最干净的环境磨练出了最纯粹的剑意,可这种纯粹的单机世界也真是有够无聊的。
符渊估计自己回到原本的世界,再也不会爱玩空岛生存了。
“殿下!”
小腿突如其来瘙痒让符渊打着寒颤,连声音都在发颤,可殿下并不在意,反而把在溪水中浸透冰凉的小手贴在符渊脸上。
“叫妈。”
符渊抽了抽鼻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自己的致胜法宝已经被殿下当成的情趣,甚至不听难受。
这让符渊一时间都有些不知道吐槽什么,但殿下脸上确实笑容多了许多,拯救大兵Lin计划进度也在不断加快。
“妈~”
很难说Lin在想什么,学着符渊的模样躺在后面,却又刻意往符渊身边靠了靠。
在这个空旷寂寥的星球上,她还真挺害怕符渊突然消失的。
尽管按照绿毛传承论,这颗星球上应该又有一只绿毛死去了。
“殿下真是变态呢,没想到世界上竟然真有喜欢当别人妈妈的坏女人。”
Lin侧过脑袋,看着符渊平静的小脸,用力扯了扯蹂躏着。
“为什么不能叫?难道这辈子不是我把你养大的吗?”
符渊绷着小脸不知道说什么,毕竟这是事实。
良久,Lin大概是泡够了,坐起身子慵懒伸腰,看着逐渐西沉的太阳,有些不清楚自己躺了多久。
看向身后,年龄还不算大的少年早就昏昏睡了过去,今天一天的农活对于这个年龄的符渊来说确实有些太重了。
唉,真是不知道符渊究竟在未来是什么身份,能够忍受一次次的死亡,只为战胜崩坏。
将少年揽入怀中,Lin光着脚丫走在大地上,当然是有鞋的,甚至利用抽取空气技术,能够保存很久,很久很久。
但这不妨碍Lin懒得穿,毕竟干活穿鞋还要洗,太麻烦了。
入夜,天色彻底笼罩在夜幕之下,符渊才缓缓醒过来,就这些许自制的灯泡,符渊茫然的看向殿下还有晚饭。
呆愣了好一会,下意识笑了出来。
“我突然不想要殿下你陪着我了。”
“为什么?”
“殿下,你进休眠仓吧。”
Lin摇了摇头,也没说理由,任由符渊怎么撒娇都不继续这个话题。
晚饭并不丰盛,毕竟连菜都没有多少,调料品也大多过期,哪怕符渊厨艺超强,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不断尝试种植一些简单的调料品。
洗碗什么的也要跑到远处的小溪旁,真麻烦,但符渊好像也不怎么讨厌这种生活。
做完今天的一切工作,符渊刚回到黑漆漆的屋里准备吐槽一下殿下不用这么节俭,毕竟整颗星球的能源只有他们两个人用,根本就不用担心用完。
但黑暗中突然被人扑倒,符渊鼓着脸不明白殿下又在搞什么鬼。
直到温热的触感含住肩膀,符渊才后知后觉明白,殿下在搞什么鬼。
“是亮着灯殿下过不了心里那关吗?”
肩膀突然被用力咬住,符渊倒吸着凉气,殿下你真咬啊!
我知道这段时间没肉吃,殿下很馋,可没必要咬我啊!再说了鱼肉不也是肉吗?
“叫妈~”
符渊:……
“妈~疼。”
黑暗中Lin的眼眸略微亮起,明显有些满意自己的调,教:“忍着!”
“哦……”
嘶!疼疼疼!
终究lin还是没太过分,符渊躺在床上的时候都感觉肩膀剧痛。
Lin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将少年揽进怀里便美美睡了过去,似乎欺负一下符渊让她心里会很舒服一样。
第二天早上起来吃饭的时候,Lin表情平静,哪怕符渊盯着她也没有丝毫变化。
也许在过去她会下意识低下眼帘,可在逐火之蛾这十年,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天真傻二代了。
符渊撑着桌面盯着殿下,殿下坦然面对。
符渊还以为昨天Lin只是单纯出气,也没好意思质问,毕竟过去自己空头支票确实开的太多了。
直到今天晚上再一次被扑在地上,符渊沉默着,哑笑着,才大概确定殿下在玩什么刺激。
但,没经验的小处女真的好笑。
“我说呀,殿下~你……嘶,疼疼疼疼!”
“妈别咬了别咬了,扛不住,我现在真扛不住。”
抽着鼻子,符渊发现自己还是猜错了,殿下就是单纯想咬他出气,他感觉自己肩膀上牙印估计没点时间是消不下去了。
而且一天换一边,还真是既能出气又不会伤身体,尽管疼。
如果情绪宣泄只是这样的话,符渊感觉也行,毕竟枯燥无味的日子总要找点乐趣,殿下想出气就出气吧。
直到随着日子的增加,肩膀,锁骨,胸口,直到殿下开始向上时,符渊在黑暗中轻笑着,主动咬住殿下的嘴唇。
少女动作突然停止,身体有些僵硬没有任何回应,任由符渊主动探索引导着动作。
良久,符渊才小口喘息着。
没有回答,但就殿下的脸皮,现在应该已经很红了。
符渊蹭着殿下的脸颊,主动去咬住殿下的红唇,反过来将殿下压在身下,微弱的月光让符渊勉强看清殿下眼神的迷离。
“殿下~还真是好懂呢。”
比维尔薇还好欺负。明明这么大一个人了,脸上都有几分稚嫩,有种幼儿的蠢。
【?】
Lin摸向符渊腰间软肉,狠狠一扭:“叫妈!”
这一扭给符渊的情趣扭的一干二净,太疼了!(悲鸣)
耸动着鼻子,符渊勉强维持笑容。
“妈,今天就到这里,先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