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气氛一时间变得凝滞,歌蕾蒂娅刚才所说皆是肺腑之言,他的确对这些自己一手带过的队员们心有愧疚,因为自己,把她们复仇的权利给武断地夺走,再对她们不管不顾,放到陆地上自生自灭。
就算自己当时是被送回到了现世,那又如何?
做了就是做了,他没有理由,也不允许自己逃避这本该负责的东西。
现在就是他偿还对方的时候。
这么想着,歌蕾蒂娅将自己皮肤中硬化的细胞尽数替换,现在的他,可以被轻易的伤害,而流血所带来的恐鱼群,那就在对方发泄好之后,一起去清理干净。
“如果能减轻你哪怕一点痛苦,这个决定就不算是错的。”
“……”
一言不发,但劳伦缇娜的双腿已经不自觉将两人间的距离拉入自己的臂展范围。
然后,他感觉自己身体被柔软的事物环抱住,温热的吐息散布在自己胸前。
如同擂鼓般快速而厚重的心跳从对方贴紧的皮肤后不断传来,绵延不绝。
紧接着,劳伦缇娜双手便不断收紧,气势上要把歌蕾蒂娅揉碎了塞进身体里。
“那些东西,早在见到你的时候消失了……抱紧我。”
顺着劳伦缇娜心意,他把手放到对方的腰骶下,柔软,纤细,只用手掌就可以将其包裹住。
而感觉到自己腰后超过自己体温的双手,劳伦缇娜的下身忽的一软,整个人快要扑倒在歌蕾蒂娅身上,这突然的重量,让歌蕾蒂娅的手上增加了些力气,又加重了劳伦缇娜的情况,让她险些滑落到地面去。
“小心些,怎么了?”
“呼,呼……有些太刺激了,这么多年来,你还是第一次这么用力的抱我,我好喜欢。”
下意识无视了劳伦缇娜那些充满暗示的话语,歌蕾蒂娅把她整齐抱住,重新竖回到地上。
“如何,需要暂缓一会吗?”
“不,不用。”
深吸一口气,空气与嘴唇摩擦,带走上面的水分,让劳伦缇娜有些口干舌燥。
“等这次的事情解决了,你能和我们一起去罗德岛吗,她们一定会很高兴。”
“嗯,不只是为了见她们一趟,我与那三位领导人都有一些话题想要探讨。”
拉起劳伦缇娜的帽檐,帮她把帽子归位,歌蕾蒂娅顺势将她牵到等候多时的安洁那边。
“让你等久了,再次介绍一下,这位是劳伦缇娜,我在泰拉时的副官。”
“你好,刚才失态了,我是劳伦缇娜,深海猎人。”
洋溢着与先前截然不同的笑容,劳伦缇娜优雅地用提裙礼向安洁招呼道。
“你好,我现在的名字是安洁,是他的养女。”
还是那伊比利亚语,毕竟安洁来到泰拉,只能在这几个小时里尽量完善这门语言系统,而刚才两人叙旧的闲暇时间,她已经彻底掌握了这临海国家的语言。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请说。”
“你和他,你们两人,是什么时候来到伊比利亚的?”
“不只是这个,你的伊比利亚语,比刚才更加精进了,简直就像……”
就像是刚学习完外语后,进行复习那样。
“能够告诉我吗?”
“我来说吧。”
歌蕾蒂娅把双手放到两人肩上,并且在这时对劳伦缇娜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从猎杀伊莎玛拉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年了,我说的没错吧?”
“是,正好三年。”
“那我说,如果我在另一个世界,生活了超过十八年,你会作何感想?”
“…什么?”
一瞬间,劳伦缇娜想到了很多,曾经的时间里,对方会不时地望着穹顶出神,而每每问道,他就会将一个无比陌生,且真实的地方形容给自己和队员们听。
“那个地方,你回到那里了吗?”
“某种意义上,是的,可那里依然不是我的家,只是一处相似的地方。”
“就是那里,我捡到了安洁,以及六年后,在一年内相继出现的四姐妹……”
“请稍等一下……你说几个,是四个吗,还有四个?”
可下一秒,看着面前突然握紧了长槊的歌蕾蒂娅,自己的探查神经相差许久地传来的警报。
来者有两名,而根据探查神经传来的电信号,身体机能并不强,只比一般黎博利强。
不过除开歌蕾蒂娅这种量级,劳伦缇娜还没有自满到用深海猎人的肉体强度去强压敌人。
“要我打头阵吗?”
这句话说出口,她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当年,自己就常常向对方如此请求,虽然最后都会被对方拒绝,并且下达原地警戒的命令,随后看着对方一个人冲进怪物堆里开杀。
导致她们手痒难耐,只能各自去往一队以及三队的负责区域,到处求些海嗣杀。
“一起去,那两位审判官,我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