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拍打着岩石,海岸边的一个教堂下的一个地窟里,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咸涩的气息,混合着石头和古老木材的味道。
在地窟深处,矗立着一尊雕像,其面容模糊不清,被潮湿的空气侵蚀得失去了原本的模样。
不过从那背后已经濒临破碎的翅膀可以看出,这应该是拉特兰教的雕像,只不过经过了深海教会的改造后,其全身布满了海嗣的溟痕,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该长什么样子了。
而在雕像面前,昆图斯站在几位身披黑色长袍的人面前,此时他的节杖不断敲击着地面,大发雷霆。
“一群废物!不过是一个会被一拳打到直不起腰的小崽子,你们找了大半天,却什么也没找到?!”
在李念莫名其中地消失在了教堂中后,昆图斯就立刻派人在整个盐风城不断搜寻。
依据昆图斯对陆地生命源石技艺的了解,这种空间传送能够转移的距离绝对不会很远,对方现在大概率还在盐风城中,更别说在临走前李念还挨了幽灵鲨一拳。
作为和李念交过手的人,昆图斯可以确定地说,李念本身就是路边一条,唯一让他感到棘手只有李念手上那把明显问题很大的剑,那把剑对昆图斯造成伤口到现在都难以愈合。
而昆图斯虽然经常将深海猎人比喻为“孽种”,但是他清楚地知道他们体内究竟蕴含着怎样的力量,幽灵鲨那一拳绝对让李念受了不轻的伤,如果没有及时的治疗,传送后怕不是连路都走不了了,怎么可能跑的很远。
“继续去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你们还是什么也没有找到,那你们之后全部都会被切碎拿去喂海嗣!”
一想到李念手上的剑能够轻而易举地切伤自己,甚至让自己无法愈合,昆图斯心中就不由得升起一阵胆寒与贪婪。
昆图斯觉得那把武器的威力就连海嗣都会觉得难以理解,只要他能够将那把武器献给海神的使徒,他一定能够超越另外两个主教,成为最受海神青睐之人,完成最终的进化!
“是!主教!我们一定会不负您的期望!”
至于被昆图斯恶语相向的那几个黑袍人不仅没有憎恨,反而无比兴奋与感激。
已经彻底被深海教会洗脑的他们自然不会认为被切碎拿去喂海嗣是什么酷刑,反而会将其视为自己的前往神明身边必须经过的考验。
就在昆图斯准备收拾好心情,准备带着手下离开这里的时候,跟在昆图斯身后的幽灵鲨突然停下了脚步,轻轻嗅了一下后,舔了舔嘴唇,露出来了一个嗜血的笑容:“我闻到了……那个小家伙回来了,而且他身边似乎还有着不少的人。”
“你是说那个小混蛋不仅没有逃离,反而主动来找我吗?”昆图斯听闻此言,那丑陋的面容上露出来了些许笑容,“呵呵……这倒是不值得惊讶,毕竟无论他怎么逃,都不可能逃的走,与其如同也够一样被人找到然后带到我的面前,不如亲自送上门,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饶他一命。”
一想到那个胆敢违抗自己权威的家伙被自己抓住后应该怎么去折磨他,昆图斯就觉得空气都清新了起来,自己又年轻了好几岁,丝毫没看见旁边幽灵鲨那略显戏谑的表情。
至于幽灵鲨口中其余的人,那大概率就是西摩尔派系的人过来找场子了,但是也不看看这里究竟是谁的主场!
而幽灵鲨,原本她应该是要跟着阿玛雅一起离开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原本阿玛雅预计要停留一天的行程突然改变了,她临时表示自己的教团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在这里待着了。
然后阿玛雅迅速跑路,快到就连幽灵鲨都没有带上,直接消失在了盐风城,不过昆图斯也没有多想,只是单纯认为阿玛雅只是被李念手中的武器吓到了。
在阿玛雅临走前,昆图斯笑的嘴角都裂到嘴根,千叮咛万嘱咐,表示西摩尔那个家伙一定不怀好意,在背地里研究那种武器,一定是在想哪天背刺他们的神明,他们一定要联手将其铲除。
阿玛雅只是嘴角礼貌性地上扬,嘴里不断说着“一定!一定!”
虽然当时心中各怀心思,但是两人愣是没有让对方察觉到自己有什么不对劲,因此两大深海教会主教的会面就这样匆匆落下了帷幕。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身影快速闯入山洞,他四处张望,目光最终落在了为首的昆图斯身上。
“主教,有人闯进了我们的领地!他们……他们已经接近这里。”
“我已经知道了,他们一共有多少人。”
听到这个消息后昆图斯没有惊讶,甚至出乎来者意料的没有发脾气,他原本还以为教徒和海嗣加一起都没有把那些人拦住会被昆图斯骂废物呢。
“无需在意,无论敌人是谁,我们的信仰是坚不可摧的堡垒,而我们的神,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一定会庇护我们的!”
轻松下来的昆图斯甚至有闲心展现一下自己从一介不如流的教士发展成为深海教会主教的立命根本——口才。
不同于李念就是奔着恶心别人去的嘴,昆图斯天生就是一名演讲家,他十分擅长运用丰富且夸张的肢体语言来增强表达效果,那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足以点燃任何人的情绪。
原本还在低声讨论的信徒们一听见昆图斯说话都安静了下来,对于主教有着莫名的信心,只不过来报信的那位信徒张了张口,似乎还想要说一些什么。
“那些入侵的异端是什么来头?”
听到了昆图斯的询问,信徒立刻回应道:“是审判庭的人!”
“审判庭……等等,你是说审判庭?!”
昆图斯听到了那个名字无比诧异,还向报信的教徒再次询问了一番,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最终,一丝冷笑从他的唇边挤出。
“既然如此,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认为西摩尔那个家伙,已经彻底背叛了深海教会,转而投向审判庭?”昆图斯很快就让自己平静了下来,“我们与审判庭的异端们争斗了许久,对于他们作风我是有所了解的,就算会派复数以上的审判官来也无所谓,不过是来找死罢了。
我能够感受到这个城市与我神的距离很近,只不过今后又要换一个地方,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