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条承太郎将你们二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便单刀直入地问到:“徐伦,我给你的那个吊坠,现在在你身上吗?”既没有对自己的女儿表达关心,也没有对女儿的朋友表示感谢,承太郎现在最在意的,居然是吊坠的情况吗?虽然碎片的事情确实非常令人在意,但承太郎这样冷淡的态度使得徐伦肉眼可见的生气了。
她转过身去,唤出石之自由一手刀砍向一旁狱警的后颈,将其打晕在地。
“哼,现在我铁定是要被关禁闭了!早知道你还是这幅态度,打死我都不会来这里跟你碰面!少在这里跟我摆老爸的架子!我已经不期待你对家人有所关心了,可你居然对辛苦照顾我的局长也不管不顾,真是看错你了!”徐伦咬牙切齿,满脸愤怒。
闻言,空条承太郎轻叹一声:“真是的……我今天来这里的真正原因,是为了要马上带你离开这里。关心也好感谢也好,等到出去之后有的是时间。”言毕,他从怀中拿出一张照片拍在了会客室的桌上。
既然狱警来不及发出警报就已经被打晕,其他狱警也并没有在赶来,你也不用再遵守“不能说话”的要求了。“空条先生,请问这上面的人是?”你一边问到,一边拿起照片仔细端详。那上面是一个留着淡红色过肩长发的男人,双眼附近留有刺青。令你意外的是,从他白雾弥漫的失焦双眼中能够看出,他应该得了严重的白内障,失去了视力。

承太郎微微颔首:“你是我女儿的朋友,也是我的恩人,叫我承太郎就好。照片上的这个男人,”他又拍了拍桌子,“叫做约翰格里·A,是前美国陆军精锐狙击手,曾经在机密单位服役。他在服役期间具有在风速20m每秒的情况下命中目标的射击技术。但根据进一步调查,他近年来罹患白内障,几乎已经丧失视力。目前他也被关押在这所监狱中,只不过是在男犯区。”
一旁的徐伦终于愿意转过身来,但依旧沉默不语。
“听好了,徐伦。让你背上杀人罪,并且害得你被关进这里的人不是你那个叫罗密欧的男朋友。而是这个男人。那场交通事故也是他一手策划。约翰格里·A通过在监狱里命令外面的帮派地痞,要他们在那个雨天袭击想要搭车的无辜路人,并将路人丢到了你们的车前。如此一来,不管是你还是罗密欧都会以为是真的误撞到了对方。”
你回想起早些时候徐伦和你分享的事件细节。虽然事故发生的时候徐伦和前男友的确是在车内卿卿我我,没有认真看路,但汽车本身是实打实的行驶在高速路的中央。你当时就觉得有些古怪,但只当做是徐伦的记忆因为巨大的冲击而有所模糊,并未继续追问。原来真相竟然是这个样子。
承太郎稍作暂停,似乎是为了留给徐伦回忆细节的时间,又接着说到:“在这之后,约翰格里·A又联系了那个能干又贪婪的律师,设计让罗密欧聘用他来做你的辩护律师。通过用你过去偷车的前科向你施压,这个律师让你在绝望之中看也不看地签署了那份认罪协议——这份协议跟他口中所说的其实根本不一样,但你签了字。”
你看向徐伦,发现她此时已经咬紧牙关,双拳紧握。徐伦依然愤怒,但愤怒的对象已然转移。
“你听明白了吧,徐伦。真正雇佣那个律师的不是你的有钱男友,而是设计了这一连环陷阱的约翰格里·A。这一切都是事先策划好的。”承太郎一字一句地缓缓说到。
“咚!”徐伦再也控制不住怒火,一拳砸在了木桌上。她将照片从桌上拿起,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这张脸印在自己的脑海中。看够之后,徐伦也冷静了一些,问到:“那你快告诉我原因!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害我被关到这里来?是为了碎片吗?”
心有所感,你想到了昨天在电脑上看到的资料:“八十年代从日本到埃及,50天内发生的一系列离奇怪谈事件,都是你冒险的一部分吗?最后被媒体报道为‘恐怖袭击’的埃及车辆碾压行人事件以及街道破坏事件,就是你和这个吸血鬼的最终决战?”
承太郎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他单手扶着帽舌,向你点了点头。“……你居然连这种细节都能够发掘出来,不愧是有着‘局长’的外号啊。好久没听到有人说那个时候的事情了……还真想他们。”

收起了不知不觉出现的感伤神色,承太郎看向徐伦,言归正传:“总之,今天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带你马上离开监狱。虽然我的‘替身能力’没有遗传给你,但你一定也是合格的替身使者才对。你应该已经能发动‘替身能力’了吧!我们要用替身能力出去!”
徐伦冷哼一声:“每次一碰到你,就铁定没有好事发生。你都两三年不理老妈了,是打算和她离婚吗?少在这里跟我摆老爸的架子了!你没资格拿这个来压我。”
她背过身去,面朝来时的门:“比起你来说,局长才更像是我的家里人。她人又好,又勇敢,不仅大方的跟我分享她的东西,还愿意二话不说的用来路不明的碎片觉醒这个什么‘替身’,只为了从奎丝手里救我。我宁愿认局长当我的姐姐,也不想认你当我爸!知道我落成现在这个样子才来看我……你以为这就叫做父爱吗?我心里早就没有你的位置了。”
走到门口后,徐伦想起自己还没有把碎片还给承太郎,又掏出吊坠,把碎片拿了出来。“你刚刚说的话我有认真听,这个吊坠我会留下来。碎片就还给你,反正留在我这里也只会节外生枝罢了。你自己哪里来的回哪去吧!别再出现在我眼前了!反正要不了多久,我就会靠自己的本事从监狱里出去。那个约翰格里·A,我会自己处理掉。”
满脸倔强的徐伦终于在看向你的时候换上了温和的表情。“至于局长,我真的欠你很多。反正这个男的今天也准备了逃狱的计划,你今天就和他一起逃走吧。等到出去之后,你再让他帮你解决你的事情。等你出去之后,偶尔也寄点礼物回来给我就好。”你也不好掺和徐伦和她家里人之间的矛盾,只得默默点头答应。
“喂,等等。”承太郎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叫停了正要离去的徐伦。他转头看向桌子上的烟灰缸,里面还有一支未熄灭的香烟发出飘渺的烟气。“这根烟是谁抽的?”
徐伦回头看了一眼,道:“我和局长都没有抽烟的习惯,大概是狱警抽的?”一旁被打倒的狱警的衣兜里,确实有一包皱巴巴的香烟,两三只烟因为冲击掉落,洒在地板上。
“不对,这滤嘴都不一样啊!根本不是一个牌子的!”你注意到了,狱警的香烟滤嘴是淡灰色,可烟灰缸的烟滤嘴是黄褐色的!
“或许他是混着抽的?也没有人规定烟盒子里就只能放原装的香烟吧。反正监狱里换着烟抽是很正常的事情。”徐伦答到。
也是,看起来是你有些大惊小怪了。从昨天起你就神经紧绷,时刻注意提防可能的危险,到今天也有些累了。
……可能的危险?为什么要提防危险?徐伦今天只是来跟他父亲见面而已,怎么会有危险呢?你摇了摇头,把这些无关的思路从脑中甩开。你看向承太郎,问他逃狱的方案到底是什么,得到的答复令你哭笑不得:从大门坐车走。SPW财团早就买通了监狱的关节,承太郎会带你前往食材仓库,一路上你们谁也不会遇见。到地方之后,钻进预计要前往城市里采购食材的运输车,中途随便找个地方跳车逃跑就行。
和承太郎一起进入货车后箱,你们协力关上箱门。很快,车身轻轻颤动,你们大摇大摆的在不知情的司机的协助下驶离了这个臭名昭著的绿海豚监狱。高速路上,不透光的后箱内,伴随着货车行驶在高速路上的均匀颠簸,你慢慢放松心神,将身陷异时空的不安,针对徐伦的阴谋都抛在脑后,渐渐陷入困意。
黏稠,潮湿,泥沼般的窒息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