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女士,您的意思是……”
托帕看出了翡翠话语里的凝重,她不由跟着一同皱紧眉头,颇为紧张地问道。
“是的。但是涉及到那位的存在,如果没有一个确定的消息,任何人都不应该妄自揣测。”
公司这尊遍及银河的庞然大物,曾遭受过一次近乎毁灭般的星际危机。
因为……
仰头朝天,朝着星空,朝着星星许愿的人们,在某一天忽然发现。
星星不再会回应他们的愿望了。
一代人的光阴过去。
天上的星星越来越稀疏,他们甚至看不见星星了。
“难以想象……”
托帕听懂了翡翠的意思,望向那一尊背影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崇高的敬意。
如果这个无端揣测,有哪怕一丝一毫成真的可能,那都会在星空中引发一潮全新的动荡!
“听着,小叶琳娜…你可能做了一笔价值远胜贝洛伯格那一单债款的投资。如果真的对应到了那个场面,恭喜你,我会向上面提出给你升职的报告。”
“啊?”托帕连连摇头,“这只是无意间的投资,而且,这个可能性太小太小了,我怎么敢有这样的想法?”
“投资便是如此。”翡翠柔和地笑了笑,像个大姐姐般,“在收获之前,你永远看不见自己能获取到多么可怕的收益,风险与期待并重,这就是投资。”
她轻轻笑了笑,随后,拨打了一个通讯。
公司要加大在这次事件中的投入了,为了接下来的行动,争取到一个足额的股份。
不需要吃下全盘,也不一定要作为操控大盘的人选,但是,如果能在针对绝灭大君的行动**上一把足额的力——这笔投资,值得等待收获硕果的那一天。
托帕暗暗心惊,不仅仅是为云末可能与那位产生的联系,更是为翡翠毒辣果断的行事风格所心惊。
她做出这样的投资,这样的抉择,仅仅凭借着两个信息。
一是云末在公司舰艇中作出了行动,以及波提欧在后面所遭遇的绝灭大君追杀。
二是云末刚刚提到的那一句话语:“每个生灵都有仰望星空,向星星许愿的权利。”
一番分析结合,联想到可能出现的局面,托帕也被自己给吓了一跳。
那可是一个传说——存护令使【辰星】的传说。
……
……
“哦?”
幻胧像是发现了新玩具一般,香舌舔着红唇,倚在墙角,静静地看着万千星槎往来漂泊,引来了一尊又一尊贵重的宾客。
宾客们有凡人、也有命途行者,当然,令使以下的存在可以统一用凡人来称呼。
命途行者与令使之间的差距,难以用纸面的数值来衡量。
如果前者的战力区间是(1-100),令使的战力区间大概便是(10000+)
区间?没有区间。
上限便是浩瀚无垠的星神,以自身给整个宇宙划定规则。
随着一个又一个命途的交织,一方又一方势力的到来,局面开始有意思了起来。
这将是一场盛宴。
这两只本该毁灭的小虫子,幻胧可以很清晰地看出来,为了逃离和抗衡毁灭的命运,他们做了多大的努力。
越是努力,越是挣扎,越是蹦跶,在心灰俱灭之时,那份遭遇毁灭的绝望就越是可口。
“嗬嗬……”
幻胧带着媚意地笑着,笑着幻化成了一位迎宾人士的模样,也走上了渡口。
开始迎接起了一位又一位到来仙舟,准备针对她,或者准备看戏的宾客们。
嗯,就站在她的相公身边。
只是,连她都没想到,在接待一二十位宾客之后,她会正面撞上一位极有份量的客人。
【欢愉】
【假面愚者】
“花火大人听说这里有乐子,所以花火大人来了~~”
假面愚者花火蹦蹦跳跳地走下星槎,脚步忽然停顿而住,那漂亮的眼瞳中闪着熠熠的光辉。
她盯着云末和幻胧幻化的人士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然后,她凑近,闻了闻,又看了一眼。
太欢愉了!
真是太欢愉了!
“看来,哪怕不能作为导演,花火大人也不虚此行呢。”
云末的嘴角抽了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请柬是发给桑博的。”
“他送给我了,我也能代表假面愚者前来赴宴,有问题吗?新郎子?”
她蹦跳了两下,一副活力满满的元气少女状,“这么不欢迎花火大人,你可要长点眼睛了哟。”
她拿出一块狐狸面相的面具,往脸上一戴,摇身一变!
一位狐狸大尾巴的“停云小姐”转了一圈,手持折扇,在云末的肩膀上敲打两下:“相公~~~”
不等云末发作,她嘿嘿嘿笑着,就这么以停云的模样,活蹦乱跳地跑开。
将停云的形象崩塌得一无所有。
云末深吸了一口气,不去看那蹦蹦跳跳晃来晃去的大尾巴,花火变幻成如此跳脱的停云,确实有些影响人的视线。
他倒是不会计较,因为……
他读得懂花火大人这调侃言语中隐而未露的意思,从头到尾花火大人说的都是真心话,并且给他透露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你可要长点眼睛了哟。
幻胧。
那位漩涡中的主角,此刻就站在自己的身边,和自己,还有另外几位迎宾人士,一同迎接着远道而来的贵客们。
发现这个异常的,只有幻胧和云末两人。
这是一个极端危险的信号,若非云末能够分辨,此刻一定要被吓一大跳,还会把仇恨转移到花火大人的身上——哪怕花火出自好心,她的行为举止太过容易遭人记恨了。
尤其是,落在另一位能听出言外之意的存在眼中。
幻胧舔了舔嘴唇,望向了花火蹦蹦跳跳离开的身影。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