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莉格西而言,整个九月份没有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
赫敏建立了一个叫“S.P.E.W”的组织,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并说服莉格西缴纳了两个银西可,成为该协会的一名会员。莉格西对小精灵的权益毫不关心,她只是想了解小精灵使用的魔法体系。因此她鼓励赫敏继续研究家养小精灵的历史。
阿拉斯托·穆迪教授决定在课堂上对学生使用夺魂咒,锻炼学生对它的抵抗力。或许是因为没有情感,体验不到夺魂咒制造的缥缈喜悦,莉格西能轻易摆脱夺魂咒的效果。她甚至感觉在夺魂咒持续的时间,穆迪教授对她敞开了精神,然而在学校研究这种事并不合适。
这段时间以来,邓布利多要协助魔法部搜捕黑巫师、叛乱的妖精,还要组织三强争霸赛,忙得不可开交,没有时间教授古代魔法。
而寻找缺失书页和三联画中地点的事,莉格西自己也没有什么进展。
不过她继续学习秘藏之书中的知识,又掌握了几种咒语强化,比如扩大“霹雳爆炸”和“统统石化”的范围;使用铁甲咒吸收敌人的咒语,将其转化为古代魔法能量,或者让铁甲咒精确地反弹咒语,射回敌人身上。
其中最有意思的,还属“伤害诅咒”的扩散——
她在有求必应屋养的蜘蛛身上练习了几次,效果不是特别理想。原因可能是她本人攻击时没有恶意的情感,被植入的“伤害”概念无法持久;也可能是蜘蛛的精神与人类不同,天然难以建立概念上的联系。总之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
到了十月份的某节占卜课上,终于发生了一件值得留意的事。
特里劳妮教授正在讲授纸牌占卜,但哈利和罗恩早已不把她说的东西当一回事。到了抽取纸牌的实践环节,他们两个就凑到莉格西旁边,开始聊天。
“莉格西......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是...是和你有关的。”哈利犹豫着开了口。
“不是个好梦。”罗恩神情严肃地补充。
“是什么梦呢?”莉格西看出哈利不是来解梦的,于是她注视着哈利的绿色双眼,无声地发动了摄神取念。
“是这样的......我梦见伏地魔和他的一个手下待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那个手下可能是逃脱的卢克伍德,但我不能确定......然后还有一条很大的蛇。伏地魔可能在责备卢克伍德,说他......”
缓缓分离哈利的记忆,莉格西进入了他梦见的场景——
这是一间宽敞的客厅,但豪华的装饰已然褪色,墙壁上布满霉菌和污水留下的痕迹,好像数十年都没有人居住过。客厅的壁炉缓缓地燃烧着,却不见任何烟尘,肯定是魔法火焰。
她的意识,或者说哈利在梦中的身体,似乎被固定在了一把椅子上,椅子正对壁炉,有几英尺的距离。房间的其他部分笼罩在黑暗中,莉格西无法获取到更多信息。考虑到这是梦境而非现实的记忆,用冥想盆重现恐怕也得不到其他线索。
这时有人讲话了,声音高亢而冰冷:“去告诉萨卡,伏地魔不会采用那种方式重生。”
“主人,但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听起来犹豫而怯弱。莉格西看不见说话者的长相,但她记得这个声音,的确是****·卢克伍德的。
“****......伏地魔现在是占据优势的一方,所以你明白究竟该为谁效忠。”
“好,好的......主人。我这就去找萨卡。”卢克伍德唯唯诺诺地答应。
然后在视野之外,传来木门被打开的“吱呀”声,接着是一阵奇怪的嘶嘶声。莉格西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蛇头,梦境戛然而止。哈利大概是被吓醒了。
“在你的梦境里,伏地魔以实体的形式出现,并且通过中间人卢克伍德,和绑架过我的萨卡达成了合作。双方正在探讨如何复活。”莉格西概括道。
“是的,但我听邓布利多说,萨卡已经被他的同伙灭口了,不可能再和伏地魔合作,对吧?所以可能这只是个梦。可是......我做梦时,额头上的伤疤又疼了起来,绝对不是幻觉......”
比起透露荒诞的梦境,哈利似乎对表达自己的伤疤疼痛更加犹豫,但他还是说了出来。
莉格西清楚和哈利、罗恩讨论萨卡死没死的问题毫无意义。
她简单地宽慰哈利道:“非常关心你告诉我这些,哈利。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能再和我讲讲类似的情况吗?有关你伤疤疼痛的。”
哈利带着某种期望得到答案的希冀,继续说道:“我的伤疤第一次疼痛,是在厄里斯魔镜前,和伏地魔面对面。第二次是今年暑假,我住在女贞路4号时,也梦见过伏地魔。当时他也在那间昏暗的客厅,吩咐卢克伍德做事......说是查到了我的住址,要抓住达力。”
“达力?那不是你的麻瓜表哥吗?神秘人为什么要抓他?”一旁的罗恩不解地问。
“我不知道......那时我以为这只是一场梦,后来德思礼一家也没出什么事,所以我就没再在意。但是昨晚伤疤又发作了......”
莉格西能理解为什么伏地魔会盯上达力。邓布利多施展了一个古代魔法,保证哈利只要在佩妮姨妈的照料下,就不会受到伤害。然而达力也是哈利的血亲,伏地魔得到了“守护者”的协助,也许他抓到达力,就能破解这个魔法。
不过哈利搬到了小天狼星居住的格里莫广场12号,不再需要姨妈的保护,达力也就失去了价值,所以德思礼一家没有遭到伏地魔的毒手。
既然哈利做的前一个梦符合逻辑,它就可能是真实的,后一个梦也一样。两者的时间也和现实一致,说明哈利的确有可能感知到伏地魔的情况。
邓布利多告诉过莉格西,伏地魔没能杀死哈利的那个夜里,他被自己的咒语反弹炸碎,将自身的一部分法力附在了哈利身上。“法力”是一种隐晦的说法,莉格西猜测邓布利多指的是灵魂碎片、回响之类精神层面的东西。单纯的魔法不会导致哈利能说蛇佬腔。
那么哈利大概不是在做梦,而是和伏地魔的精神产生了某种联系。
这种联系能持续多长时间?是单向还是双向的?莉格西对此感到好奇,不过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我知道几种理论,可以解释你的状况,但我现在不能确定。还有谁听说过你的梦吗,哈利?”莉格西答应过邓布利多,要对哈利和伏地魔之间的联系保密。如果哈利自己不知道这件事,莉格西也不打算透露。
“我只把前一个梦告诉过小天狼星,他说这不同寻常,然后给邓布利多写了信。”
“如果伏地魔真的有一个计划,那你必须再次警告邓布利多。我和你一起去。”莉格西话音刚落,特里劳妮教授就开始让学生收拾东西,准备下课了。
告别了哈利后,莉格西迅速回到天文塔的八层,抓住走廊无人的时机,进入了有求必应屋。这次她的要求非常简单——“其他人不得进入的房间”。
接着她将魔杖抵在太阳穴上,抽出一段银色的记忆,注入冥想盆内。现在她要仔细地回顾那个时间错乱的夜晚,找出萨卡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