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得灰女士的信任是一项漫长的工程,莉格西并不指望这学期就能得到萨拉查·斯莱特林著作的译文。她的主要精力依旧放在寻找缺失的书页、三联画最后一幅对应的地点,以及对其他魔法知识的学习上。
虽然新学期已经开始,但《预言家日报》上的新闻却依然停留在暑假和暑假之前的篇章。
几名观看了魁地奇世界杯的前食死徒刚刚遭到指控,因为那天的赛场里,只有他们知道如何召唤黑魔标记。而在一次例行搜查中,魔法部官员在另一个前食死徒诺特的家中发现了违规持有的时间转换器,诺特立刻被捕,但他声称时间转换器是他曾曾祖父留下来的,早已失灵,并矢口否认自己和时间错乱有任何关联。诺特的儿子,西奥多·诺特刚开学就被迫请假回家,舆论的压力让西奥多无法待在学校。
卢修斯·马尔福虽然没有观看世界杯,也没让魔法部官员在祖宅里查出任何违禁品,但他多次向福吉等高官行贿的罪状无可辩驳。他吃到了巨额罚款,丢掉了霍格沃茨校董会成员的位子,在许多机构持有的股份也被撤销。
连篇累牍的报道让英国魔法界的情绪愈发紧张,虽然没有几个人相信“神秘人”复活了,但不少人都渴望了解对付黑巫师的办法。沉寂已久的前黑魔法防御术教师吉德罗·洛哈特趁机出版了一本名叫《特拉斯卡拉杀人案:智斗黑巫师》的书,讲述了他在墨西哥旅行时,帮助当地魔法部抓获一名犯下连环杀人案的黑巫师的故事,据说十分畅销。
当然,霍格沃茨的学生们早已领教过洛哈特有多无能,绝不会相信他的吹嘘。在他们心中,战功累累的前傲罗阿拉斯托·穆迪教授才是有真本事的人。
哪怕还未开课,穆迪教授的黑魔法防御术已经成了最受欢迎的课程。
不过穆迪教授受到斯莱特林学院以外的学生欢迎,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斯内普教授看上去很怕穆迪教授。
到了星期四的下午,莉格西照例赶在上课铃打响前的最后一秒,溜进了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结果发现点名竟然提前开始了。
穆迪教授站在讲台前,他身材高大,头发花白,满脸都是伤痕,爪子形的假肢从长袍下露了出来。他的右眼是正常的,紧盯着学生名册;而左眼则是一只魔法假眼,滴溜溜地不停转动,搜寻着答到的学生。见莉格西在最后一排坐下,从手包里拿出比手包大得多的教材,穆迪的魔眼又定格在她身上。
“霍依小姐——”不待莉格西应答,穆迪继续说道:“邓布利多和卢平教授都和我提到过你的才华,你的无痕伸展咒果然用的很不错。但和黑巫师战斗,只想着遵守学校的规定是远远不够的。你的敌人可不会等到上课铃响才发起进攻。记住,时刻保持警惕!”
穆迪的最后一句话变成了大吼,把除莉格西之外的人都吓了一跳。莉格西则点了点头,穆迪说的的确在理,对她图谋不轨的人并不会等到期末考试再下手。
但穆迪的话并非对莉格西的批评,而是对全班学生的提醒,因为穆迪很快做出了解释:
“去年你们学习了如何对付黑魔法动物,而从今年开始,你们将要学习如何对付咒语,根据魔法部的规定,我应该教你们一些简单恶咒的破解咒。但如果一个真正的黑巫师想要加害你们,他不会因为你们未成年,没通过O.W.L.s考试,就简单地让你们的脚趾甲疯长,或者生出一些疖子。他会使用他掌握的最邪恶、最残忍的咒语。”
“所以今天我打算让你们见识一下黑巫师最残酷的手段。只有亲眼见识了这些手段,你们才能明白为什么要学习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程又究竟在防御什么。如果一样东西你从没见过,你又怎么在它面前保护自己呢?黑巫师要给你念一个非法的咒语,他是不会给你摆出一份考卷的。”
穆迪从怀里掏出一个弧形酒瓶,传言他担心有人在水里下毒,因此只喝自己酒瓶里的东西。他喝了一口,接着说:“现在正式开始上课。你们有谁知道,哪些咒语会受到巫师法最严厉的惩罚呢?”
有几个人举手,罗恩说了“夺魂咒”。穆迪打开讲台的抽屉,从里面拿出装着一只老鼠的玻璃罐。他抓出老鼠,用魔杖指着它念道:“魂魄出窍!”
老鼠在穆迪的操控下,先是叼着自己的尾巴转圈,然后翻起跟头,样子十分滑稽,惹得学生们哈哈大笑。然而穆迪说了句:“如果我对你们来这么一下,你们会喜欢吗?”马上就没有人笑了。
“多年以前,许多巫师都被夺魂咒控制了,被迫犯下罪行。而真正控制他们犯罪的人,却谎称自己也遭到了夺魂咒的控制,逃脱法律的制裁。很难辨别谁是被迫行事,谁是按自己的意愿行事,当你被控制时,就连你最亲密的家人也发现不了,能救你的人只有你自己。因此在这门课上,你们要学习抵御夺魂咒的办法。这需要很强的人格力量,不是每个人都能掌握的。所以你们最好尽量避免被它击中,时刻保持警惕!”
穆迪又大吼一声,然后压低声音:“尤其是要警惕那些突然把你们当作朋友,和你们一起行动的人,他们很可能是在观察你们的作息和生活习惯,寻找下手的机会而已。”
“夺魂咒的可怕之处在于,被控制的人感觉不到痛苦,反而有一种虚无缥缈的快乐,不想挣脱咒语。”穆迪终止了咒语,老鼠很快就在桌上恢复了活力,“另外一种咒语却能给人带来剧烈的痛苦。有人知道它的名字吗?”
这次举手的人少了许多,只有赫敏和纳威两个人。在巫师家庭长大的孩子们或许听说过钻心咒,但不愿讲出口。穆迪两只眼睛都注视着纳威,严肃地点了点头,叫了他的名字。
“有一个——钻心咒。”纳威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地说。
“钻心咒。”穆迪重复了一遍,“黑巫师折磨人的刑具,不会在身体上留下伤痕,但痛苦却比任何伤口都要强烈。做好准备,睁大你们的眼睛——钻心剜骨!”
老鼠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左右晃动,口中发出叽叽的惨叫声。莉格西正仔细观察古代魔法能量的液滴从老鼠体内散出时,赫敏突然喊了一声“停下!”
赫敏一向尊重教授,而且她此刻没产生多少惊恐的情绪,按理说不会该喊停。但莉格西坐在赫敏后面,不方便对赫敏用摄魂取念,查明真相(下课后倒是可以用冥想盆回顾)。
也许是觉得演示的效果已经足够,穆迪还真的停止了钻心咒,老鼠瘫软在桌面上,身体仍不住地抽搐。
“钻心咒无法用意志克服,但终归是有治疗的办法。接下来......还剩一个咒语,一个没有任何破解咒或者挽回方法的咒语——阿瓦达索命咒,杀戮咒。”穆迪没有提问,而是再次对老鼠举起了魔杖,吼道:“阿瓦达索命!”
一道绿光闪过,老鼠再也不动了。
“据人们所知,只有一个人逃脱了这种咒语,他此刻就坐在我的面前......但你们不能指望这种好运普遍存在,也不可能学会抵挡的办法。可既然没有抵御的办法,为什么我要给你们展示呢?因为只有亲眼目睹后,才能懂得时刻保持警惕的必要。亲眼目睹黑魔法,总比亲身承受要好。”
除了莉格西,所有学生的目光都盯着哈利,没有人说话。穆迪把死老鼠丢到垃圾桶里,然后开始详细介绍刚才展示的三个咒语。
“......当你使用这些咒语时,必须抱有极其邪恶的念头,否则无法充分发挥其威力。受到夺魂咒控制,或者无意中念出咒文,不会有什么效果。因此在法律上,成功用出这些咒语的人,无可辩驳,不可饶恕。能伤人和杀人的咒语有很多,但只有这三个咒语被合称为不可饶恕咒,原因就在于此。现在你们应该明白,真正的黑巫师究竟是怎样一群败类。黑魔法防御术教你们防御的不止是邪恶的咒语,更要防御邪恶的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