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条路线按照地图来看的话是能经过10个小城市进行补给和情报交换的,不过我最近也没有更新军政国国内的情况,或许有些地方会有出入,总之大差不差有2K公里左右吧,不是很远。」
「不是,很远?」
「一般旅行来说应该要2-4个月左右,走到了都已经完全进入秋天了,我们还要顺路去一趟盗贼团驻地,要赶时间啦。」
「所以?」
「等到了尤漫城你就知道了,我自有办法!」
一边在没有铺碎卵石的泥路上走,一边讨论着接下来路线上会遇到的事情。
阿克尚周边的道路都保持着完全原始的状态,仅仅是因为经常的踩踏让道路上的草变少而已,出城的道路明显的又长出了很多未被摧残过的新芽,连马车的轮迹都没有印上。
出了阿克尚,就可以说是脱离了沼泽区域,而沼泽外围的小城镇和村庄以把沼泽堵在里面的气势围的水泄不通。
「这些村子很多都是以前住在沼泽里的人因为生活环境越来越差逃出来的,或者是一些好事者觉得这有钱赚也搬过来了,基本国内都叫这一圈人“泥沼抗击军”,这么说其实也没错,如果没有人为的抑制,这片沼泽会一直向外延伸,吞噬掉一切能够让自己扩大的土地吧。」
我和赫米娜暂时停下脚步,回望着寂静又潜藏着危险的沼泽地。
「这整片地形,在分类上或许也能算是一种“魔物”了。」
从太阳刚升起以我们二人的快步行走速度走到太阳西斜,度过一个在森林中野营的日子,再度穿过许多悠闲而又平凡的村庄,在一片片抽出新叶的水田后方,矗立着熟悉的石质城墙与大门。
「这墙看起来挺新的嘛,这种石砖都是用魔力粘合剂黏起来的,我记得这种粘合剂发明也不到50年。」
赫米娜和我迎着落日排在队伍末尾,对着光滑的石墙评头论足。实际上石墙上就连石头的缺损也没有,完全是一副刚刚造好的崭新模样。
赶着进城的大多是商人与一些城市中的住户,除了几队护卫商人的佣兵以外,没有见到其他的佣兵或是冒险者,背着巨大太刀的女人和背着巨大棺材的少女更加引人注目了。
排在前后,打扮成农户和樵夫的大叔大婶一直在偷偷的瞟着我们,眼神一对上就假装在看其他东西,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但是我也无所谓。
守卫的检查并不严格,前面的几个商人也只是自己驾着马车,拉了一车小麦或是皮革之类的常见商品,稍微看了一眼就通过了。
守卫的二人上下打量着我们,内心升起困惑的想法,而不是怀疑。
「你们两个是哪来的?南部那边来的一般不会走这条路的吧?」
赫米娜压低了帽子,掏出穆德给我们的通关证明。
守卫看了通关证明的第一反应是,惊讶,随后就是深深的迷茫。他靠近大门另一边的同伴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个是可以过的吗?没看过这个名字啊。」
「哎直接进去就行,这家伙是之前跑去北部军的那个,你多记点小徽章吧,天天记那些大人物的没用的,又不来我们这。」
「哪记得住啊!那么多!」
他小小的打了一下同伴的腰,小跑回来通知我们可以进入了。
城市内部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地方,硬要说的话,就是地面和房屋都比较干净吧,没有风吹雨打的岁月痕迹,墙面的污渍也很少,算是一座让人舒适的城镇。
走到空出来的大广场就能看到城市的告示板和正在收摊的人群,再往北看去就能直接看到北门,横穿城市应该也不需要10分钟吧。
逐渐入夜的街上,被点灯人渐渐的点上散发着温暖橙色光芒的魔石灯。
「随便找个旅店吧,住一晚就去租马,明天早点出发的话一天就能到尤漫城。」
原来还要骑马啊,我以为会这样一路走下去,而且走路的速度好像更快?
「如果不跑起来的话还是马比较快,真的要急着赶路直接跃迁过去不就好了,走在路上看看风景嘛,出了沼泽就好看多了。」
赫米娜收下旅店老板娘找零的8枚银币。两人住一晚包一顿晚饭一顿早饭是2银币的样子,应该不算贵?
「那我先去吃东西了,你就自由行动吧,记得明天早上到城北的马厩就行,还有,不要惹出太大的事情!」
她搓了搓我的头,拍了两下背后的棺材,就转身去旅馆里面的食堂了。
我要做什么呢?
走出旅店,面向的大街上依旧有着来往的行人,绝大部分都是回家的人,路上的灯光照亮着街道,没有被路灯照射到的路中间是最黑暗的,行人都靠着路边行走。
在路上行人的交谈里大概能知道城镇上貌似没有冒险者公会,只有佣兵公会,而且和商业公会用的是同一建筑物。
我向就在不远处,亮着灯,在一众木质建筑物中突出的石质建筑物走去。
建筑物内左侧堆着麻袋和箱子,两个打扮成商人模样的人在和坐在桌子前的人交谈,右侧则是空无一人,地上的脚印清晰的从桌前延伸到门外,让地砖染上一层难看的污渍。
商人们貌似正好交谈完毕了,正向我走来的样子。
「是找佣兵公会的吗,负责人说她去打水来洗掉这些泥脚印,要等下才能来,反正也快关门了,没急事的话明天来比较好。」
「哦。」
商人虽然还是一副想说什么的样子,我往里走了一步,把门的位置让给他们,他就摸了摸鼻子,和同伴一起走了出去。
现在整个建筑物里只有我和那个在桌上写着什么的中年男人了,他应该是商业公会的负责人,不是我要找的东西。
在佣兵公会的区域,墙上挂着几条绳子,用夹子夹住一张张的纸挂在绳子上充当布告板。
采集任务,采集任务,护送任务,采集任务,建筑任务……垂挂的纸张大约有十几张,其中有一半都是去附近的草地或是林子里采集一些药物或是收集动物需要的牧草之类的低级任务。
差不多每个采集任务都是5铜币到1银币不等,做两个任务就能住上我们今天住的旅店了,到底算多还是不多呢?
虽然每次见到的佣兵都是以4人或是更多人以一个小队为主来行动的,但是这种任务一个人也完全可以做完吧,对于小城镇的佣兵来说或许是赚钱的主要手段。
「唉,那群人能不能把鞋子擦擦再来……打水好累……」
正门走进来的女子提着一桶随着摇晃已经撒了许多,应该被称为半桶的水。
「啊?还有人吗?晚上就不工作了哦,不过如果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拿走任务,交货的时候再来就行。」
女子疲惫的靠在门框上,只是看到了我在看任务墙的身影,便低下头撑着膝盖开始休息。
「不用了。」
「呜哇,哪来的小孩?!」
她猛的抬起头盯着我,完全被没有做任何事情的我吓到了。
「好了,别咋咋呼呼的,拖完地就走吧,小姑娘也请回吧,太晚的话旅店也会关门的。」
男人淡然的叮嘱着我们,把腰上的钥匙串挂在靠近门的墙上就走了出去,商业公会桌上的文件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收拾完毕了。
「啊,不是,那个,这里很少有小孩来……」
女人比划着向我道歉,提着水桶走到桌子前面仔细看着我。
「你也是佣兵吗?看起来不像那群人那么粗鲁——哇,皮肤滑溜溜的,好像贵族大小姐!」
「……」
她自说自话的摸了摸我的手臂,不太清楚她到底想了什么,如果她真的见到贵族的话,或许会活不下来。
「哇——」
她突然慌张的后退,被水桶绊倒,好不容易打回来的水直接泼洒在地板上,人也摔在水渍之中。
「怎么了?」
「你,你背后背的那个是什么啊?!」
「……」
这个女人的笨拙程度比我想的还要高,她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的确,棺材的正面是不同生物与不同人形面部的负面感情模样集合,但是至今也没有人吓成这个样子,刚刚走出去的大叔不也很淡定吗。
「有,有好多怨灵——」
「?」
「等等,你先离我远点,我,我要起来。」
她穿的裙子后面有一大片水痕,站起身后还在滴水,地上的水渍都已经被裙子吸的七七八八了,看起来这种布料的吸水性确实不错。
她蹲在桌子后面捂着脸开始自我冷静。我把棺移到面前仔细观察。
上面的确有淡淡的魔力痕迹在流动,原来这不是作为一种特殊的魔法道具自带的东西吗?
「我能看到一些,力量比较强大的灵体,可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这么多怨灵在一个人附近!」
她只露出一只指着我的手和头,其他部分依旧躲在桌子后面。
「你能,净化他们吗?」
「当然不能!赶紧去找牧师啦!出了什么事可不要来找我哦!」
我在她警觉的凝视下走出了公会。
还是去找一下赫米娜吧,她应该有什么好办法,虽然怨灵到目前也并没有对我做些什么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