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多时候,所谓基准的现实,难道不应该是像太阳般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但是事实又并非如此,所谓他才作为真正的幽灵,站在这里,旁观这一切:或许也不是旁观?
毕竟她好像才过来,而且也敲门了,纵使是教室的门呀。
不过她为什么没穿校服,是本学校的人吗?
子续原本觉得她可能是本学校的人,然后莫名其妙地觉得她存在感稀缺,导致随意穿着非校服的裙装,也没有被人发现。
但这是现实不应该存在的事情?所以就还是被发现了,但还是如此,就可能不是本学校的学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过来的。
如果是本学校的学生,却如此穿着,如果要寻找一种可能,就可能是风气不好的结果。而风气从好变成不好的过程,自然是学生和教师之间的磨合。
规范觉得一个人应该穿校服,然后一个人没有穿校服,所以就干涉来了。如同规范使人在课时坐在这里上课,若要逃课,那规范就来了,并逐渐升级。
一个人如果将校规视作虚无并解构,但显然有关人员就要训话。如果自己要走开表现不配合,训话就可以升级为约谈,对学生训话、与家长三方约谈,然后可能是各种处罚、惩戒,往往这时也就配合了。
但真不配合,既有可能升级,比如责令回家休息整改,也有可能就在彼此妥协中放在角落听之任之。
这要视情况而定。
不过从个人经验来看,在规范与不规范的是非中,更为直观的可能是暴力。既可能是家长和教师对学生施加的,也可能是学生对学生施加的,毕竟虚无者在蔑视一切后却还是物质的存在,所以反而更容易屈从于语言和身体上的暴力。
需要认识的是,子续对自己说,这是他建立在自己负面观点的看法,是有立场的。
然后在这种是非中,戴综又说了什么,但是他没怎么听清,还是没记住。
他只是最后说:“真是扫兴,看来农人和稻草人今天找不到礼物。我同桌来找我了,下次再见咯。”
高大方正的少年简单收拾一番后,好像就离开了。
因为一个人如他莫名其妙地来,所以他好像就离开了。
只在空座位上留下了纸笔,还有之前戴综赠予他的书签,他先前说的话,就是为了送他书签吗?
这倒是可以参考的社交策略。
这似乎又是短暂的时间,可为什么说是好像呢?大概这会让子续自己的感知和思绪,更有青春的氛围吧?
终于安静下来了,子续看着窗外的阳光,他突然想要再去思考故事究竟如何呈现,那兽类的所在,还有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想要也如此安静地闭上眼睛,他就可以算自己,距离那个答案好像只有一步之遥。
眼前的阴影和黑暗越来越重,子续转头看着戴综离去的背影,教室里的其他人,好像没有发现他无声无息地离去。
这是事实吗?
感觉有点奇怪?
继而雾气弥漫,子续却未收敛那迷惑的神色。
这样一想,或许这也是好事吧?
应当死去的人并未死去,应当发生的事情并未发生,似乎历史发生了这种改变。
在纸张上,就浮现出这般文字,是戴综在写字交流。
这素白的载体,墨色的笔端,然后是木色的书桌,以及稍灰黯淡白色的袖口。
在常识的范畴中,墙壁、门窗、景观和多媒体设备,自然各有材质颜色。但雾气是何种颜色呢?
是夜幕般的灰雾,还是清晨中的白雾?是要将一切淹没的浓雾,还是如同薄纱的淡雾?或是取一个彼此搭配的间值,就好像不同的色号般?
“你为什么不坐过来呢?”子续并未动笔,只是发声。
于是好像纸张也有收音设备,继而浮动写道,总要做一个区分。
也有可能等效为隐形的人就在侧边写字啊。
在现实和虚无中,就虚拟实境嵌入社会治理体系的讨论中,势必要通过技能培训和生产生活,使得信用货币和权限等级将社会更为有效地编织起来。
所以人在感官中触碰的虚拟世界,始终还是承载于相应的硬件上。这相应的硬件也有可能通过设备打印现实,或者反过来将现实物质打散,结构信息转录在那相应的硬件设备。
虚实彼此转化,但总需要有一个中轴调整。按照这种设定,还是做一个区分为好。毕竟神明有许多种,可在涉及这般时空之后,似乎很难理解。
事实也确实难以理解,毕竟我们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戴综凭空所写的文字中,子续的思绪又进行了某种逻辑顺序颠倒的回溯性构建:
这也说不上好坏,所以将这些可以陈列下来的改变加以归总的事实是,在置换之中,作为秩序的支撑。因为提供了来自未来的更好范式,冥冥而不可知之物减少了抽成比例。
然后将否定的时间,再往前跳了数格。并在此之后,甚至可以让他这个技术人员,似乎也可以从中分润少许。
其他人没有注意到她,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但其实只是新走过来,所以其他人又注意到了她。
可是这是好的、还是坏的?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是喜欢的、还是讨厌的?
这与世界在重重帷幕下掩盖的真理,又是另一个维度,并非真理的人类,在觉知世界中,从另一个方面难以得到解答的问题。
幽灵离开了。
于是这个和戴综一样莫名出现的,冰裂瓷一样的女孩,李妫对子续笑了笑,这让他感到如坠冰窟的寒冷和恐惧。
似乎颇有同感的不知何物,为这种外源的情绪,感到有些困惑。但也无所谓,虽然时间是更为无所谓的事情,但是他应该前往下一个地点。
幽灵外的幽灵也离开了,巨兽拍打、幻触的怪奇感知,抬起头来的戴综发现她,就在她望见自己的同一瞬息。
但是子续莫名地感觉到,确切来说,是产生这一种幻想。随着戴综抬头,或者是视线交汇?
在事物发展的前后顺序之中,因为间隔的事件太过短暂,所以不知为何,在轻微的紊乱感之中,子续对此感到混乱。
只是那种非日常的感触消逝了,她的怪奇的、类似笑容的,仿佛摘下近视眼镜后的猛然一看。那种或有或无的氛围渐渐消失,或许是很快地消逝?
但最后,只留下一个带着嗔怒的神情。
耳边传来笔坠地的声音,是他的笔吗?因为他在想事情,所以难免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而后坠落?
之后,或许是事件间隔的时间,稍微变得冗长、乏味还有无趣起来。
随后是戴综好像在脸庞上裹挟着,和子续眼前女孩表情一样的、类似的嗔怒。
子续就读着在戴综的笔端下,所描写的,关于他自己的思绪和想法。
之后,在那边又给出了解释:“这是从你们那里得来的灵感。”
为什么我会恐惧?因为我从你那里嗅到类似的情绪。但不是这样,你想错了。
然而,因为具体怎样又不好说,子续到底没有进行这种无意义的对话,只是又模糊又恍然地问:“为什么是你们?”
“我们现在的交谈状态还不足以说明吗?”
在纸张上的文字却不是一行字那么逐渐由一端往另一端浮现,也不是如潮汐般由浅至浓,只真有人在书写般,逐个笔画勾勒拼凑。
“我不清楚,还是具体说说吧。”
在追问之后,戴综也真如实回答道:“因为我没有逃课。”
“那我们怎么认识的。”是哦,子续这样想道。
“如果他们今天没有邂逅,那之后几个月却彼此熟络起来,是怎么一回事呢?”子续这样说话,也没什么坏心思,只是这样想到了。
“你记得吗?”这次换成戴综来问。
“记不太清楚。”
“其实我也记不太清楚,只是确定我没有逃课。”
理论上来说,子续和戴综也可以算作是真理的侧面吧?就有点类似那种先天神圣的无敌流小说,但毕竟不是真无敌,所以也只是类似。
在另外一边,戴综似乎也完成了他的操作。所以就有幽光的浮空屏幕之上显现,然后又是系统的操作界面。
弥漫的雾气中,在子续身侧,似乎是戴综公式书等文字拓印的内容,虚拟的线条逐步浮现,继而化作一道流光,落到操作界面中。
于是戴综就从文字的书写,变成了光标的移动,子续也仿佛站在旁边看人打游戏般。目视着由虚拟拓印为实在的书册,又变为流光的虚拟落在界面的文件夹中。
戴综也对这个数据稍作区分打包,却也没什么精细操作,那挪动的光标也止息下来。
在许多模糊的感觉中,子续只是心想,且不论这一种表现之后是怎样的存在。但这样一个操作光点的实体,肯定是能够通过严苛的机器人的判定吧?
这算是一个玩笑吗?
子续这样心想着,就也唤出虚拟键盘,却也不用意念操作,只先是凭空敲击,而后还是找了书册垫一下,在课桌上敲击起来了。
“且不说你没有逃课如何,但你之前模拟我的想法不太对,至少情绪肯定不是那样。但似乎也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幽灵之外的幽灵,是给我们送礼物的奇怪存在吗?”
“你可以先做这样一个假设。”
读着戴综既不肯定,也不反对的话语,子续也就询问着或许可以确定的问题:“那她为什么没穿校服。”
“穿了的啊,只是过来时就把外套脱下来,然后拿在身后了。”
在许多模棱两可的问题,莫名其妙的思绪,不停地发散、想错与怪奇后,戴综给出了很是正确的回答。
是啊。
“是啊。”思绪还是姑且转变为交流的文字,“她确实侧着,然后一只手在背后,而后敲门。”
“那是谁在拍你肩膀?”在现实变得如思绪般颠倒错落时,子续就还是觉得很是吃力。
“在你离开时,是李妫走过来,然后敲门,她是找你有事吗?”思绪在过河一边,就又随着水流向侧边倾斜。
“那倒是没有,只是找过来了。”越发完善的系统屏幕上,戴综甚至还发过来表情包。
所以子续可以猜想李妫没穿校服的因果,但其实只是拿着身后。她找过来可能有各种事务和问题,但其实只是找过来了。
这也很正常,在不知道答案的模糊问题前,自然需要逐渐设置问题并进行判断以裁减可能,但现实具体的情况也是那般。
“这也太现实了。”一种很有吐槽感的欢快情绪,也就从雾气般的沉闷中浮现出来。
子续就又说:“我好像拍了你肩膀,要说真龙的存在形式。但你这样一说,我又不太确定了。”
之后,子续就在这一情况下,将之前不知道是新产生还有旧有的思绪发过去,戴综也和他稍做讨论。
然后戴综还是这样定论道:“我先前觉得,有可能是在五月时,我就已经被改变了,这建立在我和你的区别上。”
“也就是说,在情绪上,可能有一种我不是我的恐惧感。但现在来看,似乎又不是那样。”
戴综先前就感觉很是快速地敲着长篇大论,然后这里还是缓和起来:“不过可以确定事情是,不同时间的你似乎还是同一的,纵使有所区别,但到底只好像情绪涨落和昼夜思想的区别。”
“可这里的本质似乎发生了某种难知且高远的变化?分划?还是非同一的同一?已知信息很少,猜测缺乏意义,而实践的风险太大。”
“不过只就火力侦察、简单线索寻找、现实情景侧写来看,这次行动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虽然不知道我们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只从现在来看还算简单模式,更多思考更多也缺乏意义。”
看得出来,戴综不想提及幽灵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