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怎么会这么快？
霜星对自己的反应速度相当自信，因为她是字面意义上的‘子弹都抓得住’，但刚才她对冰狗的冲撞全无察觉。
这固然有当时她忙着和防火女打情骂俏的原因，但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冰狗被加强了。
而能加强冰狗的，毫无疑问只有一个人——
“普瑞塞斯！你个女鬼死一会儿！”
源石内化宇宙里，普瑞塞斯穿着一身蓬松的小熊睡衣，窝在沙发里看着各个信息体在不同副本里的状况，俗称监控室老大爷。
这些信息体有上古的霸主，有当代的英雄，也有不知什么时代的平民百姓。
在这些信息体中，普瑞塞斯只关注三个人——远逐者，特蕾西娅和霜星。
远逐者是萨卡兹第一代魔王，如果不是他的祈祷和献祭，源石不会这么快就洒满大地，并在那些人化的小动物体内传播。
特蕾西娅是上一代的魔王，她试图修改源石的底层代码，解放萨卡兹的众魂，通过将储存在源石内部的信息逆转到现实世界来治疗矿石病——她几乎成功了，但普瑞塞斯绝不允许，源石计划必须完成。
霜星则相对不那么重要，她只是被如今的博士爱着而已。
但她并不知道，普瑞塞斯和博士的相似性远大于他们的矛盾，博士爱着的人，普瑞塞斯大概率也会喜欢。特别在前文明毁灭前，他们的人文关系早就演化到了一种堪称玄学的层次，每个人都是字面意义上的大爱与小爱并存。
普瑞塞斯并不羡慕更不警惕，她的好奇心与她的毁灭欲同时作用在霜星身上，让她想尽情地蹂躏这只兔子。但真正修改数值的并不是她，而是特蕾西娅。
粉发的恶魔刚洗完澡，连浴巾都没围就走进了这个散发着浓重宅女气息的监控室，温顺地靠在普瑞塞斯毛绒绒的身上。
作为信息体的她可以没有满身的源石，身形消瘦但高挑性感，光滑柔软的小肚子让普瑞塞斯爱不释手。恶魔则像只小猫，贴着普瑞塞斯的耳朵呼噜呼噜的响，让后者极为受用。
“你很想捉弄她？”普瑞塞斯揉着特蕾西娅的小肚子，又沿着S型的腰线轻轻滑下。
特蕾西娅舒服地眯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她依旧呓语着：“其实我更想捉弄你。”
“好啊，把合约词条点上？”
“别，我受不了——话说你从哪里搞到的那些词条？”
“又不是只能我弄你。”普瑞赛斯手越发大胆，让恶魔的呼吸像是摩托车比赛。“源石可是很神奇的哦，它究竟有多大的潜力，甚至连我这个源石的创造者都不敢说全知全能。但在我的设计里，源石会实现博士的一切愿望。别看他整个人缩在大衣里，似乎很禁欲很专注，其实博士和你我很像，都是很温柔很可爱的人。”
“他希望霜星能活下去，能体验到花样多彩的人生，能收获自己的爱情，所以源石回应他，给霜星准备了无数个剧本。”
“同样的，他又希望霜星——哦，还有其它像你一样可爱的孩子们——能和他在一起，能和他一起体验花样多彩的玩法，于是源石把他的愿望变成危机合约的词条，让他的愿望更加清晰。”
普瑞赛斯察觉到恶魔的颤抖，把她抱进了卧室。
“听起来博士和你一样，都是滥情的人渣。”
普瑞赛斯解开毛绒绒的睡衣，梳理着恶魔柔顺的粉白色长发：“但你还是爱上了这个人渣，他们一个亲手杀了你，另一个要永远囚禁你，但你还是爱上了他/她。”
“无论你承认与否，我和博士其实是一类人，偶尔甚至可以是一个人。我们的爱胜过宇宙，我们的渴望弥漫苍穹，我们给所有生灵的希望就在大地之上——只是没想到，那微小的希望能孕育你这么可爱的恶魔。”
“你会后悔么？制造你所谓的希望。”
“源石就是希望。”普瑞赛斯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我从不后悔延续我的文明、你的文明，和这无垠宇宙中其它所有的文明。唯有源石，能帮助他们渡过终末的浩劫。而你，试图逆转这一切的温柔恶魔，我会永远囚禁你，永远陪着你，永远爱着你，这是祭司的承诺。”
……
特蕾西娅心中并无悲凉，她本就不是一个时常考虑自己的人，只是没想到，死亡之后的生活与爱情都有点落寞。
“普瑞赛斯，我早就死了，我不该在乎那些的。既然你让我不得安眠，那就让我好好享受死亡之后吧。”
“吻我。”
……
冰狗的BOSS房里，数值还停留在灰烬后期水准的防火女即使因为特蕾西娅的枕边风，让普瑞赛斯暗示她整了个千机伞，还是完全无法处理发疯的狗子。
此刻的冰狗背上插着一大块黑色的源石，给本就被沙利万陷害而野兽化发狂的冰狗又加了一波疯癫。
周身散发着足以让钢铁脆弱的寒流，一呼一吸却吐出炙热的蒸汽，仿佛那铠甲之下有源石动力炉在轰鸣。
四肢着地跑出音爆，身着重铠的兽化骑士举起手中巨锤山崩般砸落。
同样身着重铠，同样满身的源石，身后不知道几万岁少女的守护骑士一脚踩入地面，狰狞的冰刺宛如大树的根系，刺穿脚下数十米的大地。
举剑，风雪与龙焰交织，希望的石头爆裂出毁灭的力量。
“轰————！！！”
大锤与大剑相碰，超音速带来的恐怖动量彼此抵消，冰狗无穷的冲撞终于停止，霜星则被砸进了大地。
“灰烬大人！”防火女眼疾手快把霜星拔了出来，一道金光自她手心笼罩。破碎的铠甲，断裂的骨头，炽热到蒸发的血液，在温暖的金光下重逢。
“战斗还没结束呢，我的骑士。”
霜星从失神中恢复过来，感受着身体复原如初：“有你这么强力的医疗干员，我能和它打一天。”
说是这样说，但霜星心里清楚，自己能勉强做到力量超越冰狗，速度赶上冰狗，但是很难做到质量与冰狗齐平，毕竟总不能背上几吨重的冰吧，那太影响行动了。
质量不足，速度差不多，动量就不足，要么被砸飞，要么被砸碎。
不能和他硬碰硬，哪里是攻击死角？
“防火女，以前的灰烬是怎么打冰狗的？”
“胯下输出，只要躲在波尔多的身体下方就几乎不会被攻击到——但那是以前，现在的波尔多速度太快了，我们跟不上它的移动。”
胯下输出？的确，波尔多手短腿短，攻击招式无非挥锤乱砸或者疯狗冲撞，在它胯下确实很安全。
极限翻滚躲开又一次疯狗冲撞，霜星连忙去看更为重要的奶妈防火女，却见她在合适的时机一个侧滚。冰狗明明撞上了她的身体，却直接穿了过去，仿佛陪着自己的是哪个幽灵。
“嗯？”
“洛斯里克成名绝技——翻滚无敌，灰烬大人。”
霜星脑子里没有无敌帧的概念，但她结合翻滚无敌与胯下输出，很快找到了时机。
就在冰狗停止狗车，原地挥锤的那一瞬间，霜星一个前滚钻进冰狗胯下，长剑在巨大的力道下刺穿重甲，甚至把冰狗整个撞起来一点。
同样用冰刺做好固定，霜星尽量将身体蜷缩，过了几招发现冰狗确实拿她没办法，于是开始肆无忌惮地输出。防火女则仗着体力无限开始满地乱滚，配合霜星遛狗。
胸腹连遭重击，冰狗背后的源石猛然扩张，他将锤子一丢，险之又险地擦着防火女砸进墙壁。接着整条狗人立而起，双拳锤胸，俨然成了冰猿。
察觉到不对提早跑路的霜星与防火女合兵一处。
“以前的灰烬讲过猿猴怎么打么？”
“这个更简单，背后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