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钟离如约在轻策庄与那维莱特见面。
两龙顺着河流一直走到了无妄坡的一处山崖,俯视着下面由轻策之水汇流而成的小湖泊。
“没有平台啊。”那维莱特自言自语道。
湖面非常干净,甚至没有一根水草、一片落叶,看来洛蒂娅还有些洁癖。
至于游戏中那个供玩家立足的方正平台更是连影子都看不到。
刚开始那维莱特还有些担心自己找错了地方,但随着他们的到来,周围逐渐开始升起灰蒙蒙的水雾,带有敌意的水元素也越发浓郁起来,湖中的居民毫无掩饰地向入侵者发出了警告。
那维莱特对钟离点了点头,十分轻易地夺走了身边水元素的控制,令其在空中凝成泛着涟漪的平面。
随后他们拾级而下,一直走到湖泊的中心站停。
这时感受到威胁的洛蒂娅也终于按耐不住,立刻跃出了水面。
“水龙……”
洛蒂娅轻灵的声音中透着惊怒,她能感觉到昔日如孩子般亲密的水元素们已经再无回应,此时的她仿佛被这片天地所隔离。
“……你来此,是要审判我的原罪吗?”
洛蒂娅是初代水神座下最强大的纯水精灵,如果不是因为预言,她才是水神的最佳人选。
所以她十分清楚枫丹人的诞生与水神神座的秘密,在看到那维莱特的瞬间她就想到了最糟糕的情况。
“需要我审判的只有七神。”
那维莱特没去管钟离的反应,平静地对洛蒂娅说:“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却还提出如此欠考虑的问题,我想这就是厄歌莉娅没有选择你的原因——洛蒂娅,你比芙卡洛斯笨。”
“你……闭嘴!”洛蒂娅气急败坏地向那维莱特射出一团疾速的水球。
那维莱特从始至终都和钟离一样双手背在身后纹丝未动。他们站在一起,活像是两个饭后出来赏景散步的老大爷。
那维莱特透过悬浮在空中的枫达看着洛蒂娅:“停下吧,否则我不介意把你的家变成原浆产地。”
“咳。”
钟离咳嗽一声,刚要开口表示一下自己很介意,却被洛蒂娅抢去了先机:
“家?我流亡至此,这里便是家了吗?”
洛蒂娅轻飘飘地落了下来,用翅膀一样的“手”轻抚湖面,无力的身影显得十分落寞。
那维莱特有些意外她这么快就放弃了抵抗,不过还是按照计划向洛蒂娅发起了谈判:
“你想回枫丹么?”
“枫丹已经不适合纯水精灵生活了。”洛蒂娅自嘲道:“而且我已经是叛离者,不可能再被接受。”
“我的意思是指,”那维莱特低声说,“以新水神的身份回去。”
洛蒂娅惊异地抬起头,用那个不知道是不是眼睛的小亮点对着那维莱特:“你想做什么?”
“我还没向你做自我介绍。我是枫丹现任的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那维莱特说,“我很喜欢枫丹这个国家。只要枫丹能够变得更好,我不介意和水神一起治理国家,也不在意谁是水神。
“现任水神职位的芙卡洛斯还不错,但性格过于保守,不适合几百年后的新时代。我希望和更有魄力的水神一起迎接即将到来的剧变,在所有现存的纯水精灵中,只有你有这个资格。”
洛蒂娅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拒绝道:“即使我无法接受厄歌莉娅大人选择的芙卡洛斯,但厄歌莉娅大人既然这么做,一定有她的深意。不论如何,我不会违背她的决定。”
“我也没打算在解决预言的危机之前就让你回去枫丹。但当淹没枫丹的大水失去威胁后,我希望你能接替芙卡洛斯的位置。”
那维莱特一字一顿地说:“重获新生的枫丹需要迎来新主。”
这一次洛蒂娅沉默了。
她俯在湖面上思考良久,突然轻轻飘了过来,围着那维莱特绕了一圈。
“你究竟在图谋什么?”她问。
“因为我的一些抉择导致部分枫丹人背井离乡来到了璃月。他们不敢再回枫丹,决定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维莱特坦诚地说:
“枫丹人的每一滴血都十分宝贵。他们终有一天会归于潮水,我希望到那时你能引渡他们的灵魂与记忆汇聚于这片湖泊之中,然后在数百年后带回枫丹。”
洛蒂娅不解:“为什么?”
那维莱特认真地说:“预言终究会被解决,枫丹人身上的原罪也一定会被赦免。作为枫丹的最高审判官,我不能让这些子民以罪人的身份死去。”
“在岩神摩拉克斯的见证之下,我向你承诺:只要你能将流亡的枫丹子民带回枫丹,我必将向你送上水神的神座。”
“……”
也许是“流亡”二字引起了洛蒂娅的共鸣,也许是水神之位激起了她的野心。
最终,洛蒂娅答应了这个交易。
钟离走到两人中间,为今天的会面画下句号:“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和洛蒂娅达成约定后,那维莱特没有多停留一秒便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他先是向钟离道谢,随后又说:“我和洛蒂娅在交谈中提到了一些非常重要的隐秘,希望钟离先生能替我们保守秘密。”
“自然。”钟离顿了顿,又说,“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请问,知无不言。”
“你目前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破解天理向枫丹下达的预言?”
“对。”那维莱特肯定地说,“在预言之日到来时,我不会让任何一个枫丹人因此而死。”
钟离注视着那维莱特坚定的双眼,点了点头:
“如果有需要可以来找我,愿尽绵薄之力。”
“谢谢。”
那维莱特心想。
现在只剩下“核心”还没有着落……是时候派人去纳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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