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明天开始就是暑假了,所以学校那边没有问题,但我的行程依旧很满。”丰川祥子语气急促,手指不停地在鼠标上划动。
“明天上午有乐队会议,下午是经纪公司的合同确认,后天还有和甲方的签约仪式,这几项都很重要,必须处理好。”
苳明眉头毫不犹豫地打断了祥子:“乐队会议改成Online;至于经纪公司和甲方的事务,我会安排专业人士代替你去谈,或者直接延期。”
不管怎么说,交通事故依然是意外事故中的常客,苳明希望祥子可以在这一周以内尽量不要出门。
警视厅的安全屋,就是最为安全的地方。
碰到类似的事情,苳明就喜欢搞一刀切,虽然粗暴,但是极为有效!
然而...
“Sensei,这件事恕我无法答应。这位甲方是我费尽心力才拉来的重要投资方,有许多细节必须我亲自确认,没办法让别人代替。”
“可现在最要紧的是你的安全,”苳明语气异常坚定,“什么都比不上你的性命重要。”
“不行,这位投资方是我亲自说服的,我非去不可。如果没有这个投资,我们乐队后续的计划可能会受到很大影响。”
“这你就放心吧,我会派遣最专业的人士去谈的。”
“可是...”
当然,这些“专业人士”可能并不是文人,有必要的话,可以上点武的迫使对方接受条件。
只是将会谈延期几天而已嘛,又不是什么很过分的霸王条款。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投资方那边没谈妥,大不了苳明自己出钱垫上。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
但是,饶是苳明做出如此保证,但丰川祥子依旧满脸犹豫,显然不肯完全接受。
“丰川,你的命重要还是Ave Mujica重要?而且我也答应你母亲了,这几天...”
苳明话还没说完,祥子猛地抬起头,一脸倔强而愤怒地打断了他:
“生命?对我而言,Ave Mujica就是我现在活着的全部理由!要是连这都放弃,我还有什么意义?!”
当然,丰川祥子没有说出那个埋藏在内心深处的理由——通过乐队,她希望能够俘获苳明这个人。
“...”
祥子紧紧咬住嘴唇,胸口起伏不定,眼里浮现出泪花,却硬撑着不让泪水滑落。
“哎呀哎呀,看来丰川祥子同学也是个爱哭鬼呢。”
苳明心里暗自叹息,不过却并未将这句话说出口。
尽管她的话语中透着隐忍的脆弱和近乎绝望的执念,但她的表情和态度却让苳明察觉到,她并不是真的需要同情,而是需要一根能撑住她的支柱。
不过,她的话中提到的“独自”让苳明有些在意。
独自?你爹不是还在吗?
苳明心里转念一想,又瞬间明白了祥子的意思。
祥子的父亲为了还债,向公司主动申请了大量加班,如今几乎不怎么回家,基本处于“家中隐形人”状态。
难怪祥子她会觉得自己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既然如此,接下来苳明要做的,就是要跟她讲讲大道理,然后用温柔地话安慰她,最后再来一句“我会保护你的”这种令人安心的话语来使她镇定下来。
说不定,苳明还能顺势俘获青春期少女的芳心。
苳明当然不会这么做。
对于不是素世的人,在尽量不伤害对方的情况下,他就会采用最省力、最有效率的手段去解决问题。
“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
苳明直接把祥子母亲的守护灵给请了出来。
果然,在老师对付学生时,“叫家长”永远是个见效迅速的杀手锏。
专治各种学生不服——哪怕对方是傲娇、执拗的丰川祥子,在看到母亲之后,也不得不软了下来。
“母亲大人...?”
“丰川你不是一直想坚持你的想法吗?现在你母亲在这儿。有什么想说的,就跟她面对面谈吧;我顺便给你们当个翻译。”
祥子嘴里想要说什么,却一时语塞。母亲灵体立在她对面,温柔地看着她,目光中既带着爱,也泛着焦虑。
一时间,祥子之前的怒火、执拗通通不知飞到哪儿去。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终于,祥子开口:“母亲大人...你也是想让我别逞强,是吗?”
“...”
。。。
一个小时后。
丰川祥子举白旗投降了。
先前“我只剩下 Ave Mujica”那种绝望的宣言,如今被母亲的存在化解得无影无踪——
面对母亲,尤其是面对已经逝世的母亲,她终究无法将“我把 Ave Mujica 看得比我的生命还重要”这番话给说出口。
“母亲大人...我...我不会再说那些傻话了...对不起...”
“丰川同学,”苳明轻声开口,“你能这么想就最好,先配合我们的保护措施吧。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Ave Mujica并不会因此而断送——我会保护好它的,只要你能够好好活着。”
“毕竟,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 Ave Mujica 的一员。”
“你说是不是?我的队长——Oblivionis?”
听到 “Oblivionis” 这个单词,祥子先是一愣,她虽然双目含泪,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啊...是的。谢谢你。”
“Felicitat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