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苳明一直在为祥子和祥妈充当翻译。
如果不是长崎素世因他长时间没回消息而来电话打断,恐怕祥子还能继续说上另三个小时。
不过苳明倒是没有介意,即使只是单方面的,但这种能与逝去的亲人交流的机会,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而对于丰川祥子这边来说,除了见到了思念已久的母亲,向她倾诉了这一年以来所有的不甘和心酸以外,她还有了另外一个意想不到的收获...
“sensei,虽然这很贪心...但是我还是想问问,能不能让我可以一直看到我的母亲?”
“那样的话,我要为你开启灵视,但普通人若没自保能力就长期拥有灵视的话,恐怕会活不久。对不起,这很危险。”
“...是这样吗...”祥子语气里有止不住的失落。
“不过如果有我在一旁监视的话,是可以的。比如每周都找个特定时间让你见见你的母亲,这是最大极限了。”
她使用了日本最为恭敬的礼仪,以及最为冗长的敬语,对苳明进行道谢。
同时,在她的心里,也暗暗下了决心。
无论是为了自己,为了母亲,还是为了sensei本人。
结果,一直忙碌到傍晚,苳明才终于抽出时间来处理正事——并与丰川祥子的母亲进行了一场问答式的对话。
由于守护灵无法直接言语,苳明只好通过灵力波动,让她以点头或摇头的方式回答问题。
“最近困扰祥子的鬼压床,是你干的吗?”
她点头。
“那条攻击祥子的蛇...也是你弄出来的吗?”
她再度点头。
好嘛,真是家贼难防。看样子,这场闹剧的“罪魁祸首”竟然是祥母自己。
那么,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苳明继续追问:“你这样做,是不是因为不希望祥子为了工作熬夜,想让她好好休息?”
祥母先是狠狠地摇了摇头,随后又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是什么意思?
“你并非只想阻止祥子熬夜,对吗?还有别的原因?”
点头。
提问到这个问题时,祥母明显是有点急了,她做出更急切的手势:她先指向窗外,最后又指向了门外的祥子。
仿佛想说“祥子在外头碰到什么”或者“祥子要去哪里”。
“你是在说,祥子在外面碰到某种危险,你才不得不弄出这蛇来警告她?”
她点头,并叹了口气。
在苳明的灵视中,可见她神色一暗。
“是那种很严重的危险吗?”他追问。“祥子有可能会因此而性命之虞?”
她猛力地点头。
好,谜底似乎呼之欲出——祥子在外面似乎惹上了很大的麻烦,守护灵这才用如此极端的方式阻止她外出或逼她提高警惕。
有一些人,可能会有类似的经历——
比如在旅游的前一天得了重感冒而不得不取消了行程,结果第二天新闻发现自己本来要乘坐的飞机发生了空难。
因为各种小事故而没有赶上这班大巴,结果那班大巴发生了车祸。
或许这就是来自守护灵的帮助:他们在提前觉察到危机后,就会用各种方法帮助宿主远离危险。
嘛,不过这种暗示,并不是百分百会保住宿主的性命就是了。
“危险就在这几天吗?一个月?一周?一天两天三天?”
祥母伸出两根手指,指示“一”。
经过进一步确认,看样子是在一周之内。
时间已经很紧迫了。
“是怪异?恶灵?”对方摇头。
“交通事故?杀人行凶?”依旧摇头。
“天然气中毒?地震海啸?”还是摇头。
“火灾?溺水?”全部否定。
苳明列出了一些可能会发生的意外事故和安全隐患,但是得到答案均是摇头。
“所以你知道危险的源头吗...?”
摇头。
最终,他决定不再纠结,而是选择了另一种更为粗暴简单的方法——
“只是一周的话,我会二十四小时守在祥子的身边的。
“你就放心吧,丰川女士。”
祥母停顿片刻,接着向他深深鞠了一躬,随后身形渐渐淡去,看样子是又回到了祥子的身边。
老实说,苳明并不喜欢这种“被托孤”的感觉...
门外,祥子依然还坐在办公室内。
她见苳明一脸凝重,便试探性地问:“Sensei,怎么了?母亲大人...她跟你说了什么吗?”
苳明迟疑了一瞬,还是开口道:“你母亲暗示,你这两天恐怕会遇到严重危险。或许是天灾人祸,也可能是某种难以预料的变故。不过我不无法确认确切的性质。唯一能确定的是...它随时可能致命。”
“母亲大人...原来她一直...”
“我答应了你母亲,打算24小时贴身保护你,不论你去哪儿、做什么,都由我或我安排的人跟着。至少一周以内,绝不能让你独自行动。”
祥子愣住,心里虽惶恐,却也有种被保护的踏实感:“那...不会太麻烦Sensei吗?还有素世那边...?”
“那...好,我回去准备下行程表给您。今天晚上就...开始吗?”
“什么今天晚上,现在就得立刻开始!我这就调车让人送你去警视厅的安全屋。那边生活用品都有。你家里要带啥,我让警察代为搬过去。”
“莫西莫西?给我调一辆装甲车过来,我要运送一位VIP。什么?东京市区不允许装甲车开进?那就派几辆警用防暴车!”
“前三辆后三辆,把VIP给我保护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