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丘学院里有着一个活着的传说。
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放学,没有人能跟她搭上话,过于耀眼的美丽以及太过残酷的冰冷,使得谁都不想成为那个扑向火焰的飞蛾。
篝之雾枝。
私底下被所有人认为是学院里最漂亮的女孩,也是被所有人认为最孤僻的学生。
对于这种可望而不可及、宛如少女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女,正值自尊心高度敏感年龄段的少男少女们尽管内心极度向往能与对方建立联系。
却也难以鼓足勇气去承受可能被冷落的尴尬,不愿自降身价去迎合对方的冷漠。
更不会当着对方的面,表现得像电视剧里的路人npc一样没礼貌的对着当事人指指点点。
但今天却有所例外。
“我看错了吧...”
“那位篝之同学,居然在和其他人聊天?”
“那个和篝之同学聊天的人是谁?”
“好像是...小灯?”
窃窃私语的声音徘徊在仿佛被凝固的教室。
当事人高松灯坐在座位,呆呆的看着那朝她伸过来的手掌。
但高松灯关注的并不是这个足以让人失神的小手,而是其手心上那印有企鹅图案的创可贴。
那是我早上不小心丢掉的...
“这是你早上丢掉的吧。”
清冷悦耳的声音从前方座位上传来。
“看你从早上开始到现在都一直闷闷不乐的,喏,拿好,下次可没人会那么好心了。”
“嗯,谢谢。”
高松灯低着脑袋从对方手心中拿回创可贴,短发刘海下的眸子却在悄悄打量着前座的少女。
被黑色丝线束缚的修长银发双马尾,白皙的不像话的精致面庞上,湛蓝的眼眸倒映着她的模样。
若是换做其他人,这么近距离的和那位篝之雾枝对视早就面红耳赤,吞吞吐吐丢脸的说不出半句话来。
但高松灯不同,在拿回创可贴犹豫了一会儿后,就小声地发出幼兽般的声响。
“篝之同学...你也喜欢这些吗?”
“一般吧。”
篝之雾枝瞟了眼高松灯手心里的创可贴后就回过了头,把优美的背影尽情展示给高松灯观赏。
“用不到的东西谈不上什么喜不喜...”
“我、我说的是上面的企鹅。”
气氛本就古怪的教室里瞬间变得更加奇怪。
然而高松灯却仿佛读不懂空气般,说话的语气都稍稍抬高了几分。
“刚刚篝之同学你还给我的,是纹颊企鹅,上面有胡子一样的花纹,是阿德利企鹅属...”
“还、还有这个,是白眉企鹅,也和纹颊企鹅一样是阿德利企鹅属的企鹅。”
“这个!这个就是阿德利企鹅!企鹅系列还有很多,稍等一下...”
少女越来越高亢的声音在不停回荡,而篝之雾枝却像是见到了什么有趣的小动物般,转过身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听着对方讲解。
直至过了好一会儿。
可能是终于意识到从刚开始就只有自己在说话,高松灯那本来还有些雀跃的神情逐渐又变得弱气了下来。
“抱、抱歉,篝之同学。”
“为什么要道歉?明明讲的不是挺好的吗。”
诶?
在高松灯呆愣的目光中,撑着下巴的篝之雾枝那娇嫩的唇角微微上扬,惹得四周压抑的惊呼声不断响起。
“放学后,有没有空为我继续讲解这些企鹅小故事,高松同学?”
“就你我二人。”
“嗯...嗯!”
暧昧的话语在懵懂的高松灯听来并无不同,在得知对方并没有对她感到厌烦后,庆幸的点了点头。
“那来天文部吧篝之同学,我那里还有很多这类的创口贴。”
“呵~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瞄了眼高松灯那白嫩的脖颈,下意识舔了下樱唇的篝之雾枝转过了脑袋不再多看。
只留有银发双马尾飞舞时,残留下来宛如蔷薇般的香气在高松灯鼻翼萦绕。
但高松灯全然不在意,除了感觉很香以外,注意力就又立马放在了手中的创可贴上了。
这算是..交上朋友了吗?
揉捏着手中褶皱四起的创可贴,思绪焕发的高松灯低着脑袋呆呆的眨了眨眼。
应该,算吧。
篝之同学,意外的好相处。
————
“咕嘟..咕嘟。”
贪婪的吞咽声在宁静的天文部里不停作响。
鲜血在娇嫩的肌肤上流淌,刺鼻的铁锈味与诱人的蔷薇香气混合成了更为令人胆寒的芬芳。
发生了..什么?
无神的瞳孔重新恢复了高光,歪着头的高松灯视野里只有趴在她脖颈处贪婪耸动的银发脑袋。
发生了什么?
高松灯又一次疑惑的问着自己。
她记得,她带着篝之同学来到天文部后,就准备从抽屉里拿出她收集的几张创口贴,准备送给篝之同学。
但在抬头的瞬间,她好像看见了篝之同学那好看的眼睛变成了红色,之后...
之后的事情,她就不记得了。
“嗯?怎么可能?”
好痛。
脖颈处的痛感让高松灯小小的痛呼了一声,随着那抱着她的娇俏身形的突然离去,她再也无法支撑起身体浑身酥软无力的瘫软在地。
整个人好像都虚脱了般,一脸茫然的喘着粗气,迷茫的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而始作俑者现在却完全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不可能啊。”
拔牙无情的篝之雾枝在喃喃自语,意外的发生让她连嘴角残留的血迹都忘记了擦拭。
“不会是因为灵魂融合的原因,导致我能力下降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大事不妙了。
她赖以生存的技能要是被削弱,可是会危害她的生命以及贞操的!
回想起另一个异界灵魂玩过有关于她的游戏的记忆,咬紧银牙的篝之雾枝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本来还想着用完餐后就去杀掉记忆里那胆大包天的人类,但没想到,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可笑的变故!
现在她单独催眠一个柔弱少女对方甚至都会在她进食的过程中提前醒过来,就更别提健康的成年人类男性了!
想到这儿篝之雾枝蹙紧了绣眉,大厅广众之下欣赏对方逃跑的丑态看样子是不可能了,只能等晚上那家伙独自一人的时候...
“那个...篝之同学。”
嗯?
在篝之雾枝冰冷的视线中,勉强扶着桌子站起身的高松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印有企鹅图案的手帕,略带担心的将其递了过来。
“你嘴角的血,没有擦干净。”
“....”
这个人类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