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之助的话音未落我便自作主张打量起了这座被称为[本丸]的建筑。
厚重的雕花木门看起来很气派,不过可能是由于年久失修导致看起来破败不堪,具体的占地面积未知,但是一看就不如我的庄园…也是,毕竟算上海边别苑和天上的面积加起来少说也有一百亩吧,而且自己就算身在外地满世界跑也会雇佣工人打理来着。下意识地就这样比较起来了。
正所谓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就是这种心情吧。
只从门口的装潢来判断的话倒是不难想象以前繁华的样子,能破成这样也是很厉害了…无主的本丸政府不会拨给维修费用吗?
狐之助依旧眯着眼睛维持回头看的模样一动不动。什么啊,这家伙是希望从我嘴里听到感慨吗?抱歉啊,除了寒碜我想不到任何的形容词。
不过方才介绍的时候说了自己是管理这座本丸的狐之助吧,也是呢…能忍受多次易主最后还变成这幅惨状,它也挺不容易的,果然还是对我、不,应该说是对这个地方的未来抱有期望的样子?
“…很气派。”
实在拗不过,当做是我对小动物特有的大发善心吧,毕竟一直仰着脑袋看我也挺累的。
得到正面反馈的狐之助热情瞬间又高了八度,奈何四条小短腿怎么扑腾也不可能有太高的机动,索性我就这样将它捞起来抱在怀里。
“那么,我们现在就进去吧!”
还指挥起来了。该说是会蹬鼻子上脸还是恃宠而骄呢?反正看在毛茸茸的份上原谅了,摸起来感觉和自己的宠物狐狸没什么区别,只是大了不少,果然是营养好吧。
我十分失礼地想着,不过脸上依旧没有太大的表情,狐之助应该也猜不到我会有如此丰富的心理活动吧?只能在心中吐槽真是抱歉了,天性使然加上后天影响就是如此。
即便怀中抱着一只巨大的狐狸也丝毫没有阻滞我的行动,随着[吱呀——]这样一声完全就像是在刻意营造恐怖氛围的声响里木门缓缓向内打开来。
该说是还好没有别的东西吗?入目只是一片疏于打理的荒地,风一吹地上的枯叶便飒飒作响,走廊的木地板上积攒了一层灰,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这边了。
不是说有什么刀剑男士…还是别的什么的东西来着?这可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狐之助看到眼前的景象肉眼可见地又焉了下去。
俨然像个充气狐狸一样。
“…唔…这里就是本丸的内部啦,由于没有审神者坐镇所以看起来有些荒凉,不过只要您去天守阁朝维持本丸运转的法阵注入灵力就好了!”
它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听起来不太高兴。也是,如果我的庄园变成这个样子我也会生气的。
不过就算你这么说我也很难相信仅凭内力…灵力能做些什么,总之对方都敢拉我临时上阵了那么这也就不是自己该操心的问题。
狐之助从我怀中探出脑袋左顾右盼了一番,鼻翼翕动着像是在闻什么气味,挣扎着跳到了地上。
“嘿咻——看来暂时没有刀剑男士在附近,既然如此我们就趁机先去天守阁吧!”
地上好脏…待会儿死也别想让我再抱你。
话说我这个新官上任居然还是暗中进行的吗?
也许是我的疑惑太过明显,也许是狐之助自己都注意到这鬼鬼祟祟的态度有多不合理,在我说不上有什么情绪的目光之下战战兢兢地解释道:
“因为本丸内的刀剑男士或多或少都出现了暗堕情况嘛…所以可能会做出一些过激行为,在此之前审神者大人还是尽量避开他们比较好。”
看来有新任审神者的事没有提前知会过啊,算了,这同样不是我需要操心的事,只要待在这里维持本丸的运转就可以了吧。
狐之助小心翼翼地带领我朝着能看到的最高的建筑前行,估计那就是它说的天守阁了…只是对方遮遮掩掩的行为与其说是陪伴新的审神者倒更像是团伙入侵的蟊贼。
在了解情况之前最好还是先不要声张。我默认了对方想要隐匿我的存在这件事,即便它的行为在内行人看来真的很拙劣。
“喔,这不是狐之助嘛,感觉有段时间没有看到你了,是时之政府那边终于想肃清我们了吗?”
其实在刚踏上走廊的时候就注意到有人朝这边来了,但是小狐狸似乎对自己的侦查本领十分信任,看来是完全没有发现呢,索性自己藏匿声息先躲藏起来。
“呃鹤丸殿、!这位是——”
狐之助匆忙回过头想要解释,结果却发现刚才还在身后的人已经不见了,完全被吓得炸毛了,宛如一株巨大的蒲公英。
被称为鹤丸殿的白衣男子还有着一头白发,在这断壁残垣一样的本丸十分格格不入,仿佛浑身都在发光。啊啊,这就是曝光了吧,绝对是。
“哦?有什么人来了吗?时之政府的员工?”狐狸表现得太过异常,显然就是有人跟着它一起回来的。鹤丸的语气相当轻松愉快,不过暗处的我凭借敏锐的感知力察觉到了一丝杀气。
相当排外的家伙,不如说会觉得政府派人来肃清才是正常想法。所谓的过激行为就是指那样的杀气吗?看来有必要在暗中查看一下其他人的反应再行事了。
“唔…没有,只是我去万屋那边商量了一下物资配送的问题啦…”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政府已经打算放弃我们了呢。”
“诶,怎么会…”
看来狐之助短时间内应该是无法脱身了,我不动神声色地又往暗处挪了几分。既然打定决心先看看情况就不要再节外生枝,直接去所谓的天守阁就好,历代审神者的办公地点应该有不少资料。
我毫不犹豫地将平时都隐藏着的武器握在手中,刀柄冰凉的触感连带着传来的沉甸甸的重量让自己时隔许久再次体验到了出任务时的紧张感。
诚然,身为碎梦,隐匿之术向来是自己引以为傲的能力,虽然不认为这个破旧不堪的本丸里能有勘破自己踪迹的存在,但行事小心一些总没错,即便被发现了我也有信心在三招之内打倒对方或者逃走。
啊,不对,思维被狐之助影响了。明明是它拜托自己来的才是,之后像这样好好说明就可以了,反正自己的任务并非是杀死所谓的暗堕者,对方应该也不会对没有利益冲突的我下手。
天守阁的位置距离门口算不上太远,即便没有狐之助充当向导我也很轻易地就避开了其他人潜入进去了。
不过新的问题是,天守阁是一整栋楼,其中的房间显然不止一个,我并不知晓审神者的办公室究竟是哪一间。
空旷的楼阁,地板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如果说外面的道路只是人迹罕至的话这里简直就像是刚出土的陵墓,狐之助也说过前几任审神者都不得善终这样的事…想必对于在这里生活的其他人而言也是讳莫如深的地方吧。
就在这里等待狐之助吗?按照地上的积灰程度来看即便自己不刻意隐藏也不会有人前来,但这样无疑是守株待兔的行为让自己陷入被动之中,一番纠结之下我还是选择先将本丸的全貌——至少要将地形摸清。
仿佛回到了当年前往各大流派偷师的日子,虽然本丸应该没有碧血营药王谷白帝城那么大…
先沿着墙根处走一圈,大致花了两刻钟。中途也有看到在这里生活的其他人,不过无人发现我的存在,总觉得有些遗憾,未来同事的侦查能力似乎有稍许薄弱。
因为是战斗的主力军所以天赋全点在战斗技巧上了?我回想起狐之助对于所谓的刀剑男士的介绍,莫非是专精战斗的流派?
在脑内将大致地形记下后算算时间狐之助应该也摆脱那个白衣男子了,我这才悠哉悠哉地回到灰尘满天飞的天守阁,果不其然甫一进门就看到某个在生闷气的黄色天演兽。
“哇啊审神者大人您刚才去哪里了!我都快被吓死了!”
虽然很生气地在指责我,但声音却依旧很小,看来是真的怕我被发现吧。
“随便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狐之助十分哀怨地看着我,让我觉得自己就像背着糟糠之妻出去偷腥的人渣丈夫。
好吧,这次确实是我不对。我有些尴尬地伸手刮了刮自己的鼻梁移开目光不再看那气鼓鼓的一团狐狸,就当服软了。
“带我去办公室吧。”
结果还是自己先开口了,不要再用那种眼神盯着我了…总觉得毛骨悚然。
狐之助闻言只得迈开小短腿带路,目光却依旧死死追随着我,它真的很怕我会到处乱跑被其他人发现,难道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哦,如果它说的是真的话,以这里的原住民的角度来看我确实是敌人派来的。
有了熟悉地形的向导带领我很快就抵达了此行真正的目的地——审神者办公室。在最高的建筑的最高层楼,从古至今的领导者都喜欢这样居高临下的位置吗?站在窗前可以将整个本丸的景色尽收眼底,和自己摸索出来的地图倒是大差不差。
待到我将整个房间都转了遍之后才注意到蹲在桌面上的狐之助以一种称得上是殷切的目光看着我,俨然一副有话要说的表情。
“那么接下来?”
估计它也是想告诉我接下来该做什么,在听到我的提问后露出了背后桌面上放着的疑似时钟的机关。
“那么请审神者大人将手放在这台装置上就可以了!”
狐之助甩了甩蓬松的大尾巴,松了口气般这样说道。
只是把手放上去的话倒是没什么难度,机关的精巧程度让我不由得想起了位于白帝城的玄机流派,如果是那群技术宅的话应该会对这种东西很感兴趣吧?
入手的触感仅仅是普通的金属,这让我有些失望。能影响整个本丸的装置还以为会是更玄妙的存在。
就在我兀自失望时以自己的掌心和装置贴合处突然爆发了一阵猛烈的白光,我被这猝不及防的意外吓了一跳,狐之助倒是游刃有余的样子。
晃得实在有些刺眼,既然狐狸没说什么那应该就是正常现象,想到这里我干脆闭上眼睛。
好在光线并未持续多长时间便渐渐消退了,再一睁眼看到的景象堪称焕然一新,方才还满是灰尘的地板干净得能在上面看见自己的倒影,我愕然地看向狐之助,对方哼唧了两声解释道:
“因为直到刚才为止的本丸都是处于没有主人的状态,现在接触您的灵力之后自动修补了破败的部分啦!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也就是说只要我把手放在这个装置上面就能维持这里的运转是吗…原理是什么?方才我并没有感觉到力量流失之类的情况,仅仅只是认主就可以了吗?确实是很方便的能力。
“既然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想要瞒住其他人也是不可能的!那么就让我们初次亮相吧——183196号本丸的新审神者大人!”
又这样自顾自地宣言道了,并且按下了像是传呼铃一样的东西。
既然这么快就去见其他人的话那么刚才鬼鬼祟祟回来的理由是什么啊,想玩躲猫猫的游戏吗?
啊,真是麻烦。我压下一肚子想要吐槽的话语迫不得已更改作战计划——那么就去见见未来的同事们吧,那群传说中的[暗堕刀剑男士]——时之政府的问题儿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