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成阴!我昨晚上交给你们组的资料怎么还没交上来?你们这小组在搞什么!”一中年地中海男人推门而入。
“咚——”门把手撞在办公室的白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六成阴小组内都是些涉世未深的大学生,见项目经理气势汹汹的走进来,有些不知所措,好像被上课睡觉被发现的学生罚站在原地,他们本来也擅长这个。
经理轻抚自己所剩无多的秀发,轻疑了一声:“咦?这六成阴出车祸了?怎么这个时间还没到。”
只要打开这扇门,六成阴就一定会在他的工位上处理文件,经理推这扇门推了十多年,公司重新装修的时候他都故意留下这扇门,他给的理由是:“这扇门推着顺手。”
太阳东升西落和打开这扇门一眼就能看见六成阴对于经理来说都是真理。
经理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手机,拉开一个大学生,又查看他工位电脑上的时间。
“9点,没错啊?”经理捂住自己的额头,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六成阴死啦!”。如此完美的牛马就这么不翼而飞,经理只感觉大脑空白一片。
这时一旁的大学生才打断项目经理的胡思乱想,提醒道:“经理....六组长他已经辞了。”
经理闻言几个大步跨越到六成阴的工位上,只能看见桌子上的马克杯碎片和一封辞职信,电脑亮了一宿,能感受到辐射而来的热量,上面还显示着这封辞职信的电子版——“辞职信: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辞职信”三个字字体被六成阴调的很大,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经理眯起眼睛,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资料已经全部处理完打印出来了,明天早上9点我已经上飞机了,没办法给您送过去,麻烦经理亲自过来取一下了,再也不见——六成阴。”
一个男大学生举起那一摞厚厚的文件,尖叫起来:“我去这么多,组长不是说只有几页吗?还让我们先下班....”
办公室里每个人都沉默了,昨天给六成阴调牛奶咖啡那个女大学生捧起马克杯碎片,微微有些抽泣的说道:“组长人真好....呜....裸辞都还要做完工作了再走。”
“啊切——”六成阴摸摸鼻子,他已经来这爷爷留给他所谓的“别墅”已经有好几天了。
这别墅只是一个50来平的单间小木屋,当六成阴背着一大堆东西,拉着两个行李箱好不容易爬上海拔4000多米的昆仑山,跟着爷爷的地图一路跋山涉水,看见这么一栋小房子,他释怀的笑了。
此时六成阴正在木屋门前做体操,这几天下来他没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木屋虽然不大,米面油盐什么倒是存放了不少,吃个几个月绝对没问题。
非要说不习惯的地方,那就是没有电。
六成阴考虑过可能这山林间的房子可能没有电,没想到的是连信号也没有。
这样倒也合了他的心愿,仿佛和人类世界脱节,真要是能上网的话,会忍不住去找动画看的,太了解自己了。
“桀桀桀....”六成阴正做到伸展运动,忽然怪笑了几下。
高举双臂,俯身下去,触碰到鞋尖,就这么不动声色的做着操,内心却非常活跃:“我故意没有把碎渣子丢进垃圾桶,甚至还没拖地,一夜没拖的咖啡,干在地上的糖分可是很难拖掉的,桀桀桀桀....可恶的经理终于是报复你了。”
....太局办窝囊了。
做完操,六成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嗯~!感觉今天空气格外香甜啊。”
前几日空气虽然清新,也就因为六成阴在钢筋混凝土中长大,昆仑山的空气当然要比尾气干净得多,可是今日的空气中的确有一丝难以言状的甜味。
“辞职假期刚刚开始~我还有点小糊涂~”六成阴哼唱着小曲,左手鱼竿,右手提着桶,高高兴兴的去附近小河钓鱼去了,现在这就是他每天最爱干的事情。
几小时过去,桶里面虽然一条鱼也没有,六成阴还是很轻松加愉快,毕竟他连饵料都没挂。
忽然一团黑黑的东西从溪面上漂流而过,六成阴“wow”了一下,随即眼睛盯着这团物体看,他猛地发现这是一个人,没有一丝犹豫“扑通——”跳进溪水里面把那个人打捞上岸。
此人是一个少年,样貌普普通通,看上去十六七岁。
不过他穿的衣服让六成阴十分在意,刚打捞上来的时候六成阴还以为这是谁家的演员溺水了,现在仔细的盯着他的衣服生活气息却很浓厚,完全不像古装剧那般为了表演而设计的服饰。
六成阴先用海姆立克急救法让这少年喷出水来,确认呼吸畅通后,背起他就往自己的小别墅赶去。
陆全揉了揉眼睛,刚想起身,太阳穴就有剧痛传来。
“哇哦~你醒了?你磕到了后脑勺,暂时就这么躺着吧。”六成阴坐在床边,盯着陆全的脸看。
陆全表情有些痛苦,但还是能够正常说话:“感谢前辈救命之恩,小子叫陆全,改日必定送上厚礼.....敢问前辈您是陆家人吗?”
陆全实在有些拿不准,六成阴身上穿的衣服可谓是见所未见,甚至连画本上也没有。
六成阴穿着白衬衫、牛仔裤,自从一个人过活了几天后,他也懒得刮胡子了,所以脸上的胡须野蛮生长,活脱脱一个社畜模样。
六成阴虽然感觉眼前这个少年的有些词语听着十分古怪,他还是如实回答道:“陆家?我叫六成阴,应该算六家么?”
“六家....这里是哪儿....”陆全知道自己不在自家山寨,心情有些凝重“好在六前辈不是坏人....”
六成阴摸着下巴心想这孩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嘴上说着:“这里是昆仑山啊。”
陆全见自己没问到点子上,接着补了句:“晚辈当然知道这里是昆仑,只是不知道这里哪个山寨的地盘。”
六成阴越听越摸不着头脑:“山寨?这附近有山寨吗?这附近就我一个人住,我刚刚搬来昆仑山这里没几天呢....”
“什么!”陆全听到后面半句话,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头痛传来,又只好捂着脑门。
陆全本以为六家寨可能是周边的某个刚刚兴起的小山寨,没想到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人居然是独自隐居的高人。
“从昆仑外面来,筑基....不不,甚至有可能是....金丹强者!只有金丹强者才能这般随意在别人山寨附近生活。”陆全虽然脑袋昏昏,现在想到这么让人激动的事情,顿时痛觉烟消云散。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昆仑以外的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强大的人,族中的陆段雕族长也才筑基初期修为,在陆全眼中已是宛如神仙一般的存在。
六成阴见陆全的眼神先是惊讶随后转为兴奋,盯得他有些坐立难安,便开口问道:“你家在哪里?平时和谁一起生活?”
陆全正要下床,又被六成阴按了回去,他只好扭着身子坐在床上抱拳行礼道:“不敢欺瞒前辈,晚辈是陆家寨刚毕业不久的学子,父母在外游历,所以是一个人生活。”
六成阴顿感不妙,这tm不就是偏远山区的留守儿童吗?如今脑子还掉水里泡坏了。
“额....这个小陆啊,你先歇着,我过会送你回家好不好?”六成阴有点难崩,内心只希望他二舅大姑啥的别来讹自己钱。
“扑通——”陆全掀开被子,直接跪在六成阴面前:“六前辈!遇见您是我天大的机缘,小子天生没有丹田,求求您教教我修炼吧!”
六成阴连忙上前去扶陆全,却发现居然扶不起来,只好哄孩子似的说:“小陆啊,这个人啊,没有丹田是正常的,有丹田那你是这个。”六成阴比了个大拇指。
“你快起来吧,男儿膝下有黄金。”六成阴还是拉不动陆全,他就这么直挺挺的跪在床上,都比六成阴站着高了。
“不!前辈你不收我为徒,我就不起来。”陆全眼神中流露出绝绝,六成阴看着觉得这是痴呆。
“好好好,收你为徒,收你为徒...”六成阴话还没说完,陆全触电一般的“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就这样水灵灵的给六成阴磕了三个响头。
六成阴捂脸:“这孩子无敌了....”
听闻此言,陆全内心激动不已:“没想到师傅还没开始传授任何东西,就敢断言我今后会无敌于天下!想必....师傅的实力应该更加高深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