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全衣服破破烂烂,显然是在穿越竹林时被划破的。
陆鹊本以为有人听见他的尖叫跑来求救,没想到来人是陆全,心情起伏过大,竟然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黄家男子弯腰下去,拍了拍陆鹊惨白的脸蛋——的确昏迷了。
确认俘虏不会逃跑后,黄家男子抄起短刀,一步步朝着陆全逼近。
“这是你朋友吗?小兄弟。”
黄家男子有恃无恐,只因前来搭救的人看起来和陆鹊同岁。
黄家寨自然也有学堂,周围的山寨都有,甚至招收和毕业也基本如出一辙。
刚刚毕业的学生能有什么修为呢?就算有些天赋,最多也就练气三层。
陆全见对方走过来,连忙摆起架势:“你对他做了什么?!”
黄家男子脚步顿住,瞪大眼睛盯着陆全,抬起握着短刀的那只手、伸出食指指着:“你该不会也没有修为?没有丹田吧?”
陆全张大嘴巴,脸上满是震惊:“你如何知道的?!”
黄家男子也有耐心和他解释到:“你若是有一丝修为,早就放开气息,护自己周全,而不是只做个架子。”
“而且你这起手式一看就是陆家学堂的拳法,用来防御普普通通。拳法你也学艺不精,左右手抱拳架势刚好弄反了。”
黄家男子显然经常跑到其他山寨附近绑架落单的人,他看起来有个二十五、六正值壮年。
不知道要掳走多少人,才能认得每家山寨学堂教的拳法。
“我就是爱找你们这种学生呀,没啥技术,在学堂里打赢了些装模做样的对战,就敢跑到寨子这么外面。”说着,黄家男子迈步子,走的从慢到快,快到陆全面前直接加速冲刺上去。
“欺人太甚!”陆全初生牛犊不怕虎,提起拳头也往对方冲。
黄家男子眼睛流露疯狂的神色:“好啊!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便成全你死的惨烈些!”
黄家男子“腾”的跃起,手中高举明晃晃的短刀,上面的蛇血还未干的彻底。
短刀刚要刺下,一眨眼,陆狂风就如同闪现一般突然出现在两人身旁。
“好快!”黄家男人心里大惊,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手中的短刀就被陆狂风拍飞,紧接着又被一个鞭腿踹飞了出去。
陆全也来不及反应,拳头的目标从黄家男子突然变成了陆狂风,眼见就要打到队友身上。
陆狂风另一只手张开,接住了陆全的拳头,陆全刹不住车,硬是被陆狂风拉了回来,两人像跳了一段生硬的交际舞。
陆狂风松开手,陆全感觉有些天旋地转。
陆鹊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陆狂风看了眼摇摇头,又扭头用一种欣赏的目光打量着陆全。
陆全瞬间就认出了此人——陆狂风,和陆鹊一样都是东区学堂的学生,在引气入体前是万年老二,之后因为陆鹊无法完成引气入体就变成第一了。
黄家男子倒飞出去,压断了几颗竹子,随后迅速起身,抱起蛇头就逃跑了。
练气阶段,没有什么护身法宝,衣服只是用来保温的,最多用手臂格挡一下。黄家男子结结实实吃了陆狂风一个鞭腿,纵使二人修为有差距,男人也知道吃过这一脚再也占不到便宜。索性把能带着走的蛇头抱着跑了。
“这就跑了?”陆全挠挠头,看着黄家寨男子逃跑的方向。
“哼...”,陆狂风双手抱臂:“丹田就在每个人的小腹位置,倘若他不拼尽全力用灵气护住整个丹田,怕是被我一脚踢碎了。”
陆全才反应过来,连忙跑上去叫醒陆鹊:“陆鹊!陆鹊!你快醒醒,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
陆鹊被陆全抱在怀里,感受到微微晃动,大脑重新开机:“陆全....这是地府吗?我们死了....?”
陆狂风跳到树上取回自己的长枪,枪杆在阳光穿透下竟然有些通透,好似翡翠一般。
“好宝贝!”
陆狂风十分高兴,才从学堂毕业没几天就得到如此趁手的兵器,刚刚正是他压弯了玉竹枪,巨大的弹力瞬间把他激射出去,才会有如此惊人的速度。
陆狂风走上前去,枪尾挑住陆鹊后背,双手一撬,硬生生把陆鹊从地上撬了起来:“你犯什么糊涂,赶紧走,要是对方杀个回马枪就走不了了。”
陆狂风把玉竹枪扔给陆全,自己微微屈膝,双手张开放在屁股后,这是要背着陆鹊走。
陆鹊此时也清醒过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陆狂风会出现在这里,他还是跳上去,让陆狂风背着走。
陆全背着一杆长枪,腰间挂着一把短刀——正是黄家男子手里缴获的那把,浑身还缠着一圈蛇尸。跑到的丝毫不比有修为的陆狂风慢。
三人就这么小跑,一路上有些沉默。
竹子总是一片一片的长,山林间的大风吹来,高耸的毛竹以天为纸,自己为笔,横七竖八的扭动着,竹叶纷飞,只留下满地的青绿。
陆狂风先开口了:“陆鹊,算你倒霉,没丹田还被陆青青喜欢上了。”
“.....我也不瞒你,就是陆扎刚让我来捉弄你的,想让你放弃打猎,老实顺从了他。”
“至于这次遇见那黄家寨的人,纯属意料之外。”
“唉....陆扎刚说了,只要陆青青不喜欢你了,他就放你自由。”
陆狂风没有回头去看陆鹊,想必他的神色一定很扭曲吧。
某种程度上今天算是陆鹊救了另外两个人,陆鹊拳法精湛,对缴械和连续攻击称得上炉火纯青。
当年陆鹊坚信自己的拳,没日没夜的练习,又比人多两年的时间习武,每每陆狂风对上陆鹊总是占不到优势。
陆狂风吸收着陆鹊每一招的精华,没事放学就找陆鹊单挑,几乎都是惨败。可以说正是因为有陆鹊在,陆狂风才能练出超越自己水平的拳法。
“陆扎刚说了,每天两块灵石,直到他和陆青青成婚,我真心觉得比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打猎好多了。”陆狂风虽然感激陆鹊,可自陆鹊引气入体失败之后,其自身懦弱的性格再也压抑不住,也渐渐对陆鹊失望。
陆鹊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陆狂风再不好说什么,转移起话题,询问一旁赶路的陆全:“你跑这么远,也是出来打猎的?”
陆全背着偌大的蛇尸赶路,额头已经微微渗出汗水,他尴尬的笑了一下:“其实陆鹊兄弟这几天打的野鸡野兔都是我故意放的.....我见他今天没来抓,就往外走了一点,听到惨叫我就赶过去了。”
“呼——”的一下,陆鹊从陆狂风背上跳下来,冲着陆全大吼:“什么?!你说什么!!”
三人停住了脚步,山寨大门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他们也好休息一下。
“你他妈的为什么要这么做!”陆鹊抓起陆全的衣领质问道。
陆全被这么一拽,蛇尸没缠牢,“啪嗒”掉在了地上。
陆全被陆鹊这番反应弄的有些呆愣:“你又不肯接受我的救济,我只好这么做了....”
陆鹊点头、放开手,一边发癫了似的大笑一边自顾自的走开,好像身上的伤也没那么痛了。
“今天晚上我就去找陆札刚,陆狂风,你的任务完成了。”
“啊....为什么啊?”陆全把疑惑写在了脸上。
陆狂风拍拍他的肩膀:“帮人不是这么帮的,你也太不给别人留脸面了,陆鹊至少辉煌过,他受不起你这平白无故的好意。”
陆狂风丢下自己的见解,一把拿过玉竹枪和短刀,随即自己也朝山寨去了。
陆全愣在原地,只剩下破烂的衣服和一具冰冷的蛇尸躺在自己脚下,这个少年现在是绝不会明白为什么的。
陆鹊刚回到山寨,就在自己家里看见了陆扎刚。
陆狂风早已把这次事情从头到尾和陆扎刚说了一遍,如今陆鹊一来,陆札刚假笑道;“总算把你给盼回来了,以后我们寨子有陆鹊大人守卫着,大家睡觉都要安心了几分啊。”
说着,和陆札刚随同的就拿出一套衣服叠的整整齐齐,衣服上面还放着5块灵石。
陆鹊看了陆札刚一眼,伸手接过了衣服,没有说什么。
“我特意找了个清闲的岗位,陆鹊兄弟你一定喜欢——北区寨子的大门,以前一直守着那的老头病死了,你去正好合适。”陆札刚说完转身就走了,一刻也没停留。
陆家寨靠山而建,北寨门就是那靠山的那一道,没有商路,也没有人从这里出去打猎,寨门十分的小,以至于以前一直是一个养狗的老头一人守着北寨门。
天还未亮,就有人敲开陆鹊的家门,提醒他该去守着北面的寨门了。
陆鹊换好守卫的衣服,青黑相间,很结实。还没走到寨门口有4双眼睛发着光,盯着陆鹊,原来是之前老头子养的四条大狗。每一只都比陆鹊还壮实,都是捕猎用的猎犬。
左边是人,右边是狗,四条大狗就这么拴在北寨门的树桩上,相互嬉戏打闹。
陆鹊就像失了魂一样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四条狗没见过这个新来的家伙,偶尔朝着陆鹊犬吠,却也完全不理会。
隔了两三天,晌午,这四条狗又开始叫了,不过今天叫声有些奇怪,它们的样子也有些扭捏。
陆鹊没有太在意,他守着北寨门,一天也见不到几人经过,看着这四条大狗就成了他唯一的乐趣。
期间陆鹊也听说了,陆青青因为公开给自己解围,被他爹禁足了几天,现如今时间也差不多了。
“估计就是想带陆青青过来看我过来,然后笑话我和狗为伍,羞辱我,这般就会放过我了吧....”陆鹊心里这么想着,陆札刚果真带陆青青来了。
“青青,我给你准备了惊喜!”陆札刚拉着陆青青的手,带她来到了寨门后面的楼梯上,这里正好能看见整个北寨门。
陆鹊看着那陆札刚一边对自己指指点点一边和陆青青有说有笑,想着折磨终于要结束了:“以后跟着商队离开陆家寨吧....”陆鹊幻想以后的生活,都感受不到陆青青的目光,只是身后的狗叫越来越大。
“怎么回事....”陆鹊忽然感觉有什么巨物压在自己身上。
“扑通——”牵住四条猎犬的绳子不知怎的突然松开了,四条狗一拥而上扑倒了陆鹊。
陆鹊赶忙护住面门,原以为自己要被狗咬死,结果发现这四条狗在舔舐着自己。
“yuuuuu——”一声嘲讽般口哨响起,紧接着陆札刚的声音远远传来:“夏季到了,这大狗是发情了,陆鹊公子若是发情了可以去青窑啊?哈哈哈哈哈哈!!”
一条狗压在陆鹊背上让其只能跪着,另外两条分别咬住了陆鹊的两条手,最后一只则在陆鹊背后....
陆青青早已不忍心看下去,清秀的脸上留下两行泪水:“求你了....别欺负他了,我和你结婚还不行吗?我和你结婚.....”
羞辱只是其中一个目的,真正的目的是威胁陆青青和自己结婚。
陆札刚什么也没说,一把把陆青青搂在怀里,安抚着她的小脑瓜子。
“为什么....”
陆鹊脑子很乱,很迷茫。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没有丹田就该被如此对待吗?!就天生比别人下贱吗!就要这样被四条下药的狗侮辱吗!”
本来还在剧烈反抗的陆鹊,忽然就失去了全部力气,他的心已经死了。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陆鹊脸上黑线遍布,虽然自己裤子没有被扒,只是这样恶心人已经足够了。
陆札刚看着下面北寨门五个肉团扭动着,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比同时和3个女人上床还要爽!
“哦~?”
“我记得,你是陆札堂长老的儿子吧”北寨门的上空忽然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
陆札刚听见这声音,浑身汗毛竖了起来,他连忙抬头望去——居然是陆家族长陆段雕!
陆札刚立刻朝着陆段雕的方向躬身作揖。
“这事情虽然见不得光,你倒是也没让人落下把柄,女人到手,气也出了。”
“你这小娃娃这么小岁数就会这种手段,真是虎父无犬子啊。”陆段雕语气里没有什么波动,甚至有些赞赏的意味。
陆札刚听着族长好像好有些夸赞自己的意思,心里轻松了几分。
“哈哈哈,放轻松,老夫不是来治你的罪的,你们这些小娃娃小打小闹我还不放在心上。”
“只是....”飞在天上的陆段雕望着被狗“围殴”的陆鹊,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度“你欺负的这小娃,我是要带走的。”
说着,陆段雕就缓缓飞下,四条狗感受到强大的气息瞬间被吓的萎了,没有绳子系着纷纷夺路而逃。
陆段雕看着躺在地上的陆鹊,浑身上下都是脏兮兮的神秘液体,眼睛瞧着也没有神魂。
陆段雕长袖一挥,一道气息打入陆鹊脑海,浑身也变得干净整洁。
(ps:六百六十六,作者也第一次写这么炸裂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