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站在房间的中央,四周仿佛是一片梦幻的花园。柔和的月光洒进来,与烛火交相辉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美的花香。
房间的装饰精致典雅,床框是浅金色的雕刻,四周悬挂着如云朵般轻盈的纱幔,微风拂过,纱幔轻轻舞动。
床单上交织着紫色与白色的花卉图案,柔软的触感令人如同沉浸在温柔的怀抱中。床头的软垫靠背装饰着微小的珍珠与精致的蕾丝花边,每一处都散发着少女的娇柔与浪漫。
墙上挂着几幅温馨的水彩画,画中的花朵盛开,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天空湛蓝,象征着少女内心的宁静与纯净。
在房间的内侧,木质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几本魔法书籍,一根镶嵌着暗红色宝珠的法杖静静靠在书架旁,书页微微泛黄,散发出温暖的纸香。
几天前,我们受邀来莱斯特伯爵家共度周末,实则我体内「灵囊」饱和,达到补魔仪式要求。
晚餐时,那个曾出现过的莎拉大小姐安静地端坐在我对面,显得有些拘谨。为了打破尴尬的沉默,我微微低头行了个鞠躬礼,轻声说道:
“小狐狸,我叫卢克,你叫什么?”
“噗嗤.....莎.......莎拉·莱斯特,请多指教。”她声音轻柔,眼中带着几分羞涩。
看着这个与我身份天高地别的少女,此刻展现出娇羞的一面,我心中不由得春心荡漾,大概就是哥布林初出洞穴偶遇美少女的感觉吧。
“你......你不要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她突然鼓起勇气,神情严肃地看向我,“我觉得现在还不合适,哪.......哪怕是父亲的示意也不行!”
“放心,我不会的,纱拉小姐。”我微笑着回应,“其实,我有一个请求,不知能否麻烦你教我一些魔法相关的知识?”
她略显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没有料到我会有这种请求,片刻后,点了点头,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
“魔法的基础其实很简单,这个世界是由灵素构成的,花朵、树木、动物,甚至是人类,都是由灵素编织而成。”她轻声解释道,随即抬起右手。
慢着,牛顿、爱因斯坦、门捷列夫、达尔文....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
“比如,水系魔法——水之精灵,静如镜,动若雷,汩汩流淌,汇聚力量。”话音刚落,一团水在她手中迅速凝聚,飞速旋转,随即向窗外飞去。
她的脸色微微发白,显然这一术法对她的消耗很大。这应该算初级魔法吧,这么伤身体吗?
“咦?怎么消失了.........水球能保留的时间不长,我不想弄湿这里,所以无法仔细给你看”,她轻声道歉。
“没关系,请继续。”我鼓励道,眼睛紧盯着她的动作,心中对这神奇的魔法充满了好奇。
“人类和一些魔物能够在体内存留一些灵素,通过咒语激发这些灵素,可以发动强大的魔法。”
“不同魔法的属性各不相同,我刚才施展的是水系魔法。其他魔法,比如治愈术、光暗系魔法,多人协同魔法,空间魔法,通常都需要通过学院的专门课程才能学习。”
“对魔法的造诣越深,释放魔法所耗费的灵素就会越低.......”
“那个......我父亲准备把你的......灵囊......转移......”,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过你要是不愿意,我会请求父亲中止仪式的!”
吃美少女的软饭还有不愿意的?不嘎掉重要器官就行!
我听得津津有味,突然感到体内似乎有一股力量在蠢蠢欲动,心念一动,便模仿着她的动作,低声念起咒语:“水之精灵,静如镜,动若雷,汩汩流淌……”
“不.......不要”,莎拉伸出手试图阻止我,可显然已来不及。
话音未落,我身上亮起神秘黑色符文,一阵剧痛陡然袭来,随即瘫倒在地,“啊!”
莎拉急忙跑过来,扶起我,脸色一片苍白,慌乱地道歉:“对不起,我忘记了,老师为了提高成功率,提前给你下了封印。”
老师?那个黑老头?我#@#%¥#@¥%,难道他竟是……来不及细想,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父母匆忙冲进来,护在我身前。紧接着,一道黑色光束飞速而至,被一道光墙挡住。
一个脑袋滴着血慢慢滚了进来,好像是我的.......准岳父?!
莎拉惊恐地看着地板上的头颅,开始抱头尖叫,“父......父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特蕾莎,你以为你逃得掉吗?自你脱离组织那天起,我们一直掌握着你的动向。”门外传来了冷冷的声音。
母亲披散着头发,冲父亲大吼:“约翰........快!带他们走,去老地方集合。”
父亲转身看向我和纱拉,右手用力将我托起,“莎拉小姐,抱紧我。”
莎拉回过神来,在背上紧紧抓住他的脖子,他纵身一跃,穿窗而逃。
我是脑袋朝后被父亲夹住,这样容易观察后方的敌人,庭院中早已一片狼藉,房间内听不到丝毫动静,应该是被施加了障眼法。
一种形似鬣狗的魔物在附近不断乱窜,眼中冒着幽蓝色火焰,不断向手无寸铁的仆人扑去,惨叫声此起彼伏,残肢被魔兽不断抛向空中,它们似乎只对大脑跟心脏感兴趣。
「吼——嗷嗷!!!」
前方出现了一只拦住去路,尖牙缝隙不断有紫黑色火焰冒出。
「嗷呜!」
一名白盔骑士将它一剑穿心,不过这玩意有没有都说不定。
“快带小姐走,约翰大人!”他为我们挡住后方源源不断的追兵。
父亲闻言加快了步伐,这次出门他腰间挂着那把配剑,不过没有机会看到他大展身手了。
「嗖——」
那名骑士被一团黑色火球命中面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顷刻间盔甲便散落一地,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我们飞奔了十多分钟,额,准确来说是名为约翰的父亲带着两个拖油瓶跑了几公里,最终在一处湖泊旁停了下来。
父亲神情凝重,蹲下对我快速说道:“卢克....咳咳.....”,他吐出一口鲜血,“接下来的路......你要独自走了。记住,千万不要想着为我们报仇,敌人的势力遍布整个大陆,我们只想你安稳度过一生........噗额........去工会找亚瑟会长,告诉他我的名字。”
说完,他开始剧烈咳嗽,跪倒在地,将两本无名的书籍塞进我手中。
“卢克,照顾好她。”
这是这个男人最后对我说的话,约翰随后开始念动「聚灵阵」咒语。
湖中的水灵素开始缓慢抽离,在空中汇聚成一个光点。远方的天空忽然泛起一阵光影交错,魔法的乱流席卷了整个森林,熊熊大火迅速蔓延。
「轰隆隆!」
「滋滋~滋滋~」
火球爆炸,电流四窜以及各种魔法对轰的声音不断从前方传来。
一道身影疾速接近,撞在一棵大树上,是母亲,她满身血迹,面色苍白,显然已经受了重伤。
许久没哭过的我此刻竟泪流满面,这个名为「特蕾莎」的女人让我感受到母爱的温暖,我想冲过去扶起她,却被父亲死死拦住。
“父亲......呜呜呜.......放开我.......”
“卢克......别过来......咳咳.......待在你父亲身边....噗.....我没事”母亲看着我们,眼中带着柔和,随即死死盯住从天而降的黑衣人。
那人身着干练的夹克,戴着一张刻着奇异符文的面具,手中托着一团黑色火焰,微微鞠躬,惬意地说道:“特蕾莎小姐,哦不对,现在是霍金斯夫人,我和组织都非常~非常~感谢你的付出,但作为那位大人降临的「容器」,你怎么能临阵脱逃呢,真是不听话的坏孩子?
“哦,顺便一提,我是新晋的圆桌议员。该死的老家伙,总是把这些危险的任务交给我!”
那面具竟然能将表情展现出来,他微笑着继续:“不过,若你愿意回去,过去的事情也可以一笔勾销。”
回应他的,是一道金色闪电。那团黑色火焰迅速分裂成数千份,一部分抵挡攻击,另一部分朝我们袭来。
特蕾莎再次施法,光墙闪亮,但光辉逐渐暗淡,显然已无法支撑太久。
特蕾莎眼见大势已去,高举法杖,湖泊中的能量不断向她汇聚,左手则开始汲取父亲的灵素,嘴唇轻启,低吟着咒语:“无尽的深渊领主塔尔塔罗斯,虚无与存在的边缘……”
“还想跑?别不识好歹,哈哈哈哈!”那人咧开嘴,狂笑着,“既然如此,就让前辈见识一下死神的伟力吧。”说罢,他也开始抽取随从的灵素。
“为了...圣教的...荣耀!”,随从高喊奇怪的口号,随后身体开始抽搐,一道恐怖的紫黑色闪电凝聚在面具男手中,黑色火焰不断从他双眼冒出。
“呵呵哈哈哈!这就是死神的力量吗!.....啊啊啊啊!......不要.....”,面具人的声音开始变得扭曲,身体生出裂缝。
“让它生......让它死.......让它生......让它死....塔尔...塔罗斯...别放...”面具一会儿展露欢娱一会儿展露痛苦,最终化为诡异的微笑。
一道光门在我面前猛然展开,父亲一把将我们推入其中,母亲用尽最后的灵素撑开一道守护光壁后,缓缓转向我,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卢克......我的孩子......我们永远爱你.....记住,不要听信神灵的谗言!.......你们要好好地.......活下去。”
紧接着,黑色魔法的冲击波爆发,湖泊边的一切慢慢化为虚无,连空间也隐隐不稳,裂缝缓缓合上,特蕾莎跟约翰竭尽全力抵御着闪电的侵蚀,这是我见到他们的最后一眼。
我和莎拉随即在剧烈的冲击中昏死过去。
当余波散去,男人悬浮在半空中,脸上面具化作飞灰,祂舔了舔嘴角的鲜血,露出愉悦的表情,“真是有趣,哈哈哈哈,这身体......太弱了。”漆黑的眼洞中满是烧焦的痕迹,没有半点生机,接着,身体逐渐瓦解成齑粉,同草木的残渣搅合在一起。
地底深处,一座颇具现代感的建筑内,一个男人低声闷哼,吐出一口鲜血,虚弱地说道:“主教大人,这次的「恩典」,我可得多要一些。”
大殿中的一位老者冷笑一声:“让你带活人回来,结果自己都死了。主教,这不该罚吗?”
“哈迪斯弟弟,啧啧~,看你这么虚,要不要今晚姐姐~,来陪陪你!”
大殿中央处坐着一位教皇装束模样的人,沉声说道:“哈迪斯,这次你就多拿两成!”,随后空**现了那一战的画面,“没想到她竟自己琢磨透了人体导引术。唉,可惜了”
“厄尔波斯,逃走的那两人下落就交给你追查,记住,这次的「容器」我要活的。”
“桀桀桀,遵命,主教大人。”
“为了圣教的荣耀!”
「2」
我被一阵强光刺醒,艾西雅正拿着一块类似放大镜的东西在我身上翻来覆去地检查,发现我睁开眼,便收起工具,拍了拍手:“啊,你醒了,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
时刻16年,我再次见到了这位让我一度以为是春梦中遇见的女神。
“我又死了?”
“对喔,你又死啦!”,她随即苦笑着摇头,“你父母保住了传送阵。”
我顿时有些懵:“所以,这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我想起母亲临死前的教诲,提高了警惕。
她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声音有点小:“呃......是主神大人的意思,虽然没提前告知你我也有点不对。”
我翻了个白眼:“放我回地球,我不干了。”
“这个.......应该不行了。”
“什么意思?”
她像看傻子般望着我,也对,一个死去多年的人要是突然出现在大街上指不定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我皱了皱眉,“这么说,我翻车进河里也是你们搞的?”
“呃...这个还真不是,非常抱歉,不过我也是才知道。不过你的家人貌似蛮开心的...”她用手半掩住嘴巴。
“我们这里接待过因为切菜切到动脉失血过多的,也有学蜘蛛侠跑酷摔死的,看那种小说一冲动掉进茅坑憋死的,至于思考哲学翻进沟里,嗯....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我有些无语,拍了拍脑袋:“行吧。那你说,我怎么成了选中的人?地球上那么多精英,什么中专数学天才、直播卖货天才、游戏天才,电子厂大乘高手.....为什么是我?”
“这个嘛......”,她顿了顿,有些尴尬,“其实,主要是因为你是个情绪稳定的人,能承受较大压力.........。我们的HR神观察了你好几年,最后才选定你。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牛马?”,我略带自嘲地笑了笑。
“哈哈哈,没有!绝对没有!帮老板想着省钱的员工,你真的很优秀!”她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来。
我摇了摇头,转而问:“对了,那些黑袍子是谁?还有那个面具男,简直像是精神病院出来的!”
她的表情一沉,低声道:“他们隶属于一个叫「圣教」的组织,那个组织是由背叛神界的邪神创建的。那些黑袍人自称是「邪神使徒」,而圆桌议员是邪神的「容器」,他们因得到特殊「恩典」,实力异常强大。你母亲之前也是他们的一员。”
我点点头,眼神逐渐变得冷漠起来:“那枚戒指怎么用?我琢磨了好久,都没找到开启方法。”
她一脸无奈地耸了耸肩:“呃...那个...其实...开关在我们这边,我当时着急回家...你也加过班,应该能理解我当时的处境吧!”,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歉意,显然是忘了给我启动。
我差点火冒三丈,但还是努力保持冷静,不断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尽管在灵体状态这些动作有些搞笑。
她对我伸出大拇指:“你果然是我们要的人才!”,然后轻轻点在戒指上,它顿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好了,戒指的功能已经启动。它是以赫斯缇雅主神的神火,赫菲斯托斯大人的铁锤锻造而成,不过好像还混进去一缕其他的气息......”
“总之,它能容纳万物——包括日用品、灵素,以及.......”,她眼光闪过一丝犹豫,继续说道:“将死之人的灵魂.......唯独不能容纳活人,不过......如果强行进入,结果你懂的”,说完,朝我俏皮地眨了下眼睛。
我愣了一下,总感觉这家伙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脑海里浮现出一些画面:“那我父母的灵魂.....”。
她的表情变得冷漠,轻声说道:“你父母已经彻底消失了。你转生到他们家,也是某位主神的安排。没有你,结局也不会改变。”
听到这里,我内心一沉,长叹一口气,“好吧,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挠了挠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球赛开始...不对...听凭风引!”
“你刚刚说了什么球赛是吧?”
“.........我没有!”,随后,她化作一团光粒消失。
????
阿尔法帝国,一处郊外。
“卢克!卢克!卢克——”耳边传来急切的呼唤声,我睁开迷蒙的双眼,看见莎拉正焦急地低头看着我,眼中闪烁着泪光,一边呼喊,一边用手擦去眼角的泪珠。
我意识到自己的脑袋正枕在她的双腿上,就想闭上眼再享受一会儿。
“你还活着!我看见你眨眼了!”莎拉欣喜若狂,想站起身,但又怕我脑袋磕地上,有些不知所措。
我尴尬地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有些虚弱,只好用力撑起身体:“我还没死,别激动。”
我们此刻正处在一个小岛,被湖泊环绕,一条通向陆地的栈道延伸出去。天空中笼罩着一个巨大的半球型法阵,能量来源和父亲之前使用的方法类似。后面有一座小屋,周围是一些荒废的农田,父母似乎曾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看到父母的剑和母亲的法杖也随我们一起传送过来了,我心中升起一阵复杂的情感。那两本书,一本是父亲的剑术心得,另一本是母亲的魔法笔记,最后几页赫然记录了「人体导引术」,我将法杖和魔法书交给了纱拉,并叮嘱她小心使用。
傍晚之前,我立起了四座衣冠冢——约翰·霍金斯之墓、特蕾莎·霍金斯之墓、奥斯卡·莱斯特之墓、卡莎·莱斯特之墓。
小屋里有一些干粮和稻谷,我煮了一些作为晚餐,剩下的准备播种当粮食。纱拉变得有些沉默寡言,吃了点东西后就去水边坐着发呆。
要不是我有前世记忆,肯定也会如她一般魂不守舍。
我想让她稍微好受些,便开口说道:“纱拉,你发现没有?”
她一脸茫然地望向我。
“屋里只有一张小床!”,我假意露出下流的目光上下扫视她的柔美身躯。
她背过身去,支支吾吾道:“你....你去床上睡吧,我打地铺。”
我微微一笑:“那怎么行,我怎么会让女士睡冷地板呢,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吗?”
“我....我现在不需要你的灵囊了!”
“我主动给你也不要吗?这灵囊,香香的,软软的。”
“不要!”
“..........”
我最后还是自告奋勇让出了床位,但愿这个命运多舛的小姑娘今晚能减轻一些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