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Archer的掺和,剩余的归途意外的顺利,卫宫士郎也久违地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明明距离晚饭结束后出门还不到四个小时,但重新回到家中的卫宫士郎竟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有些过于丰富了。
“时间已经不早了,樱快去休息吧……嗯,最好明天也不要出门了,在家好好休整一番,我会去学校帮你请假的。”
“等等,前辈。”
伸手捏住卫宫士郎的衣摆,间桐樱将脸埋进卫宫士郎的怀里。
紫色的秀发在心慕之人的怀中蹭了蹭,间桐樱贪恋这让她有些不敢触碰的温暖。
“如果,我真的让前辈觉得很为难的话……还是把我处理掉吧。”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间桐樱非常清楚自己是个不安定因素。
在之前,她一直寄希望于自己的忍耐。
只要自己能够一直压抑住内心的恶意,对前辈而言就一定还有用。
但是,在柳洞寺,当【此世之恶】的恶意将自己淹没的时候,间桐樱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究竟多么天真。
就算极力想要压抑,就算之后在前辈的帮助下成功压制了下去。
但是,在确定自己真的短时间失控了之后,一种名为后怕的情绪一直在自己的心头蔓延。
那个家伙,那个黑色的我,想要杀掉前辈,挖走他的心脏。
如果下一次,我没能及时赢回来的话,前辈会不会就……
“我会把Rider的契约转让给前辈,这样一来前辈也就不必……”
“樱!”
看着在家中温暖的灯光下,脸色依旧有些发白的间桐樱,卫宫士郎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扶起间桐樱的肩膀,卫宫士郎抚平了她脸上的哀愁。
注视着间桐樱有些欲言又止的表情,卫宫士郎清楚想让她一时半会想通恐怕有些困难。
不过,本就嘴笨舌拙的少年也不清楚该如何安慰处于自我怀疑中的少女,
思来想去之下,卫宫士郎拉着间桐樱的手腕离开了大厅,领着她走进了给少女准备的卧室之中。
“前辈,你这是……”
被心慕的前辈推倒在柔软的床榻上,间桐樱看着卫宫士郎的动作,一时之间有些语无伦次。
这大半夜的,难道说……可是,黄泉小姐和Rider还在门外等着呢。
“既然樱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到的话,那就明天帮我准备早餐吧。”
“早点休息,不准起不来,这是来自前辈的命令。”
最后探头探脑地叮嘱了一声,卫宫士郎非常小声地关上了门。
用略显强硬的手段强行安抚好间桐樱后,卫宫士郎靠在门边缓缓松了口气,压抑住有些急躁的心跳。
不知不觉之间,当初那个需要被人照顾的怯懦丫头,竟然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啊。
再度深呼吸几口,卫宫士郎刚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发现两名紫色的Servant正站在走廊里,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黄泉,Rider?”
黄泉的行为并不会让卫宫士郎感到奇怪,这位引导自己走上虚无命途的导师似乎很喜欢那种默默注视着别人成长的感觉。
但Rider竟然在没有间桐樱要求的情况下,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这就不免让卫宫士郎感到意外了。
看着眼前这位为了自己的Master尽心尽力的红发少年,Rider缓缓解下自己的眼罩,圣青色的双眸暴露在卫宫士郎眼中。
通过与间桐樱之间的契约,Rider很清楚柳洞寺内发生了什么。
只要是大脑回路还正常的人,在见识到间桐樱体内所隐藏的危害之后,都会选择对其敬而远之吧。
但是,如果连心中唯一的太阳都离自己而去,间桐樱本就怯懦的内心肯定会崩溃的。
所幸,虽然在外人的角度看来,卫宫士郎的行为有些愚蠢,但他并没有选择抛弃间桐樱。
仅仅只是这份坚守,就值得Rider称赞。
简直就像是,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没有因为自己是个【怪物】就厌恶自己的两位姐姐一样。
“出于这份谢意,我会向你坦白我的真名——美杜莎,希腊神话中仅凭视线就能将人变成石头的怪物。”
双手捧着自己的蛇鳞眼罩,Rider将其捧到卫宫士郎面前。
“这份能够抑制我力量的魔眼杀,也请收下。”
“今后只要是你的命令,只要不与樱的意愿相悖,我会考虑酌情执行的。”
月色之下,紫发的怪物认真地看着正义的伙伴,将自己的弱点与友谊,一并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