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户照进了办公室,直直的打在了我的脸上,虽然已经从睡梦中醒来,但阳光带来的那股暖洋洋的感觉让我特别想就这样继续睡下去。只可惜事实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左手手背上传来的刺痛让我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极不情愿地从办公桌上把头抬了起来,把左手抬到眼前,看到的东西让我彻底从朦胧的睡意里清醒了过来;在那里的是一块红色的印记,没有在这两天受伤的记忆,那这个东西就只有一种可能,被圣杯选中的标志——令咒。
大脑在一瞬间放弃了思考,本来在这几天里我身上的事就够多的了,现在又冒出来了个圣杯战争。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那一篇论文,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
不过仔细想来这似乎是个暂时脱离现在压在身上的这些工作的好机会,只要我跑去参战然后把工作丢给奥尔加玛丽和基尔就能好好地放松一下了。
把身体靠到了靠背上“居然会累到在办公室里睡着呢。”心里默默地想道;刚想继续好好的休息一会,门外就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菲尼斯,是我。”
基尔那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听上去似乎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的样子。
“基尔啊,进来吧。”
基尔随即推开了门,在看到我的样子的瞬间,他一言不发的愣在了原地,不用说我都能猜到是为什么。过了良久基尔才再一次开了口。
“菲尼斯,你这件衣服不会是...”
“放心,就是照着父亲以前经常穿的那件做的,怎样?”
“和老师也就只有那么一点细微的差别,蓝金色的眼睛,戴着的眼镜,还有就是头发造型虽然一样但是没有系上辫子。”
“毕竟这一身就是对父亲的悼念吗,不过,已经过了四年了啊。”
父亲的死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在这么短短几年里,我继承了阿尼姆斯菲亚家的一切,靠着自身的能力在时钟塔获得了高位...
“确实呢,你也变得越来越像老师了,不过嘛...”
“不过什么?”
“某个人居然会把那个巴瑟梅罗干掉然后自己坐上她的位置呢。”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最起码结果是好的,只不过现在忙的要死就是了。”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继任塔主?”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所以说为什么你会直接被塔主选为继任人啊?”
“我怎么可能知道啊。”
“不过多亏了你现在政法科可是乱成一锅粥了,你是完全不打算管的吗?”
“先等两天吧,现在忙得要死。”
“话说,你是怎么看待魔术协会的,菲尼斯?”
“和父亲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不然我也不会决定继承父亲的这个想法。”
在当年我刚刚加入魔术协会时我就隐约感到了一丝的不对,心里也就出现了这样的疑问:“魔术协会的实质到底是什么。”
按协会自己的话来说,是为了魔术的发展并以根源为目的不断探索的“和平”组织,但他们都干了什么他们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对外,拥有稀世才能的魔术师几乎会立刻登上封印指定的名单,结果无非就是被执行者击杀,将魔术回路带回,要么就是直接被绑到协会进行活体实验。
再来就是如果出现了什么和魔术相关的案件,协会的态度就只是放任不管,反而是圣堂教会的那些代行者在对待这方面的事上非常积极。
就连协会的内部也是一团糟,派系之间的斗争已经快要演变到战争这一步了,要不是突然出现了我这个人,否则真的就会打起来。
总而言之,协会从内到外已经快烂透了,如果这一年间没有我的强行调控,这个协会还会不会存在都是个未知数。
父亲对这一现象感到了十分的失望,希望能通过将权利统一,从上到下的进行改革,如今我已经是协会内除了现塔主外话语权最大的人,照这个进度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能彻底完成这个计划。
从思考中回过了神来,看着眼前的基尔,我这才注意到他好像一直忘了说正事的样子。
“基尔,你应该不会只是来找我聊天的吧?”
“你不说真就要这么忘了,是为了这东西。”
说完,基尔把手举了起来,并将手背朝向了我这边。在那只手上的毫无疑问是三划令咒,说实话我真的一点也不意外,倒不如说在他进来的那一刻我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果然啊,通知其他人的事就交给你了,会议时间你自己定吧。”
“嗯,交给我吧。”
“顺带一提,我也被选上了。”
在看到我手背上的东西后,基尔在原地愣了几秒,随后嘴角露出了无奈的微笑。
“这可真的是...那你打算怎么做,参战?还是...”
“在一开始就没有别的选择,当然是参战了,冬木可是我的宿命之地,那里藏着我不少的东西呢。”
“那我先走了。”
“去吧。”
基尔将身体转了过去,刚刚踏出一步,就看到了我挂在墙上的黑色羽翼,在这一刻我十分清楚地注意到他的眼角开始了抽搐。
“我说啊菲尼斯,这不会是...”
“就是你在想的那东西,那个真祖的翅膀。”
大概是在半年前吧,当时我去到了奥地利处理一些琐事,意外遇见了这名真祖,本来是没有爆发冲突的,但我的血脉深处告诉我我必须解决掉那家伙,结果就变成了这样,不过没费多大的功夫就是了。
要说这事件有什么意义的话就是让我注意到了我的魔眼能够直接抹除真祖的不死性。
“谁会把这种东西挂在墙上啊。”
小声的吐槽了一下后,基尔继续向门口走去。
“对了,基尔,等下去试验场找我,有点东西要试一下。”
“知道了。”
基尔的身影很快的消失在了我的眼前。现在暂时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既然要去测试那东西就先去试验场等着基尔好了。
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虽然可以现在就离开,但在那之前,我有一件必须去做的事。
站定到了放在我的办公室一侧的桌子前,双手合十,轻轻的低下了头向着眼前之“人”请求祝福。
在桌子上放着的是父亲的照片,每当我感到迷茫时就会像这样进行祈祷,不过这次估计是最后一次了。
选择了参加圣杯战争就意味着我一定会回到冬木市。作为我的出生地,那里隐藏着我失去记忆之前的一切:我的诞生,我的使命以及我的那个神秘的家族。
想到我以前的家族,身体下意识的启动了身上的部分魔术刻印。这一部分的刻印在我来到阿尼姆斯菲亚家之前就已经存在于我的身上,因此我能绝对确认这是属于我以前的家族的。
单论面积而言,它占据了我的大半个身体,传承的年份已经不可进行测定,能确定的只有它的历史已经超过了时钟塔内其余的所有家族。
说来倒也奇怪,很久之前我就会时不时的产生一些对未来的预感亦或是对危险的感知,而且这些预感都和预言一样十分灵验。
而就在刚才,我对这次的圣杯战争产生了十分不对的感觉,那是一种极其接近死亡的感觉,这次恐怕必须得小心的样子。
轻轻地抬起了头,差不多到时间了,再不走的话恐怕会比基尔到的还晚。
来到了时钟塔的走廊上,在走到一个交叉路口时,我注意到了一旁那条我从未走过的路。双腿不由自主的踏向了那个方向。
这条走廊在时钟塔成立之初就已经存在,侧边悬挂着协会从建立到现在所有对协会的发展做出了卓越贡献的人,像是塔主和几名君主。
这几步走下来也没有什么鲜为人知的事情,走过了表面上能看到的最后一个人物,但墙的最后一段吸引了我的注意,那上面有着被人施加了魔术的感觉。
布下这个术式的魔术师的水平很高,如果没有特意去瞟了一眼的话我恐怕也不会发现,这一事实瞬间吸引住了我的兴趣,今天说什么我都要让那个藏在这下面的东西露出来。
将手放了上去,开始一点一点地侵入墙上的术式。但是这东西的强度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强行灌注魔力撬开的话绝对会让下面的东西一并损毁,虽然肯定会耗费很多时间,但也只能慢慢进行解析了。
估计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吧,我彻底清除了这个术式。用手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展现在我眼前的肖像看上去已经有了大概和这座塔楼一样的年纪,肖像刻画的五官已经模糊不清,勉强能看出来是个年纪在七十岁左右的男性;上面记载的文字也有很大一部分已经无法辨认了,只能勉强解读出一部分内容:
“魔道元帅”迪XXX,生于B.CXXXXX,人类物种存续保障所XXX所长。于公元XXX年携一众成员击败XX,在那之后不久协助布里西桑建立了协会,目前下落不明,有传言其正在研究某个魔法。
总的来说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唯一能确定的是这家伙绝对是一个很不得了的人物,不知为何从血脉深处涌上来了一股奇怪的感觉,这个人哪怕是五官已经无法辨认但还是让我感到了十分的熟悉。
阳光突然射入了我的眼睛,提醒着我现在的时间,也让我意识到了如果再不快点去找基尔的话肯定会被对方好好地抱怨一番的。想到这一点,我不得不赶紧离开了这条走廊,再一次的向着试验场赶了过去。
推开了试验场的大门,基尔此时正坐在旁观席的椅子上一脸幽怨的看着我,眼神已经锐利到了能够杀人的程度。
“你这家伙可真是让我好等啊,明明什么事也没有却能让我直接等上四十来分钟,真不知道该和你说些什么好。”
“对不起,路上稍微碰到了一些事,先不说这个,会议的时间是?”
“下午五点,所以说你到底是要测试些什么啊?”
“一个防御魔术,准备一下吧。”
和基尔分别站到了战斗区域的两边,基尔把他的手杖握在了手中,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Aigis(埃癸斯)”
Aigis(埃癸斯)在希腊神话中曾属于智慧与战争之神雅典娜所持有的盾牌,传说中它能够驱散一切的邪恶与灾难,根据这个传说我创造出了这个以绝对防御为目标的防御魔术。因为只是借用了传说的赝品宝具所以说外形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只是一层环绕着身体的透明护罩,稍作修改的话应该是可以进一步扩大范围的。
在Aigis(埃癸斯)展开的一瞬间,从基尔的手杖中释放出来的魔力就直接将我吞没了进去,紧接着的是几枚由极为纯净的魔力构成的光弹,如果没有这个房间里的结界的话这个房间应该已经化为一摊废墟了,这家伙真的是完全没打算收手,不过Aigis(埃癸斯)倒是没有产生任何的波动。
“出乎意料的硬呢,在此刻坠落吧,星之枪。”
基尔的话瞬间让事情变得不对了起来;星之枪是我整出来的怪东西,将自身的魔力在星空中凝结成长枪,紧接着直接从天上砸向地面,因为这个运作机制所以精致度十分堪忧,更严重的问题是这东西足以直接把时钟塔炸掉。哪怕是命中了我,这个房间里的结界也受不住这么一下。虽然就算Aigis(埃癸斯)破碎我也能够凭借着我的魔力量直接硬接下这一击,不过这里要是塌了修复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幸运的是,凭借着基尔自身的能力,这一下精准的命中了我的脑袋,爆炸产生的余波直接破坏了结界,顺便还震塌了几根柱子,令我意外的是即便是承受了这种程度的攻击也依旧完好无损,没有哪怕一丝的裂痕。虽然有点心疼我的钱包,不过试验成功的喜悦还是把它盖了过去。
“只能说不愧是你么,如果不用上Anima Animusphere那种大魔术我应该是很难击破那东西了。”
“就先这样吧,离会议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有什么想做的事么。”
“真要硬说的话,估计就只有...”
基尔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放在一旁的训练用剑,将其中一把向着我丢了过来。
“还真有你的风格呢。”
“随你怎么说吧,我可不会给你时间准备。”
确实和基尔说的一样,这家伙完全没有打算让我进行准备的打算,直接就拿着剑向我冲了过来。现在就算是想拒绝也没有机会了,不过这也正合我意,类似这样的训练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进行了,偶尔来上这么一次也不错就是了。
剑刃之间的碰撞持续了很长的时间,最后的比分定格在了十比九属于我的胜利,我的反应能力毫无疑问是要比基尔快的,就在我占了这么大的优势的情况下却还是差一点就输了,剑术的训练必须要提上日程了,毕竟今后大部分时间里估计是要通过那把剑进行战斗了。
“结果还是输了么,你真的是个全能的怪物呢,菲尼斯。”
“明明在剑术上你完全在压着我打的。”
“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吧,赶紧去把资料拿上做好开会的准备吧。”
“走吧。”
回到了办公室内,因为已经忘了上次看关于圣杯战争的资料是什么时候了,所以我和基尔只能分头寻找了起来。可结果就是,经过了十几分钟后我们两个一无所获,我完全可以确定这和我这几天里完全没有时间去整理文件有着绝对的因果。
坐到了椅子上,唯一有希望的就只剩下了办公桌的抽屉里。平常我完全没有把文件放在那里的习惯,但也只能寄希望于那里了。拉开了抽屉,在一沓一沓的已经忘了是什么的纸张中不断地寻找了起来,幸运的是,那东西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赶紧拿了起来向着会议室赶了过去。
推开会议室的大门,本来我是有点着急的,但看起来人还没有到齐,为了给接下来的发言做准备,我坐在座位上像以往那样翻看起了那一沓的资料。
圣杯战争是由爱因兹贝伦家,远坂家以及玛奇里家三家共同组建的能够通往那大部分魔术师所追求的一切的答案所存在的根源的大型魔术仪式。通过由第三魔法作为基底的大圣杯,将被铭刻于世界外侧的英灵殿上那些人类的荣光通过参加仪式的魔术师固定于世间,再借由英灵们战败后打开的通往世界外侧的孔来达到同样存在于世界外侧的根源。
为了达成以上的目标,必须有七名魔术师作为御主通过召唤仪式将英灵作为从者召唤出来后进行名为圣杯战争的互相厮杀的仪式,直到只剩下一名御主,而七名从者全部战败退场后,根源的大门才会开启。
不过如果直接让几名不明所以的魔术师开始战斗的话他们肯定是不会答应的,因此就有能够实现任何愿望的圣杯这个噱头的存在,虽说只是一个用来吸引别人参战的东西但小圣杯的功效还是存在的,通过收集战败的从者的灵魂积攒出来的魔力拥有着直接改变现实的能力,虽然只能通过已知的方法进行,但确实是能够作为许愿机使用。
而令咒是由玛奇里家也就是现在的间桐家研制出来的超级魔力结晶,是为了控制住因自身的荣耀而不愿听从御主的命令进行战斗的英灵而被研制出来的,一共有三划,每一划都有着一次能够绝对命令从者的能力,同时在战斗时也能对从者进行强化,是正常情况下每名被选为御主的魔术师最后的底牌。
“以上这些就是圣杯战争的主要内容,不过有个严重的问题就是圣杯在第三次圣杯战争时就被某种诅咒彻底污染,如果现在用它许愿的话,它就会直接将全人类毁灭,所以说请在座的各位不要指望着这玩意了。”
“怎么这样...”
台下响起了络绎不绝的讨论声,环视了一下来参会的人员,除了几名对根源不感兴趣的人没来之外,时钟塔的高层都很给我面子的到了现场,唯一让我感到奇怪的是那个传统的魔术师,植物科的君主阿切洛特居然没来,照常理来说这种和根源有关的话题他应该是十分感兴趣的。
刚想继续讲下去,门外的结界传来的波动打断了我,有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正在尝试侵入我的结界,这个会议虽然参会人员不少,但好歹也不是谁都能够得知的机密事件。
“先稍等一下,有人在试图侵入我的结界,我马上回来。”
拉开了会议室的大门,一个黄色头发的青年正站在那里,手正放在我布下的结界上。
“诶?君主阿尼姆斯菲亚?”
“你这家伙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埃尔梅罗二世的学生吧。”
“是。”
或许是被我的突然出现吓到了,这个家伙瞬间立正僵化在了我的面前。
“你这家伙脑子真的没问题吗?石化之眼(Eyes of Medusa)。”
把这家伙头以下的身体暂时变成了石头,这样一来应该就能让这家伙消停一会儿了。
“诶?诶????”
尖叫声瞬间穿透了整条走廊,声音已经大到了可以击穿耳膜的程度。
“如果我计算的没错的话应该在二十四个小时后就能解除,你就慢慢等着吧。”
“等...”
没有理会这家伙接下来的话,为了不让他在走廊的中间挡住别人的路,我直接将他搬了起来放到了走廊的另一边,随后直接回到了会议室内。此时坐在一边的埃尔梅罗二世的嘴角嘴角似乎是在抽搐的样子。
“那个...君主阿尼姆斯菲亚,刚才的该不会是...”
“没错,是你的学生。”
“果然,那个白痴!”
“对了,埃尔梅罗二世,等一下会议结束后有点事要和你说。”
“知道了。”
会议总体并没有持续多长的时间,总的来说就是确认了一下是否有除了我和基尔以外的人被选为御主,然后就是对那些正在蠢蠢欲动的蠢货的警告。
“远坂凛和远坂士郎吗...”在心里想起了协会里的另外的两名御主的名字,这两个人是上一次圣杯战争的胜利者,他们应该是知道圣杯所存在的问题的,那他们的目的应该就是去摧毁圣杯,这样一来就没有去和他们两个交战的必要了。
没过多久,会议室内就剩下了我,基尔和埃尔梅罗二世三人,为了创造一个适合谈话的环境,我重新在这间屋子内张开了结界。
“所以说是什么事,君主阿尼姆斯菲亚?”
“我就直接说了吧,我们家希望将时钟塔十三个学部的权力统一在我的手里,简单来说就是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的话,我会在几年内直接通过一些强硬的手段将其他学部吞并,当然政法科只是一个意外。”
“既然你选择了和我在这里谈话就说明我是那个特殊情况对吧?”
“没错,我希望你,韦伯·维尔维特成为阿尼姆斯菲亚家的从属。”
“等等,你这是认真的吗”
“是真的,关于这件事我们前段时间谈了一整个晚上,结果就是我被这家伙说服了。”
“放心吧,待遇方面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你的债务会直接转移到阿尼姆斯菲亚家并由我们代为偿还;还有就是在之后我们夺取了矿石科后会直接将其移交给埃尔梅罗家;关于现代魔术科我会尽量在限度之内保证自主权。”
“如果我拒绝的话会发生什么?”
“封印指定的名单最近有点太短了。”
“好吧,既然对我没有有什么坏处,我答应就是了。”
“那就好,基尔过来帮我一下,现在直接完成魔术刻印的移植吧。”
“嗯。”
从我的身上将属于阿尼姆斯菲亚家的魔术刻印的一小部分分离了下来,通过身体接触的部分一点一点地结合到了韦伯·维尔维特的身上。整个过程十分的顺利幸运的没有出现任何的排斥反应。这样一来,交易就算是达成了虽然这么干会直接让我的资产蒸发几十亿英镑,但绝对是值得的。
“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你的情况我会直接通知你的。”
“明白了。”
...
“老师,救我...”
就在踏出门的一瞬间,刚才那家伙的求救声就扑面而来,不过埃尔梅罗二世完全没有去理会他,只是摇了摇头,看都不看一眼的返回了现代魔术科的地盘。
“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会那么笃定埃尔梅罗二世能派上作用呢。”
“只是我准的离谱的直觉作祟罢了,反正就花了这么一点代价就能把那种人绑在身边还是很值的。”
和基尔分别时,时间已经来到了黄昏,最近几天因为工作的问题一直都是待在时钟塔的,今天说什么也该回家呆一下了,顺便还能为圣杯战争做一下准备。
走在熟悉山间小路上,道路两旁的树木还是以往那样,唯一有点不对的就是我十分明确的感受到了一股不是十分友好的视线,用魔力对那个方向进行了探测,但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为了彻底的排除隐患,我直接打了几发魔弹过去,直接把那一小块区域炸出了个大坑。
在确认了没有任何异常后,虽然身上还是十分不自在,但也只能先这么算了。
时隔几天,再一次的回到了我熟悉的房间内,不过暂时没有想去休息的意愿,这样的话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收拾一下圣杯战争中可能会用到的战斗礼装。
说干就干,来到了衣柜前,拿出了几件和现在身上穿的这件一样的礼装,叠好后放在了在房间的一角里放着的行李箱中。紧接着就是从我的箱子里拿出了我做出来的一堆奇奇怪怪的小道具,有一些甚至连我自己都记不清功能是什么了,随便拿上了几件一口气的塞进了行李箱内。
接下来就是对武器的保养,从抽屉中拿出了一瓶剑油,放在了桌子上;通过魔力的牵引,一把完全可以称得上华丽的剑出现在了我的手中,这就是四年前曾刺穿了父亲的胸膛的剑,在那一天之后就一直能像今天这样通过简单的魔力牵引召唤到我的手上,因为其性能真的优异到了不合规矩的程度随意就一直在使用了。
剑身总长大概是在110cm,材质就算是我也完全无法解析,重量偏轻,即便是单手也能够轻松挥舞。剑柄是蓝白色的,上面有着螺旋状的花纹,并且这个花纹一直延伸到了剑刃的中部,也正因此这把剑的制式更偏向于仪式用剑。
为这个家伙上好了剑油,刚要像平常一样把它收起来,房子周围布下的告警结界就传来了不妙的消息,有一个不速之客上门拜访了。不是很打算和他耗太长的时间,赶紧把他的身体切开结束好了。
将眼镜摘了下来随手扔在了床上,我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跳到了院子中那个人侵入进来的位置附近,可奇怪的是,我完全没有看见任何的人影,没有魔术的波动,应该是用什么礼装隐藏了自己的身形。
集中精神感受起了空气中的那一丝丝气息,就在我确定了对方位置的同时,对方也向着我丢了什么东西过来,用剑刃拦下后,我看清了那个东西的样子——一根包裹着十分不妙的气息的银色长针,“我的礼装没有办法拦下这种东西,被打到会很不妙的”快速地确认了一下这东西的威力,我立即在身体的周围展开了埃癸斯。
立即冲向前去,向着感觉到的脖子的位置一剑挥出,但是并没有砍到任何的东西,对方直接躲开了这一下,通过空气的振动大概能判断出来对方是紧急向后闪了一下才躲开了这必杀的一击,为了不让对方有喘息的时间,我又是几剑向着大概是要害的部位砍去。
不知对方使用怎样的姿势躲过了我的追击,但对方的气息确实已经消失在了我的身前。“灵活性这么高的么。”这种情况下不用些大范围的攻击是很难捕捉到对方了,用魔术可能会直接把房子一起炸飞,那剩下的手段就只有一个了。
双手握紧了剑柄,将剑身举到了和头平齐的位置,魔力不断地集中在了剑刃之中,金色的光芒瞬间包裹住了整个剑身,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姿势等待着对方暴露自己的方位。
这个机会并没有让我等上太久,再次向着我飞来的长针立刻暴露了对方,我立即转身向着那个方向一剑劈下,蕴含着能够直接摧毁城池级别的能量的光芒向前冲去,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即便是这样的一击也没能直接杀死眼前那麻烦的家伙,不过倒也不是毫无收获,这一击破坏了那家伙身上所穿着的黑袍样式的礼装,让他的身形彻底显露了出来,此时的他为了躲避刚才的那股能量处于一个重心彻底失衡的状态,现在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
身体瞬间冲了上去,手中的剑刃瞄准了对方的脖子,在互相接触前的最后一刻,对方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向着我刺来,就算礼装无法抵挡对方的攻击,在身体周围展开的埃癸斯也能帮我挡下下这一击。
剑刃利落地划开了敌人的脖子,连疼痛也没有感受到,就在一瞬间进入了这双眼睛所创造出的死亡之中,本来战斗应该就这样顺利的结束的,但事实证明,我还是大意了。刚才的那把小刀就那样直直的插入了我的肩膀中,并不是埃癸斯没能挡得下那个刀刃,而是在接触的前一刻自我消散了。
暂时顾不上这个,眼下还有更严重的问题要让我去处理,我的魔术回路几乎全部无法启用,暂时估计是只能用强化这种基础的魔术了,这个伤以我现在的状态完全没有办法治疗,这把刀似乎是什么专门用来针对我原本的回路和刻印的道具,正常来讲我应该会在被刺伤的那个瞬间失去所有的行动能力的。
不过多亏了我体内那属于阿尼姆斯菲亚家的部分让我还能站在这里,只能等到一会回到房间后再用道具治疗这个伤了。
视线再一次的落回了刚才袭击我的这个家伙的身上,这时我发现他所穿着的那一件黑袍似乎在四年前的那场发生在下水道的战斗里见过,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小组织罢了,但刚才所受到的伤害让我将这个组织立刻重视了起来,必须要调查出这群家伙是想要干些什么。
从他的身上搜索起来了可能和他所属的组织有关的物件,最后在他的胸口部位,我发现了一枚金色的徽章,那是一双怀抱着整个地球的双手,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什么了,现在就只能寄希望于这个小东西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让埃尔梅罗二世派上作用呢。”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身体略微脱力的的瘫坐在了床上,讲真,我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上次受到这种程度的伤是什么时候了;拿起了放在床头的订婚戒指,将还插在肩上的刀拔了下来,戒指内所铭刻的术式在极短的时间内治疗好了我的外伤,但内在回路的问题只能等着让他自己恢复了,大概需要三天左右的时间,看来去往冬木市的日期要想后延几天了。
上半身直直的躺了下去,这诺大的双人床上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一周左右希望不要在持续下去太久吧。
慢慢的合上了双眼,默默的进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醒来时时间大概是在九点左右,意外的又一次睡了很久,不过考虑到我的身体状态倒也没什么不对的。
没有让我自己彻底清醒过来,想起的敲门声就替我完成了这一步。
“老爷,沃戴姆先生来访。”
“知道了,我马上下去。”
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来到了位于楼下的会客室内基尔此时正坐在沙发上等待着我的到来。
“早啊,基尔。”
一边说着,我一边直接坐到了基尔的旁边。
“昨天看这边出了很大的动静,就来看看,除了那个庭院的地面以外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吧?”
“怎么说呢,问题大着呢。”
简单地向基尔阐述了一下昨天晚上发生的情况,就我受伤的这一件事,基尔的脸失去了一定的冷静,那个表情中蕴含着担心,惊讶以及好奇。
“还要三天才能彻底恢复吗...你这两天就好好休息吧,行程的问题我会让人修改的,有什么不适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多谢了,话说基地定好在哪里了吗?”
“位于冬木市边缘的名为柳桐寺的寺庙,那里是除了远坂家的宅邸外的另一个灵脉集中地,具体情况还需要再调查一下。我在法政科那边没有足够的权限,只能交给你自己了。”
“要不要继续待一会?”
“不了,我还有些事要忙,三天之后召唤从者的时候我会再来的,这几天你就好好修养吧,到时候见。”
“嗯,到时见。”
基尔的身影从大门之中消失在了宅邸内,我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去做些自己该做的事。回到了房间内,拿起了放在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法政科负责冬木区域的主管的电话。
“有什么事么,阿尼姆斯菲亚大人?”
“派往冬木的那两个人应该还没有撤回来吧?”
“还没有,随时听从您的差遣。”
“那就好,让他们去看一下柳桐寺的情况,然后在明晚之前把报告发给我。”
“明白了,我会尽快吩咐下去的。”
挂断了电话,接下来是埃尔梅罗二世,在等待着电话接通的这几秒内·,我随手拿起了放在兜里的那枚徽章,并把玩了起来。
“呦,韦伯·维尔维特。”
“用这个称呼叫我的话是想让我叫你君主阿尼姆斯菲亚呢,还是家主大人呢?”
“不开玩笑了,有个组织想让你带调查一下,等下我会把东西给你送过去的,没有什么特别具体的线索,只能靠你的人脉了。”
“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几乎是在我说出最后两个字的瞬间,埃尔梅罗二世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不过他有不满这一点我还是能够理解的,毕竟换成谁被那样威胁了都会这样的吧。
接下来就是要好好看看那把刀到底是个怎样的构造了。
...
第三天的早晨,电话的铃声强行将我从睡梦中拉了出来,接通了之后,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传入了耳朵里,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忘记那个声音。
“我在冬木市等着你,请一定要来。”
“你这是什么情况,夏洛蒂?”
“...”
电话并没有被挂断,传来的只有着微弱的呼吸声。
“对不起...”
“嘟——”电话在这一刻被彻底挂断,夏洛蒂只是留下了一句不明所以的道歉,不过现在也顾不上这个了,预定的前往冬木市的航班将会在今天下午起飞,等到了那边再去想这些事吧。
通过窗口我看到了正在向着这边走来的基尔,为了节省时间,我赶紧穿好了衣服来到了楼下的大门口。
“看样子是准备好了吗。”
“嗯,在院子里布置防干扰结界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去拿我的圣遗物。”
“不要太久哦。”
打开了保险库的大门,这里防着我平时会用到的一些比较珍贵的魔术素材,不过这次来是为了别的东西;我径直的走向了放在最中间的柜子前,解开了上面所附加的魔术封印后从中拿出了一个看上去十分朴素的戒指盒。在里面放着的,是父亲曾经收集来的可以称得上最为强大的圣遗物。
那是一枚金色的戒指,曾经由众神赐予所罗门王的十戒之一,只要通过这个我就能毫无疑问的召唤出魔术王所罗门王作为这场战争的保险,讲真的如果不是为了保证仪式的正常进行我完全没有必要去进行从者的召唤。
来到了庭院中,基尔此时已经完成了对于防干扰结界的布置。
“来了啊,拿着吧。”
从基尔的手里接过了粉笔,将手中的圣遗物放在了地面上,在周围布置起了召唤法阵。
“基为银与铁,础为石与契约之大公,立障阻天降之风,闭四方门,自王冠出,循环于通往王国之三岔路,盈满,盈满,盈满,盈满,盈满,周而复始五次,于盈满之时废弃。”
“我以此身在此起誓,此身将作为人之抑止,诛灭阻挡存续之物。”
不知为何,这句话就像是铭刻在我的灵魂深处一样下意识的说出了口。
“宣告,汝身听从吾之号令,吾之命运托于汝之剑...”
就在这时出现了一个很严重的意外,我的那把剑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在了我的手里,并和召唤仪式产生了极为强烈的共鸣,仪式已经无法中断,只能就这样硬着头皮继续下去了。
“若愿栖身于圣杯,顺此意,遵此理,那就回应吧,自抑制之轮前来的,天平的守护者啊!”
法阵中间瞬间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从那之中传出来的是盔甲互相碰撞的声音,很显然,那枚用作圣遗物的戒指没有起到它应有的作用,不过也没差就是了。
光芒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消退了下去,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名手拿长枪,身穿板甲的女性骑士。
“从者,Lancer,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参上,试问,你就是我的御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