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就是这样打!不是随意发泄感情,而是控制感情向外宣泄,你已经找到窍门了。”
搬了一个小椅子放到架子鼓面前,已经放手让椎名立希自己打鼓的永路望坐了下来,赞赏的拍了拍手。
“演示一遍你就学会了,还说什么都做不好?人可不能妄自菲薄啊。”
“妄自菲薄的人是你才对吧?还有你真的是第一次打鼓吗?”
停下了打鼓的双手,脸上仍然带着些许红晕的椎名立希没好气的瞪了永路望一眼。
这人嘴上说着不会乐器,但驱使她的手打起鼓来根本不像是第一次接触的样子,那精练的仿佛千锤百炼的动作,让人怀疑是不是私底下练习了无数遍。
并且在那动作和鼓声之中,看过数次【Poppin'Party】和【Afterglow】Live的她明显感觉到了,前辈山吹沙綾和偶像宇田川巴的风格也蕴含在其中。
刚刚的那句话绝非妄言,他是真的把不同鼓手的风格记在了脑子里,还能融汇贯通将其完美施展出来,有这种前所未闻的本事却想着幕后当运营,也难怪都筑店长在谈到他时火气会这么大。
“不是,我都把第一次献给你了,就不能信任我一点吗?”
“你这个家伙故意的吧!”
见对方装作一副被占便宜然后假惺惺抹眼泪的样子,甚至嘴里还说出了那种虎狼之词,椎名立希的脸又一次红了。
只是这次是被气的。
放下手中的鼓棒,掀起袖子正想起身给胡言乱语的某人尝尝鼓手的臂力有多大的威力时,回应她的是变脸般不着调的笑容——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所以心情好点了吗?”
“...哼。”
轻哼了一声,椎名立希双手抱胸把头偏向一边,不再正眼看着嬉皮笑脸的家伙。
只是从身体放松的姿态和脸上缓和的神色来看,效果显而易见。
“灯同学跟我一起回来了。”
达到了想要的效果,永路望自然的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一本正经的说道:“当然,爱音同学也回来了。”
椎名立希的双手开始微微用力。
“在和她们见面前,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有什么好问的?”
“你也看到了,都是因为我脾气不好,还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之后我会去道歉...”
“但这不是根本原因吧。”
摇了摇头,永路望对此表示异议。
“立希是个上进又有责任心的好女孩,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所以我想问的是...”
回想起推开门看到的那一幕的场景,永路望认真的向着椎名立希问道:
“你之前碰到了什么事情?以至于压力到让你产生了急躁的情绪,甚至和爱音同学起了争执。”
“什么都没有!就是我...是我...”
嗖的一下起身,把头转回来的椎名立希气势汹汹的看向了坐在对面的永路望。
然而当看到对方一如既往用温和的笑容跟视线看着她时,顺着感情的冲劲瞬间泄了大半,再一想到对方对她一如既往的认可和夸奖,她的嘴巴就像卡壳的机器人一样顿时结巴了起来,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给我和你一起承担这份压力的机会,可以吗?”
这家伙就不知道什么叫收敛吗?
还是说这是对她的惩罚?
老说这种奇怪的话,做奇怪的举动,搞得她心烦意乱,脑子里都快乱成一团浆糊了。
感受着怦怦乱跳的心脏,椎名立希紧咬着粉嫩的嘴唇坐回了位置,在用包含着各式各样情绪的复杂眼神把某人看的心里直发毛后,咬牙切齿的问道:
“你以前在香澄前辈她们的乐队里时,也是这样花言巧语的吗?”
“纠正一下,这是我的真心话,其次...”永路望摇头否认道:“我从没有对香澄她们说过这样的话。”
毕竟以前碰到这种事,他只需要做问题总结和指明方向,剩下的交给其他少女们的主观能动性就可以了。
顶多碰到上次像仓田真白那样把自己关房间里的特殊情况,他会亲自出马把门‘打’开,为众人创造面对面谈话的机会。
莫名的,椎名立希的脑海中蹦出了这个想法。
‘为什么心情变好了?’
永路望怀疑自己是不是这两天太忙,以至于精神疲惫到‘看’花眼了。
他后续还有一堆话没说出口呢,对方怎么突然开窍,自己就会调节心理了?
虽然很疑惑,但这个好机会可不能放过。
把离开录音室前递给对方,却被放到一旁动都没动过的奶冻拿到手里,撕开包装袋插上吸管后,他将其递到了椎名立希面前。
行动为主,言语为辅,把姿态放低点怎么软怎么来,中间再穿插点鼓励和信任,在眼前表面强硬内心柔软的少女能够与自身和解前,这应该是眼下最有效能应对她劣等感和别扭的办法。
当然这要是还不行,那也只能把高松灯搬出来了。
“......”
沉默了半晌,椎名立希看着眼前诚恳的少年,最终还是接过了奶冻,在犹豫了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今天开始练习前,沙绫前辈有找过我。”
“两周后有一场Live,这个Live本身是为了更后面的一个大型联合Live做预热的,现在还在邀请有空闲时间的乐队来参加。”
永路望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
“我想接受邀请,可是...”
说到这,椎名立希停了下来,默默喝着奶冻不再言语。
永路望也没有说话,现在他只觉得鼻子红到可以去参加马戏团了。
椎名立希今天为什么会和千早爱音起争执?
因为她收到了山吹沙绫的邀请,想要接受参加Live,但昨天已经就这档子事情讨论过了,再加上乐队还没有准备好,心中一时着急便出事了。
那这个大型联合Live和预热Live的企划是谁想的呢?
是他本人啊!
结果今天发生的一切归根结底全都是拜他本人所赐,但凡当初对企划书做点小改动,比如取消线下预热Live改成网上大力宣传,可能都不会有这些事。
可惜木已成舟,事情已经发生了,但还好也不完全算是坏事。
千早爱音解开心结,之后能认真的练习吉他和投入乐队中,椎名立希也可以吸取这次的经验,想必之后可以用正确的态度带领团队。
到头来,就他这个自作孽的苦逼人两头跑,自己给自己擦屁股。
好累,想听歌了。
揉了揉太阳穴,永路望起身对已经喝完奶冻却还在咬着吸管的椎名立希说道:“想参加Live直说就可以了,没必要把事情藏在心里。”
“但昨天...”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想法是会随着时间改变的。走吧,和大家把事情说清楚。”
“什么?!等一下,你别推我!我自己会走路!”
在一阵吵闹声中,永路望和椎名立希一起离开了录音室,看到终于走出来的二人,山吹沙绫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沙绫前辈,让你担心了。”
“没事没事,以后有烦恼也可以跟我说。”
对着鞠躬的椎名立希摆了摆手,山吹沙绫向着永路望问道:“小望,你怎么把小立希带出来的?”
“老样子,话说开就好了。”
“?!”
卧槽?!
椎名立希冷不丁的补充,反而把永路望整不会了,接着他看到本就笑容和蔼的山吹沙绫,眼睛眯起来后笑的更灿烂了。
就是这笑容让人感到有点冷。
“原来如此,手把手教打鼓啊...”
对于永路望会打鼓这件事,山吹沙绫并不奇怪。
或者说身边和他关系好的人都知道他肯定会乐器,只是出于某种不能说的原因才一直没有碰而已,她们也都表示理解。
说完这句话,山吹沙绫便低头认真看着手上的平板,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
可惜现在还在打工,只能先这样了,以后再找机会拉上里美、多惠她们一起收拾他!
轰隆——
心中仿佛有惊雷响起,永路望直接愣住了。
看着大概是因为对学妹兼后辈过于失礼而生气的山吹沙绫,永路望只得苦笑的摇了摇头,和不明所以的椎名立希一起前往了二楼的咖啡厅。
而在两人离开后,山吹沙绫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Line进入属于【Poppin'Party】乐队小群开始连续质问起户山香澄。
昨天还信誓旦旦的在群里说不需要对小立希等人太过警惕,今天两人就在录音室里开始了手把手教学,这认识才一周啊,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她想都不敢想。
现在她要拿这个谎报军情的cdd开刀!
······
“爱音,对不起,那个时候我说话太过了。”
二楼的咖啡厅内,在和真次凛凛子道过歉后,椎名立希来到桌前,郑重的向千早爱音道歉。
“没关系啦,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保证以后会认真练习的,Rikki。”
“哈?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刚道完歉椎名立希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千早爱音却笑嘻嘻的看向了永路望和高松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我觉得还可以啊。Tomorin,阿望,你们觉得怎么样?”
“你的起名品味真让人火大啊!”
见不只是自己,连高松灯也被起了奇怪的称呼,椎名立希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但随后也仅仅只是不满的抱怨了一句,便坐到了座位上。
作为乐队队长,她现在要学会努力控制自己的脾气,大不了之后按照他教的,多打会鼓发泄一下。
正在喂食要乐奈抹茶芭菲的永路望见此情景,又看了下低头不语的高松灯,想到之前三人的表现,在心里叹了口气。
姑且算是各有成长吧,希望之后能少点事。
“那个...永路同学。”见乐队的所有人终于到齐了,长崎素世忍不住问道:“你刚刚说有事情要和大家商量,是什么事情?”
“和参加Live有关。”
听到关键字,享受着喂食的要乐奈眼睛一亮。
没有Live也没关系,只要他在身边就可以了,但如果能够参加Live,她会用自己的吉他向那些无聊的女孩子们证明,陪伴时间最久的她才是能够站在他身边的人。
停下喂食的动作,永路望看向了椎名立希:“你来我来?”
“我来吧。”
深呼吸一口气,椎名立希将受到邀请,想要参加Live的想法,完整的告诉了在场众人。
“原来如此,Rikki你想参加Live登台演出啊。”千早爱音摊了摊手,“那报名吧,我没意见。”
椎名立希带着惊讶的表情看向了对方。
明明之前对参加Live这件事非常抗拒,现在却可以爽快的说要参加,真的是把话说开了就能让人成长吗?还是说...
看了眼被要乐奈缠着要求继续投喂的永路望,椎名立希觉得更有可能是因为他的影响。
“可就像昨天永路同学说的那样,我们没有歌曲储备,十分钟的时间要唱两首歌,这个该怎么办?”
长崎素世的话音刚落,此前一直默不作声的高松灯从包里掏出了一本封面印着花朵的笔记本,摆在众人的面前。
看到这一幕,同为【CRYCHIC】成员的椎名立希和长崎素世马上明白了这个举动的意思。
“这是...歌词?”
“已经写好了吗?”
“哎?!刚刚Tomorin原来是在写歌词吗?”千早爱音大惊。
当时她看到对方在笔记本上涂涂改改,以为在写其他东西就没有在意,原来那个时候已经在作词了。
高松灯点了点头,然后把笔记本递给了永路望。
“【碧天伴走】和...【望夕心】?”
打开笔记本,粗略看了下两首歌的名字和歌词,永路望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疑惑。
【碧天伴走】这歌词不错,看下来似乎是写给千早爱音的,可这【望夕心】通篇看下来仿佛是在诉说对某人的思念,而且......
两首歌的歌词风格完全不一样啊。
“怎么样?”
“写得...很好!”
面对高松灯怯生生的眼神,永路望点头称赞道,然后将笔记本摆在了桌上让其他人也看了一下。
排除【望夕心】中那诡异的沉重感,他认为两首歌写的很好,完全就是作词人心中的呐喊。
“太好了。”
闻言,高松灯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她不知道如何言语去表达,所以希望用这种方式,将自己的心声传达出来。
接着所有人都看了一遍歌词,虽然在看到【望夕心】时表情都有点微妙,但也没有多说什么,随后椎名立希拿起了笔记本。
“既然灯的歌词写好了,那作曲交给我,我会争取在黄金周的几天内完成它。”
·····
在又讨论了一会关于参加两周后Live应该注意的事项,随着天色渐晚,乐队的众人互相打了个招呼便各回各家。
然后随着时间的指针缓缓转动,早已回到公司的永路望现在也差不多做好了出发去见见某人的准备。
“老大,你这大晚上准备去找谁干架吗?”
“误会了,我只是出去散个步,顺便去见个人而已。”
“误会?谁晚上出门散步去见人会带人皮面具和美瞳的?那要不你把以前用的刀也带上好了。”
霓虹创梦总部的社长办公室内,看着对方准备的物品和身上的穿着,坐在沙发上的竹内带着头疼的表情喝了一口咖啡。
就算知道自家老大武力值简直是超人,但每次看到这种阵仗真的很难让人放心。
而且如果闹得太大,消息传到那位严厉的老人家的耳朵里,在说教学完自家老大后,下一个被指着鼻子说教的就是他。
“那是不可能的,童子切安纲已经被都筑奶奶收起来放在【SPACE】了。”
随口回复了一句,双手戴着白手套的永路望关上了吉他琴盒。
可能用得上物品和道具基本都已经准备好了,就是希望之后的‘欢迎仪式’动静能小一点,要是吓到医院里的其他病人就不好了。
“...理由我暂且先不问,需要兄弟们帮一手吗?”
“帮忙和东京警视厅通个气,把今晚丰川家所有的报警敷衍过去就行,剩下的我自己会解决。”
······
“瑞穗,我好没用啊。”
夜晚,无人的街道上,在外面又是一整天毫无收获的丰川清告低着头,踉踉跄跄的向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为了不让自己的女儿继续跟着她吃苦,没有办法的他只得在家里做出喝酒摆烂的样子,可祥子却还是选择跟着他,也会努力的在外面打工以维持家里的生计。
但他前几天又喝醉了差点把极具纪念意义的首饰拿去卖了,只为拿到启动资金赚钱让祥子可以回到丰川家,险些酿成大错。
这一切的一切越发让他感到无地自容。
“丰川清告,对吧?”
一道深沉的声音突然响起,丰川清告抬起了头。
他看到一位穿着黑色风衣,双手戴着白色手套,面相看起来接近30岁的青年正背着吉他琴盒向着他缓缓走来。
“你...你是谁?”
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丰川清告并不认识眼前的陌生人,但对方又知道自己的名字,难道说是...
“不好意思,我和丰川家可没有关系。”
打量着被点破心思导致脸上露出惊讶表情的丰川清告,永路望在心里点了点头。
衣着马马虎虎,没有喝酒,这倒是省了他一些功夫,可以直接带去医院。
“以及,你别管我是谁,只要和我去见一个人就可以了。”
“...怪人,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仿佛为了给自己壮胆一样,丰川清告提高了音量。
接着迈开脚步,准备不管眼前的陌生人赶紧离开时,却见对方慢悠悠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当看到照片上的人时,他的脑海顿时一片空白。
往常的疲惫的身体深处突然涌现出了活力,丰川清告慌慌张张的跑到了永路望面前,一把抢过了照片,不敢相信的看着照片里躺在病床上的人。
照片里穿着病号服的女性面色苍白、身体消瘦,不复记忆中美丽贤惠的模样,他还是认得出这是他的爱人,丰川瑞穗。
“瑞穗!你这个混蛋,你对她做了...呜!”
心中燃起了怒火,丰川清告怒目圆睁的抓着永路望的衣领,正打算质问却感到腹部一痛,便下意识松开手,半跪在了地上。
然而还没等他喘口气,他又感到自己的衣领被面前的陌生人抓住,随后被缓缓提了起来。
“脑子喝酒喝坏掉了?她都病成这样了你还能怀疑是我干的?”
这人为什么知道我喝酒?
“如果不相信的话,亲自去看一眼就不就知道了。”
松开手,看着半蹲在地上喘气的丰川清告,永路望下达了最后通牒、
“最后一次问你,去?还是不去?”
“......我去。”
“很好,那跟我来吧。”
“等一下。”
勉强缓了口气,丰川清告捂着腹部,扶着墙壁摇摇晃晃的起身问道:“请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一个多管闲事的路人而已。”
······四十分钟后······
丰川家旗下的某家医院内。
扑通——
随着医院内最后一个丰川家的保镖倒在地上开始呻吟,永路望拉了拉手上的白手套,向着身后目瞪口呆的丰川清告说道:“跟上,丰川瑞穗女士的病房就在前面”
“你这是在做什么?他们是丰川家的保镖,只要说一声...”
“你觉得那位家主大人还会让你这个被赶出来的入赘女婿见她女儿吗?”
听闻此言,丰川清告攥紧了手心。
他现在有心中很多疑惑,但他更在意瑞穗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看了眼倒在地上呻吟的保镖们,在小声说了句对不起后,便迈过他们的身体追上了背着吉他琴盒的身影。
走了一小会,永路望带着丰川清告走到了病房前。
推开病房门,当看到病房内唯一一位病人真的是他朝思暮想的人时,丰川清告的眼泪不禁夺眶而出。
只是他没有哭出声,也没有出声说话,而是默默流着眼泪,颤颤巍巍的走到病床旁跪了下来,用自己颤抖的手握住了丰川瑞穗骨瘦如柴的手。
永路望靠在门口,识趣的没有说伤人的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两只无名指上戴着相同戒指的手,现在握在了一起。
“瑞穗...为什么你会...”
“......清告?”
或许是因为丰川清告的动静有些大了,有或者是因为本身已经睡够了,丰川瑞穗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我在...做梦吗?”
看着跪在床边的丰川清高,以为自己在做梦的丰川瑞穗断断续续将在的心里话一股脑说了出来。
“一直...想见你...和祥子。”
“对不起啊...为了保护你们...把你们赶走。”
“在外面...还好吗?”
“我...一直在工作...努力赚钱...想补上亏损,把你和祥子...接回来。”
“结果...一不注意就累倒了...对不起呀...让你们担心了。”
听着丰川瑞穗断断续续的话语,丰川清告已经哭的说不出话了,心中悔恨和羞愧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爱人为父女二人因病倒下,女儿在努力打工养家糊口,作为一切元凶的自己却时常摆烂在家,希望女儿不要管他。
他还是人吗!
抬起手,丰川清告正打算给自己几个耳光时,手腕却突然被紧紧抓住,无法动弹。
泪流满面的转过头,阻止他的却是之前说话对他毫不留情的陌生人。
“私底下怎么做是你的自由,但别在病人面前做这种事。”
松开手,看着低下头沉默不语的丰川清告,永路望抬起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
嗯,差不多他也该去病房外等人了。
“清告...这位先生是?”
“这个......”
丰川清告一时语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向爱人介绍这位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
“初次见面,丰川瑞穗女士。我只是一介路人而已,请不用在意。”
向躺在病床上的人优雅的行了个礼,永路望转而对着丰川清告说道:“我去外面帮你争取点时间,大概在15-35分钟左右,这段时间内外面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别管,好好陪在丰川瑞穗女士身边就可以了。”
说完,不等丰川清告询问缘由,永路望便背着琴盒走出了病房。
关上病房门,看着先前被打倒在地现在却互相搀扶着起来的十几位保镖们,没有在意他们忌惮的目光,他只是默默的将走廊的几扇窗户打开,然后顺便找了个离病房不远的位置,把吉他琴盒靠放在旁边后坐下,静等即将到来之人。
“先生...究竟是谁?”保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一位看起来领头的人站出来问道:“丰川家应该没有招惹过您这样身手不凡的人才对,还是那个人花钱请...”
“就凭他还请不动我,你们只要知道我没有恶意就可以了,还有...”
随意的伸了个懒腰,永路望偏过头看向站在最后面的那位保镖,平静的说道:“手机对面的那位,有问题自己过来问,别让手下帮你问,那没意思。”
保镖们的脸色顿时一变,站在最后面的那位保镖的手更是一个哆嗦,藏在背后开着免提的手机都差点没握住。
他们应该表现的很完美没有露出破绽才对,这人是怎么发现的?
“...再开快点。”
小轿车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丰川家主黑着脸挂掉了手机,吩咐驾驶员加快速度。
那群警察是真的废物,都报警过一段时间了人还没到,搞得要他这边的保镖先撑场面。
以及虽然不知道那个没用的赘婿是怎么知道瑞穗在那家医院里的,但当务之急是把这捣乱的两人赶走,他不能让女儿的病情因为什么意外再恶化了。
过了六、七分钟,坐在走廊椅子上看着窗外风景的永路望突然看向了楼梯处,这一动作把正在监视的十几位保镖吓了一跳,纷纷应激的摆出了格斗的姿势。
没办法,他们十几个一拥而上根本打不过这个怪物,人家背着琴盒让着一只手都能把他们吊起来锤,想跑他们肯定也拦不住,但这走廊里有监控,不卖力点的话回头丰川家就要收拾他们了。
“可以了,你们先退到一旁休息吧。”
听到背后熟悉的命令声,衬衫都被汗水浸湿的十几位保镖心中同时松了一口气,退到一旁给终于到来的丰川家主和其他保镖们留出一片空道。
而看着走来的丰川家主和身后的一众保镖,永路望却感到有些可惜,他还蛮想见见那位代理家主一面的。
代理家主,既丰川祥子的祖母。
上周六的玄关夜谈时,祥子说她是被母亲和祖母赶出去的,丰川瑞穗已经确定是故意做这样的行为,本来想确认这位代理家主是什么想法的,看起来是没机会了。
不过也没关系,找丰川祥子的祖父,也就是这位丰川家主确认也是一样的。
“诸位,晚上好呀。”
永路望起身,在这走廊里宛如一名翩翩起舞的舞者般,向着满脸怒气的丰川家主和身后的保镖们优雅的行了个礼。
“当然,您也晚上好,丰川家主大人。”
“...拿下他!”
回应永路望的,是丰川家主暴怒的命令声,和随着一声令下冲过来的保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