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你醒了?感觉还好吗?你似乎流了很多汗,不该啊,我用的药没有问题啊。"温和的声音从一旁传出,洛年闻声望去,正对上刺眼的阳光。使他不得不将眼睛眯起,眉头微微皱起。
"哦,抱歉,我去把窗帘拉上。"温和的声音传出,瞬间,刺眼的光亮消失,洛年微微将眼睁开,正对上一张干净利落的脸。
他冲洛年一笑,转身回到座位上,一边看起医书,一边说道:"对了,最近三天内最好不要剧烈运动,好好休养,你之前伤的很重,若是不好好休息一阵,可能会留下暗疾。"
"你,你是?"洛年显得有些茫然,疑惑的问道。
"我是翠清庄的顾问兼医师,你可以叫我白秋然,这是我的名字。"他向洛年递出一杯水,道:"喝点吧,嗯......稍等,我去给你拿点吃的。"话音刚落,白秋然便向门外走去。
只听砰的关门声,屋内安静,洛年细细打量起了四周,映入眼帘的,全是各种名贵的物件,就连摆放的植被,有许多都是未曾见过的珍稀品种。
"哇塞,这么有钱?不过话说回来,是老妈救的我?还是别人?"洛年小心翼翼的挪动身子下了床,拉开窗帘,望向窗外。
由于眼睛已经适应了一阵,阳光不再变得刺眼,细细感受着吹来的微风,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不管怎么说,看样子,是成功了。"他喃喃自语道,脑中回想起此次经历。
无论是先前所遇到的野猪,还是后面徐家庄的众人。身上都透露着与那红色身影同宗同源的力量,而红色身影身上的力量则尤为强大,且纯净无比,因此他推测,两者之间应该是受控制与控制的关系。
指不定,她便是用这野猪做诱饵,借徐家庄在江湖上的地位发布委托,以此来达到吸引江湖中各路强者的目的。
至于,为什么要吸引那些强者,洛年个人的猜测是,她需要吸收人的灵魂来提升实力,这是目前唯一有证据可以论证的。
思绪回转到徐府,那时,他站在徐府的大门前,幼时常年生活在野外的经验令他很敏锐的嗅到了一股血腥味,在精神领域上恐怖的造诣也令他感受到了幻境的一些细微波动。
也是从那一刻起,他开始布局,借用尘王令中归终残留的力量筑起一个隐秘性极高的领域,以此来确保自己绝对清醒且不被敌人发现。
进入宴席之后,虽然周遭的一切都显示正常,但还是令他感受到了一个特殊的存在,没错,就是那位名为"梦溪"的少女。
体内经脉混乱无比,毫无章法可言,哪怕是传说中的仙人,经脉要是那种走向,也基本都是十死无生。而问题是,少女不但没死,还很强,而且最重要的是,在她那混乱的经脉中,存在着大量的灵魂,而且怨气不浅。
......
于是乎,他开始了自己的第二步棋,利用精神力量对他人的情绪进行挑拨,无限扩大别人对自己的不满,从而引发双方之间的争斗,进一步展示自身的实力,以此来吸引"梦溪"的注意。
虽然说尘王令掉落这事确实是个未曾设想的例外,但好在他运气不错,"梦溪"的傲慢使他并未将过多的关注放在这枚令牌上,同时,令牌的曝光还给他带来了许多不错的反响,也算是歪打正着吧。
而在这之后,他假意到外散心,因为他知道,如果这个"梦溪"正如他所料想那般以人的灵魂充当自身养料的话,那么,她一定会来找他合作。
毕竟,他的灵魂可是在场中最强的那位,"梦溪"可不会放过自己这么一个香饽饽。
结果,在外面等待时,却意外撞见了新的线索,状态古怪的仆从让他一举肯定了"梦溪"经脉内灵魂的身份——徐家,全体上下......
而也就是此刻,"梦溪"的突然出现令他暴露的可能性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时间上的巧合,甚至让他一度以为这是"梦溪"计算好的,就是想看看他有没有问题。
好在当时的自己脑细胞也没有掉线,对着"梦溪"的提问顺势而为,说出了蛊虫这一说法,成功再度博取信任,消除怀疑,促成合作。
之后则更是步步下套,先是借助和离忌接触的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拉出幻境,再一点一点的给他传输一些信息,以保证他的心理波动在一个相对平缓的水准。接着则是吊胃口,故作高深的摆出一些操作,装出若有所思的模样,吸引"梦溪"的注意。当她提问题时就答一半,甚至干脆不答复,使"梦溪"的注意力基本一直放在自己的身上,而不是去注意一旁的离忌,为后面的突袭营造优势。
而最后,也就是这场计划中最难的,营造突袭的环境。
若是环境不到位,只凭他一人对梦溪的吸引,恐怕根本撑不到离忌突袭的到来。而且根据当时的他推测,整个徐家庄方圆数百里内,恐怕都已是她的地盘。也就是说凭借现有的条件,他很难再创造出一个新的注意点,来再次瓜分一下"梦溪"的注意力。
于是乎,他决定创造一个全新的矛盾,那就是创造一个新的敌人,引起"梦溪"的怀疑,趁着这个怀疑的空档,发动奇袭。
他选择了林中空地这个地方,假装成探测周围地脉走向的模样,实则是在布置幻境,以及向尘王令中输送信息。
同时,他也在赌,赌自己的母亲在暗中注视着自己,赌,会有人来救自己。
事实证明,他赌赢了,一位陌生的少女将他们救下。而他也在退场之前,下了最后一步棋——留下尘王令。
他相信"梦溪"会带走这枚令牌,因为这是属于她的战利品。
而届时,这枚尘王令便会成为她最大的劣势。
这便是他全部的布局,是所谓前因,而后果,便是他精神力承载达到负荷,接连引发身体种种内伤,躺了三天。
洛年从宝袋中抽出一丝猩红的丝状物,在被阳光照射到的那一瞬间,竟迅速的化作灰烬散去。
"那家伙,应该已经被消灭了吧?"洛年喃喃道。他听到一阵脚步,下意识的朝门外一瞥,随后便迅速躺回了床上。
门被打开,可是当望见走进来的身影的那一刹那,洛年瞬间警觉,冷汗一个劲的落下。
"你,怎么会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