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真正穿越后，被黑塔一直盯着观察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楚歌只能说，玩过游戏的懂的都懂。
但黑塔的好奇还是比较克制的，或者说，她对任何感兴趣的事物或者人，什么都愿意迁就。
对与不感兴趣的事情，无论是谁发出的请求，黑塔都不会卖其面子。
漫步群星的天才，就是如此任性。
似乎越是拟人，越是能引起眼前的这位天才的兴趣。
尤其是，对方的视线第七次，漫不经心地落在符咒上面，仿佛恨不得立即研究清楚其内在原理。
尤其是楚歌已经展示过，近乎魔法的奇迹。
好吧，这就是魔法。
当务之急，楚歌得梳理清楚情况，自己为何会突然出现在空间站里。
以及，这又是否是阿哈的手笔？
“你意思是说，你原本不是这个星系的人，因为一道雷光，突然就被传送到了空间站里。”黑塔修长的双腿交叠，微微低头分辨着话语中信息是否虚假。
从表象来看，这种突然的传送必定存在信息的残留。
量子通道？亦或者是空间跃迁？
倘若是星神的手笔，那么纠缠的信息量太庞大，也太繁杂。
她接近三百具的黑塔人偶，所能承载的，同样只不过是博识尊思考产生的。微不足道的轻涟。
如果只是投来的一缕瞥视，倒也正常。
“暂且难明真相，但我唯一能肯定的是，在我之前的世界里，并没有命途这种说法。”楚歌斟酌地开口。
“嗯？”
“不存在命途，这并不意味着命途的力量，不会对世界产生影响与约束，星神所行走的命途既无道理，也无逻辑，所有一切都源于世人的定义。”
“家族能通过希佩的力量，调节乐曲中的不协调音符，在家族的地盘上空，只有一种命途的力量如银河蜿蜒。”
黑塔骤然抬头发问：
“那么，如果命途的力量不存在的话……”
“在你们世界里，使用能力的一瞬间，那股力量的来源，究竟是什么呢？”
黑塔清脆的声音犹同惊雷，楚歌瞳孔下意识紧缩。
如果圣主所使用的魔法，是源自体内的神力，那么这股神力的来源又是何处？
世界意识？又或者说恶魔们本就是世界的一部分？
遵循平衡的法则，既无绝对的黑气，也无绝对的正气，封印在地狱中的八大恶魔亦也有一丝反扑的机会，绝对的黑暗中，正派仍有一缕生机。
当黑气压过正气，触底反弹，黑气越强正气越强。
二者如阴阳般平衡。
而且，这种平衡甚至无法打破。
圣主从地狱中越狱，寄宿在他人肉体中找到岁月史书这种堪称BUG级别的道具，改写历史，将一切魔法知识禁止，武术也被封绝，如此美妙的开局，都能被正方绝境翻盘。
其中，定然有某种力量在悄无声息的干涉。
思考间，楚歌听到了黑塔的话语。
“如果某条命途的力量，深深缠绕影响着世界，将力量赋予其生命本身，并令其拥有近乎神灵的力量，由诸神开创的纪元文明……在历史、经历和变迁中，真相就犹如沙漠里的一粒细沙。”
一向乐观的楚歌陷入着沉默。
黑塔的话，似乎将他引导向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真相。
而且，正如每个故事中里打赢了恶龙的骑士，在堆满金币和珠宝的山洞里，慢慢沉沦，渐渐长出利齿和鳞片。
故事的结尾，未必就是完结，很有可能只是故事的开始。
在想到这里的瞬间。
[均衡…]
一个低沉的，毫无感情的声音在楚歌耳边回荡。
[宇宙…应当均衡…]
一个又一个回音加入低语，宛如交响的乐章。
那道声音默然片刻之后，于虚空中缓慢浮现身影，庞大同时充满了平衡美感的轮廓，占据了楚歌整个视野。
鲜艳的金属色彩，银白之中混着铁青，方形缠绕成圆的双臂。
蓝红两色的力量犹如游鱼，缓慢旋转，包罗万象。
自惊鸿一瞥中，黑塔几乎呆愣在原地，怀疑着自己的眼睛。
自黄昏之后，这袛最神秘古老的存在之一，就已将自身与寰宇融合，包罗万象众生，无形的力量沿着银河蜿蜒，悄无声息的影响着一切。
哪怕是在天才俱乐部中，对其了解的天才，也只停留在纸面上的寥寥数笔。
在楚歌的身上，骤然跳出了一个橘红色小丑面具，仿佛气急败坏般，冲着互破口大骂。
【你个复读机！】
【这家伙，是阿哈先发现的，先来后到懂不懂！】
【你动不动就干涉宇宙的日子结束了，这里是阿哈的主场，该滚的那个家伙是你才对！】
好消息，被星神看上了。
坏消息，是阿哈。
虽然欢愉派系绝大部分本性纯良，但唯独酒馆以及欢愉星神阿哈除外。
作为欢愉星神的阿哈，只对感兴趣之物施以瞥视，悲悯人这种否决欢愉的教团，觉得有趣的阿哈为其给予了欢愉命途的力量，甚至酒馆里的每一名假面愚者，都要偷悲悯人的面具作为自己的身份证明。
曾经，有一伙泯灭帮的家伙想要刺杀IX，觉得对方不会反抗，从而完成刺杀星神的壮举，觉得意思的阿哈，直接送了这群家伙一程。
由此可见，阿哈无愧于欢愉命途的星神。
可接下来一幕。
让楚歌跟黑塔都瞪大了眼睛。
阿哈的面具，仿佛被管理禁言了一般，骤然掉线不见。
均衡的力量无所不在，悄无声息。
空气毫无征兆地炎热，柔软的清风拂过裤脚，陌生的声音在楚歌耳边低鸣。
“宇宙法则的平衡始终如一，天平一侧所诞生的生命砝码，另一侧也会诞生出相对应的死亡。”
“为诸界的平衡，由我等仲裁，强者获得机遇，弱者得以喘息。”
“你以通过试炼，证明你的力量已动摇了天秤。”
“诸界将因此改变。”
楚歌还未来得及提问，一股庞杂的信息突然涌进了脑海，其中有着无数熟悉跟陌生的面孔，如电影片段般不断呈现。
恍惚间，耳边的声音逐慢逐慢熄灭。
当楚歌再度恢复清明时，互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仿佛从未来过般。
“无数人终生难以得到星神投下的瞥视。”
“更何况是两位星神。”
黑塔饶有兴趣的开口说着，目光炯炯。
获得欢愉星神的瞥视，或许是一件易事，毕竟只要阿哈感觉到有趣，便会出现在现场投下目光。
但要获得互的瞥视，难度丝毫不亚于天才取得的成果。
这个男人身上藏着的秘密越来越多了。
“诸多因素汇聚下，所诞生的巧合和偶然罢了。”楚歌揉了揉发紧的眉心，仍在消化着脑海内突然出现的讯息。
他的猜想得以证实。
圣主等八大恶魔所统治的世界，确实深受均衡命途力量的影响，无法被外界观测和发觉，流光忆庭也只能在镜子中照到其影子。
隔绝宇宙的虚数壁垒被突然打破，充盈的命途力量向外界逸散趋向平衡。
承载均衡命途力量的生命同造物同样一块被放逐。
这也就是，自己为何会突然出现在空间站里的原因。
而那个自称仲裁官的家伙。
则是交给了楚歌新的来自均衡的试炼，即将那些承载均衡命途力量的生命以及造物，重新封印。
例如，封印在地狱里的七大恶魔魔气。
“巧合同样也是研究课题的一环，无数发现都诞于意外，在科学中既是偶然，也是必然。”
黑塔视线紧紧地盯着楚歌，没任何移走的想法。
“比起这些，你盔甲上的那些六边形符咒，借我好好研究一下。”
“不行。”
楚歌断然开口拒绝黑塔的请求。
十二符咒的力量，对空间站的科研人员而言，恐怕和奇物也没什么区别。
但这些科研人员对奇物的管理严格程度，不能说疏松平常吧，实际上也是松弛度拉满。
奇物管理日志，上面记载的内容，简直就是类人群星闪耀时刻。
如果自己真的将符咒借给黑塔研究，对方研究到半途，突然不感兴趣了，将其丢给手底下的人负责，引发的严重后果，楚歌简直无法想象。
从事学术研究的人，总会变得很难相信一件事。
同时也由衷地怀疑着，符咒的力量极限到底在何种程度。
如果只是威力较小的符咒也就罢了。
问题……
楚歌真的在十二符咒中，真挑不出任何一个危险程度较低的符咒。
可千万别小瞧科研人员的好奇心。
哪怕其中能治愈万病的马和不死的狗，如果不能及时运用符咒的力量，该出事的时候照样会出事，都死透了，还怎么救回来？
总不可能求药师，将其变成丰饶孽物活过来吧。
别闹了。
嫌空间站闹反物质军团还不够，再加点丰饶孽物，构建生态系统的多样性？
像化静为动的鼠符咒，那更不可了。
被人得知效果话，天晓得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虽然有失偏颇，但鼠符咒的能力实在过于BUG，不光能让麋鹿人偶动起来，就连泥塑跟石像同样能化为血肉真实的人或神。
哪怕不完整，但其力量切切实实源于符咒。
“我只不过想借来研究两天，又不会弄丢，我再怎么说也是一位天才俱乐部的天才，可信度还是有的。”
黑塔交叠的双腿重新换了一个姿势，声音略带丝丝不满。
“你这个是求人的态度吗？”
楚歌皱了皱眉。
黑塔清冷精致的脸庞，骤然一变，娇魇的脸颊仿佛渲染上了层暖光，粉色的唇畔阖动，酥软悦耳的声音从贝齿间发出。
“求你了~”
对黑塔来说，兴趣和研究才是第一位。
至于其余的东西，或许在她慢慢的课题研究生涯中，早已消褪，变得我行我素。
楚歌表情略微诧异，显然被黑塔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是…
阿塔，你来真的啊。
“借你研究也不是不行，但是我有条件，你必须答应后我才会将符咒借给你。”
沉吟了几秒，楚歌一脸淡定地开口。
“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黑塔紫水晶般透彻明亮的眸子，已经彻底不掩亮光，仿佛早已迫不及待。
得到承诺后，楚歌缓缓点头。
“首先，十二枚符咒，每一种都代表着一项特殊的能力。”
“犹如你收藏的奇物。”
“其次，使用符咒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微乎其微，近乎可以说没有任何的代价，哪怕只是三岁顽童，同样也能使用符咒内部的神力。”
如果硬要使用符咒有代价的话……
电光眼用多了。
会眼干？
“你所重申的，是符咒没有使用门槛，任何人都能轻易地运用里面的力量作恶对吧。”
黑塔点点头，表示观点的认同。
难怪方才第一次，楚歌会如此果断的拒绝。
使用，而且还不需要偿还任何代价，光是这点，就已经让无数科研人员心动了。
就像瓜分鲁伯特所留下的权杖，所掀起的学派战争。
“其次……”
“我的确也有一个比较大胆的想法，就在刚刚就已经在思考了，不过需要征求下你的意见。”楚歌面色凝重，认真地看向黑塔。
“你可以直接提出来，只要要求不太过分，我都可以答应。”
黑塔观察着神情凝肃的楚歌，微微颔首。
正如先前所说。
如果能研究满足自己的好奇与欲望，稍微支付点代价未尝不可。
“那好，我能暂借一个人偶吗？”
“嗯，没有问题。”
下意识的回了一句，黑塔脸色的表情顿时出现了片刻的微妙。
她方才没有听错？
楚歌所提出的要求是，暂借一个自己的人偶？
虽然那些人偶外貌，同自己年轻的时候有七成的相像，可为了让人一眼看出这些是人偶，才故意设计了人偶的关节特征。
她的美貌应该是宇宙独一无二的存在。
哪怕是自己的人偶，亦也不行。
在此瞬间。
黑塔察觉到了楚歌的动作，一枚刻着黑白图案的符咒被取下，楚歌接着起身走到一具倒伏在地的黑塔人偶前。
楚歌将符咒按在了人偶精致的锁骨中心，犹如投入水面的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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