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了！
自己穿越到这里，八成都是阿哈搞的鬼。
众所周知，但凡跟乐子沾点边的事情背后百分百都有阿哈的影子。
至于选项上的大黑塔……
楚歌表示自己真的没有见过，毕竟游戏里黑塔总是以远程操纵人偶的形象行动，空间站里几乎没有让见过真正的黑塔，有的只有一张对方不知道何时期的半身相片。
不过根据黑塔本人亲口承认，空间站内的黑塔人偶与她本体有七成相像。
这也就是，双方初见瞬间，楚歌会有似曾相识的既视感。
问题，这也不能怪他啊。
自己好端端的，突然被一道雷劈到这里，睁开眼瞬间，就看到无数倒伏在地的逼真人偶，外加上晦暗的光线环境，很难不让楚歌产生无端的联想。
自己不会误入某个恶魔法师布置的秘仪吧。
“战场即为实验场，你要分心到何种时候？轻视任何因素，都会让战斗迎来败北。”
黑塔冷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仿佛像开启了某扇门扉，一切光芒尽数隐没，于黑暗中升起星辰般的辉光，无数镜面旋转，绝美超然的影像于其中浮现。
每一面镜面，都倒映出黑塔的身影。
漂浮在所有镜面中心的黑塔，手中法杖缓缓抬起，镜面中的黑塔影像同样如此。
仿佛汇聚万象而成的浩瀚攻击，一道道紫色光辉从天而降，如奔涌的浪潮，吞没所有一切。
“这次，测试结果会是如何呢？”
黑塔低垂眼眸，轻声呢喃。
空间被一面面棱镜倒映，被渲染极致的绚紫色魔力光芒中，突地产生变化，苍蓝自辉光中流转而出。
光芒散尽，毫发无损的楚歌站着，似游刃有余。
高贵的马儿，拒绝一切外力，任何伤势都会瞬间治愈如初。
甚至使用者不需要支付任何的代价。
因为，圣主提前付过了。
堪称BUG级别的符咒在原著中，被瓦龙这群黑手党们拿到，却满脑子只想着如何抢银行。
屡败屡战，仍然不改初心。
楚歌严重怀疑，圣主之所以找瓦龙这伙人当代理人，纯粹的觉得够傻够好骗。
根本就不需要集齐12符咒就能统治世界，只需要随便一个，都足以让各个国家将其奉为坐上之宾。
就算表现最拉胯的羊符咒。
只需要用得好，给某个半岛上发动戒严令的总统托个梦，装个占卜大师，咨询费就能拿到手软。
就算不用符咒，以瓦龙他们几个人的实力，到某些通辽狠人地盘同样能过得有权有势。
然而，有钱和有权之间，瓦龙他们果断选择了有期徒刑。
黑手党是这样的，圣主只需要考虑如何违背誓言，瓦龙他们考虑的可要多得多了。
如何在成龙手上抢符咒，然后抢银行；如何在小玉手上抢符咒，然后抢银行；如何入侵十三区抢符咒，然后再去抢银行。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奇怪，为何觉得符咒的力量，在来到此处后，似乎在不断的增强，简直……就像低阶向着高阶跃迁。”
楚歌眼中闪过几分困惑。
自己身上的不死神明战甲增幅的只是使用者的机能，哪怕镶嵌上了符咒，所能承载的力量始终有着某个阈值。
而且……
楚歌缓缓闭合眼睛，全神贯注感受着体内所蕴藏的那一份力量，心神不断牵引、引导，犹如复苏的枯木，豁裂的枝干缓慢地抽芽，不断舒张。
咻——
下一刻，楚歌的脚下突然冒出灼目的烈焰，犹如恶龙升腾，十米范内的所有物品，刹那之间，尽数焚灭成灰。
自烈焰中，高大狰狞的轮廓呈现。
锋利冷冽的利爪，金铜色的肌肤，魁梧壮硕的体型，猩红的瞳眸，修长的脖颈缓慢地抬高，仿佛遮天蔽日，覆盖所有，将整个空间笼罩在燃烧的火光中。
黑塔如遭雷亟。
不论如何调取资料库，分辨着是否是某种幻象亦或者是自己的幻觉。
可无论如何，自己都无法解析那一道近乎实质的高大身影。
屏幕上疯狂弹出错误的红色页面，边框不断闪烁着彩色的马赛克，整个空间站系统的算力已经达到了崩溃边缘。
“有趣，着究竟是什么的存在？”
“本质又是什么？”
“难道一样也是魔法么？”
黑塔宝石般的眸子，光泽越来越亮，熟悉她的研究人员，能轻易地看出黑塔女士已经陷入了种研究狂热状态。
此时此刻，如果向黑塔提出某些稍微过分的条件。
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
引导火魔气附身的楚歌，却是不由地皱紧了眉毛。
这股横征暴敛的力量正在体力疯狂嘶哮，不止是血液，连同身躯，甚至就连灵魂在内，都在受到着侵蚀。
冷酷，暴戾，嗜战，贪婪，纵乐……
各种念头如疯狂生长的海藻般，快速繁育，试图挤占理性的高地。
呼！
楚歌调整着呼吸，压下涌起的念头，眼底一片宁静神色。
此状态不能久用，普通人稍微接触魔气久点，便会被心中不断涌现的念头吞没理性，被魔气堕化成新的恶魔。
千星的辉光再度亮起，无数旋转的棱镜，轰！！！
“不要以为，只有魔女才会魔法！”
楚歌开口，浑厚的声音化为轰鸣的雷霆，抬起右手，背后的高大身影如同替身使者般做出相同的动作，锋利的手掌张开。
炽烈的火光攒射而出，两股耀光汇聚于中心，猛烈激撞在一块。
中心仿佛化为耀眼到无法凝视的白洞。
仅仅是相持十数秒，原本保持平衡的局面渐渐出现了倾斜，燃烧的神力缓缓压过来黑塔绚紫色的魔力。
事实证明，黑塔显然无法跟某个光之国的科研人员一样，拥有极强的科研能力同时，兼顾着一身强大的战斗力。不同命途的令使，侧重的能力不同。
直白来说，智识令使根本就不是战斗职业。
丰饶令使是打不死的小强，毁灭令使是攻杀一绝，记忆令使冻结全部存在，存护令使你破不了我防我可要拿锤子敲你，巡猎令使扣弦蓄力一击必杀，欢愉令使藏匿自身千变万化戏谑众生，虚无令使越是抵抗实力越强。
智识令使强大之处在于能够利用命途的能量，就外物随心所欲的创造，并用外物强化自身的实力。
例如推导出反生命方程的鲁珀特。
可一旦事发突然，被人藏匿踪迹悄然近身，便会陷入孤立无援的窘境。
除去丰饶令使，没有几人会选择去硬接令使级别的攻击。
“等会！”
“这攻击也太超规模了吧！空间站会承受不住的！”
黑塔瞪大瞳孔，首次流露出慌张神色，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魔力被反推。
听到黑塔焦急的话语，楚歌这才意识到了自己所处的并非星球，而是漂浮在湛蓝星外空轨道上的科研空间站上。
见鬼，他忘记星穹铁道世界的太空，其实不是真空来着。
自然没有所谓的失重感。
“啧！”
像是遗憾地啧了一声，楚歌陡然将手臂抬高几分。
燃烧一切的烈光盖过绚紫色的辉光，轰然射向银灰色的穹顶，贯穿射向着无垠的星宇。
风暴骤起，灰烟升向外空，无数融化的金属蒸发，巨大无比的窟窿印入眼帘，熔融的边缘闪烁着红光，金属如火雨般滴坠。
“我的空间站！”
黑塔从空中飘落，虽然楚歌改变了方向，但擦过的攻击仍然波及了黑塔。
华丽的紫黑色魔女装束此刻变得破破烂烂，灰色丝袜纤维破裂，点点软肉微勒，为其平添了几分不一样的色彩。
微皱黛眉的黑塔看向着楚歌，釉唇皓齿紧咬。
虽然这只是一场意外的实验失败，但输了就是输了，没有什么好狡辩反驳的地方。
她现在这幅样子，总不可能趴在地上又哭又闹，她强大的自尊心绝对不允许自己有这种失礼的行为，或许人偶形态下可以，毕竟能归咎为程序出现了错误。
楚歌同样陷入沉默。
前世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搞科研就搞科研，玩魔法就玩魔法。
而且按照他们的规矩，要么赢下所有，要么一无所有。
那群恶魔们更是将其奉为圭臬，每天不是找巫师打架，就是找巫师打架的路上，真正做到了魔法知识如同财富一般流通。
楚歌看向着隐隐微怒的黑塔，后者凝视数秒后，叹了口气。
“算了，我放弃对你的研究了。”
“如果你想走，现在就直接离开这里吧，我会对外界说是我不小心造成的实验意外，从而导致空间站爆炸……。”
黑塔的话语突然戛然而止，表情凝固在脸上。
天花板上亮起着刺目无比的红色光，警报声不绝于耳。
【警报！警报！】
【空间站数分钟前遭遇不明能量爆炸冲击，中段位置发生结构断裂，多处舱段受到严重影响，主动力舱能源输送管道毁损超过百分之八十，引擎进入熄火状态，预计五分钟后坠毁。】
楚歌同黑塔相视无言。
或者说，脚底下这座空间站因为他们之间对战，能撑到现在才开始坠毁，才叫奇迹。
我的空间站！
不对，我的研究经费！
黑塔那紫水晶一般璀璨的瞳孔猝然紧缩，在片刻呆愣之后，紧随其后的动作是扑到操控台，开始紧急补救措施。
别看游戏里，黑塔只是随便写了两本书籍，银河公司便支付了其天文数字的稿费。
事实上，黑塔在研究上花费的钱，远远不止是天文数字这么简单，每一项课题的突破，都象征着知识的奇点。
从托帕追到空间站找黑塔要债，富婆艾丝妲都要掏两张卡付款可以看出。
黑塔，阮梅，螺丝咕姆跟斯蒂芬·劳埃德四位天才俱乐部成员联手合作编写的模拟宇宙究竟有多么烧钱。
甚至为了收集数据，低声下气地：
“求你了，来测吧~”
黑塔十指敲击键盘的速度，已经接近残影。
然而从脚底下传来的轻微失衡感来看，似乎她目前所做的补救措施，不能说完全没用，基本也聊胜于无。
空间站向着宇宙深处滑坠结局已经无法避免，除非出现奇迹。
没错。
在黑塔眼里看来，空间站此时已经无救。
真有奇迹发生，她就将面前的电脑屏幕跟键盘吃了。
“我已经通知所有科研人员赶往月台撤退，你打算如何，要一块么？”
黑塔停下动作，抬头看向了楚歌。
后者则是神色略有所思，轻轻摩挲着下巴，语气间略带着几分试探意味。
“要不让我试试？”
“你？”
黑塔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般，目光好奇地打量着楚歌。
这个男人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科研人员的气质，那么他究竟该用何种手段，才能挽回如今空间站坠落的态势？召唤巨大的神像托起空间站？还是让熄火的引擎动起来？
短短瞬间，黑塔脑海中已然闪过无数方法。
直到黑塔注意到，楚歌从铠甲上取下一枚符咒按在空间站的墙上。
“……”
错愕突如其来，黑塔紧接着看到，苍蓝色的光芒无声蜿蜒，覆盖住整个舱室乃至整个空间站，无从逆转的失坠趋势，此刻扭转。
熔毁的穹顶，金属如枝蔓般重新长出，密布裂纹的墙壁如伤口一样不断愈合。
寂静里，黑塔僵硬站在原地，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发生的异象。
下意识地低头望向电脑屏幕跟键盘。
空间站系统显示，各舱段所有一切都已经恢复正常运转。
良久，她发出梦呓一样的低吟。
刚刚那个是什么？
魔法！？
她刚刚似乎看到原本接近报废的空间站，奇迹般恢复了原样？
黑塔原本熄灭的好奇心，又瞬间熊熊燃烧起来，此等有意思的东西，她必须好好研究一下！
哪怕，稍微付出点代价也是可以的。
如果自己不能研究透对方身上的全部符咒功能，全身就仿佛有一百个黑塔人偶在爬。
“搞定。”
楚歌点点头，将按在墙壁上的马符咒收回。
接下来，双方总算可以好好谈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