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好刺眼。
“圣杯战争,是魔术师们拼上性命的厮杀,也是……”
厮杀……?
“萨尔,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我叫尤妮丝,是个精灵,谢谢你救了我!”
是……梦?
“来了!”
雨……好大……
“Servant,Lancer,受召唤而来。”
不!不是梦!
北条灵从梦中惊醒。
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破旧出租屋里昏暗的灯光。
“嘶……头好疼……唔!”
北条灵捂着自己的脑袋,他的头有些痛。
好像是因为昨天晚上自己因为透支魔力睡过去了。
不过或许也和自己梦见了Lancer的过去有关。
他看了眼日历——12月25日,愣了一下。
意识到那是昨天的日期后,他顺了顺身上的衣服,从床上爬起来。
然后一气呵成地被桌子腿绊倒。
他本能般地双手撑地,以倒立的姿势稳住身形。
然后他看见了倚坐在在一旁椅子上的Lancer,手里摆弄着一只葫芦。
“一早醒来就能看见Master的身手,还真是赏心悦目啊~”
嘶,又被调侃了。
双手发力把自己整个人摆正,北条灵满脸黑线。
“第一,那个是我的酒葫芦。第二,咱们是不是要有一些危机感。”
第三,我要把换掉那个该死的旧灯泡提上日程,北条灵一边把日历撕下一页,心中暗自吐槽。
Lancer闻言,把手中的葫芦抛向北条灵。
“我可是给你把酒打满了。顺便一提,原来你们神职人员也能喝酒吗。
再说了,危机感这一说法从何而来?”
闻听此言,北条灵的脑海里在此浮现出昨天晚上的情景——
Lancer释放出的魔炮,与那浪客引来的漆黑天雷。
“昨天晚上那个手持薙刀的人!他和强化状态下的你打了个平手!
最重要的是,他绝对不是从者,而是……”
Lancer摇了摇手指,“而是御主对吧。那小子确实和雨天中的我打了个平手,但并不意味着你该因此就慌了神。
那招雷电确实惊艳,在他利用火焰制造雨天环境的时候我就该猜到的。”
“萨尔,魔术师真的能做到那种地步吗?”
虽然Lancer这么说,但北条灵还是心有余悸。
Lancer把手指抵在嘴唇上,“嘘,是兰马洛克。
虽然我和你一样,对魔术一窍不通,但是魔术的原理我还是能背下来的。
浅显地讲,魔术就是使用魔力催动魔术式。
虽然难以置信,但昨天那人,使用的是魔力以外的力量。”
北条灵似乎理解了什么。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他是个异类,或者说天才,战斗能力超出一般魔术师太多了。
你不必把魔术师想象的那么可怕。
魔术师的世界更看重知识和智慧的价值。掌握高深的魔术理论、古老的咒文以及神秘的仪式等知识,这些对于魔术师来说远比战斗能力更为重要。”
哪怕Lancer这么说,北条灵依然心有余悸。
“在我昏过去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北条灵问道。
“你别急,且听我娓娓道来。”
伴随着lancer的回顾,二人的思绪一起回到昨晚。
………………………………………………
“你……是一名御主吧,真的要向我发起挑战吗?”
Lancer看着面前的男子,询问道。
城市的夜晚本就宁静,这条柏油路上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灯光映照下,Lancer的身影显得格外肃穆。
面前身披黑色斗篷的浪客模样的男子绝对是一名人类,因为 Lancer 没有感受到对方身上的魔力。
或许是通过什么手段隐藏了魔力反应——但任何手段都无法完全隐藏连躯体都是魔力构成的从者的魔力反应,敢向一名从者发出挑战的人类,只能是其他组合中的御主了。
男子没说话,只是向 Lancer 作了个揖。
“好!我就欣赏你这样有胆识的人!”
Lancer 也向着内轮泉内回了个揖,尽管她并不太理解这个动作的内涵是什么,不过应该是某种武者间敬礼的动作,和生前的那些骑士老爷行的骑士礼差不多。
紧接着就见内轮泉内手中印节翻动,并以虎之印结尾,紧接着几口炽热的烈火顺着喉咙聚集在口腔内。
“火遁·龙炎放歌之术!”
随着内轮泉内一声暴喝,四发形似火龙的巨大火球喷涌而出,向着 Lancer 打来。
火球照亮了周围的夜空,路面瞬间被高温炙烤得微微变形,一些小石子被烤得炸裂开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感受着扑脸的热量,Lancer 翻身躲过其中的一发火球,同时催动魔力将空气中的水分凝聚成一杆黑色的长枪。
她挥舞着长枪,将剩余的三发火球击碎。出乎 lancer 意料的是,看似体积并不大的火球,在爆裂之后竟将她的视线遮的严严实实。
“滋啦,滋啦……”
同时,她听见了不属于火焰燃烧的声音,相反,更像是电流会发出的声音。
「不列颠的狮子」!
寄宿在固有技能“不列颠的狮子”中的直感,让 lancer 哪怕失去了视野,也依然做出了正确的决策。
她横持长枪,护在身前。
紧接着,就见火光之中一道人影闪过,从里面窜了出来。
“得手了!”
他浑身闪动着电光,挥动着草薙剑以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做到的速度砍向 Lancer,剑身上电光闪烁。
“铛!”
兵刃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个表情是……!”
Lancer 看见内轮泉内脸上并没有露出攻击失败应该浮现出的表情,反而是一种自信的表情。
她顿感不妙,双手用力弹开内轮泉内的兵刃。
紧接着将长枪化作水,包裹在自己的身上。
「水之祝福A+」
霎时间,Lancer 的各项数值都上升了一个档次。
直感告诉自己,攻击来自三个不同的方向,凭借着非人的灵敏,Lancer 翻滚离开原本的位置,并一脚踢向其中的一个方向。
只见一道身影被踢飞出去,并化作了白烟消散。
Lancer 再仔细一看,剩下另外两个攻击自己的身影,居然和内轮泉内长得一模一样。
一样的脸,
一样的装扮,
一样的草薙剑,
甚至一样都闪动着电光。
只见三人重整旗鼓,手提草薙剑向着 lancer 冲了过去。
剑刃上下翻动,Lancer 把水流变回长枪,与三人厮打在一起。刹那间,剑光与枪影交错,金属碰撞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声音清脆悦耳。双方招招致命,Lancer 的枪法就像是海底的蛟龙,大开大合刚劲有力,而内轮泉内使得一手 Lancer 没见过的剑法,阴狠毒辣招式刁钻,每一剑都劈向 Lancer 的要害。
剑与枪的碰撞产生的气流向四周扩散。
凭借着“乱战的心得 A”,Lancer 勉强应付着三个人几乎不间断的攻击。
“在这里!”
Lancer 长枪刺出,贯穿了其中一个身影的胸膛。
紧接着,另外两道分身便化作白烟散去。
“作为一名武者,你还是太托大了,人类的肉体怎么可能和从者抗衡。”
拔出长枪,Lancer 注视着地上内轮泉内那被贯穿的身体,遗憾地摇了摇头。
“呵……”
然而,本应该死亡的内轮泉内只是轻笑了一声,单手结了个印。
几条蛇从地面中窜出,化作一个蛇笼将 Lancer 网住,霎时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阴冷起来。
“什么时候……”
区区蛇类想要困住 Lancer 想也是不可能的,她只是挥动手中的长枪就将那些蛇尽数斩断。但尽管没造成什么阻碍,她却不明白这个陷阱究竟是什么时候设下的。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就见仿佛是蛇类动物蜕皮一般从内轮泉内的躯体的口腔又钻出一个内轮泉内。
更重要的是,除了身上有一些黏黏糊糊的体液之外,内轮泉内毫发无伤。
“万蛇罗之阵。”
一边低吟招式名字,男子嫌弃地踢了踢自己的蛇蜕,只见那蛇蜕化作数不清的蟒蛇冲向 Lancer。
蛇群涌动,柏油路面被压得微微下陷,连路边的路灯也被蛇身撞击得摇晃起来。
Lancer 重整旗鼓,与蛇群缠斗在一起——她有些烦闷,因为通过刚才相互的试探,对方好像明白了自己一般情况下没有大范围的攻击方式。
事实也确实如此,哪怕她挥动长枪将欺身而上的蟒蛇扫飞,下一刻也会有更多的蛇向着自己扑过来。
然而,如此绝赞的进攻时机,内轮泉内却没有发动攻击。
他只是一味地从口中吐出蛇群围攻 Lancer,像是在拖延时间等待着什么。
“滴答滴答……”
水滴从空中落下。
是雨水。
雨势渐大,浇在柏油路面上,浇在两人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路面上的积水渐渐增多。
“来了!”
“来了!”
大雨倾盆,二人同时低吟一声。
伴随着被雨水淋透,Lancer 感受着流遍周身的力量——突然下起雨来确实出乎她的意料。
内轮泉内停止释放蛇群,他再次双手开始结印。
丑,卯,申。
杂乱无章的电光在内轮泉内的右手中涌现。
“轰隆隆!”
紧接着是天空之中无数雷光闪动。
冲田则也高举右手,伴随着他的引导,乌云之间数不清电弧聚集起来。它们跳跃着,交织着,碰撞着,渐渐汇聚成一只神兽的形状。
与此同时,Lancer 握紧枪杆,并以此为媒介操纵着漫天的水流。
“哈!”
她微微发力,水流便将周身的蛇群击飞。
她注视着空中由雷电汇聚成的麒麟神兽,慎重地开口道:
“Master……请求解放宝具。”
一直依靠着 Lancer 的视角观察着战场的北条灵的声音在她的脑海内响起:
“可以,Lancer。
你只管放心大胆地出手就好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Lancer 举起长枪,开口咏唱:
“吾之挚爱,以流转之力,与我一同撼动天地吧!”
无数的雨水包裹着长枪,转化做魔力,融入长枪。
“Gunna·Tearmann·Uisce!!!”
紧接着,Lancer 向着浪客将长枪掷出。
飞行之中,长枪化作魔力的洪流,它不断吸收着一切的水分,不断壮大着自身。
而内轮泉内毫不慌张,他左手单手结了个印,左臂上的复杂术式逐渐消散。
他的眼角出现一抹紫色的眼影,头上长出两处犄角。
右手中跃动的电光变作黑色,紧接着迅速蔓延到漫天的雷电之上。
“仙法……恸哭·麒麟!”
他挥下右臂,漆黑的神兽与魔炮撞击在一起。
耀眼的白光侵染着漆黑的夜,刺激得让人睁不开眼。光芒照亮了整个城市的夜空,柏油路面上的积水反射着光芒,如同一片银色的海洋。
待到白光散去,胜负已然分明。
虽然 Lancer 受了一身的伤,但仍然屹立在雨中,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愈合。
而重伤的浪客却已经倒在了地上。
“唔……”
尽管他的伤势也在恢复,但一时半会想要继续战斗是不可能了。
Lancer 将长枪收回手中,缓步走至浪客身前。
“你输了。不过,作为一名御主,你真的很强。”
看着指向自己的长枪,浪客只是轻笑。
这神情令Lancer感到熟悉,就好像……
就好像他像以蛇蜕皮一样的方式死而复生时。
Lancer并不明白浪客为何还能露出这种笑容,但浪客自己明白。
因为血液浸透了他的右臂,当然也理所当然的浸透了右臂上的术式。
“你做了什么?!”
Lancer心中警铃大作,在直觉的唆使下,她急忙离开刚才自己所站立的地方。
“屋台崩坏之术!”
伴随着浪客的声音,一条青葱色的巨蛇从天空之中砸下,扬起漫天的尘土。
地面剧烈震动,柏油路面被砸出一个大坑,周围的车辆警报声此起彼伏。
“龙地洞の青蛇仙人参上哒!”
一道同样身披羽织的身影从蛇头上一跃而下。
那是一名留着樱色短发的,皮肤上布满如同干涸陶瓦般裂痕的少女。
她赶忙把浪客扶了起来。
“没事吧,小则也?”
“咳咳…总司桑……”
气顺了的内轮泉内咳了两声,把堵在嗓子里的血咳了出来。
“怎么了?”
“出门在外…不要乱用我的名号……”
“你都差点死了,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哪怕二人和演漫才一样吵吵闹闹的,lancer 却仍然一脸凝重地注视着他们。
“Master…新出现的那个家伙大概率是从者。
我现在受了伤,倘若陷入三打一的局面会十分不利,请求撤退。”
她在脑海中请求道,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并非是沉默,而是通讯的连接断开了。
Lancer 眉头一皱。
难道是因为魔力消耗太多而晕过去了?
她这么想着——毕竟北条灵并非魔术师,自己刚刚解放宝具时他也没有使用令咒。
她渐渐散成粒子,无声地离开战场。
………………………………
“以上就是昨晚的全部过程了。”
Lancer话毕,北条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没想到那人居然那么强……
对了,你面对那位从者,有什么感觉吗?”
“感觉很诡异。”
Lancer郑重其事地说道。
北条灵没想到Lancer会这么形容,他有些诧异地问。
“嗯?从何而来?”
“那从者动作很灵活,完全不像是被操纵的使魔,我甚至能感受到武者独有的气势。
但……她体内没有哪怕一丝生命力,就和死人一样。”
北条灵陷入了思考,只不过这种状态只持续了半分钟不到。
“算了,先不想那么多。Lancer!”
“嗯?”
“和我打一架。”
Lancer闻言一愣。
“为什么?”
“因为我昨天看见你们战斗就已经开始手痒了。”
Lancer一边默默把自己的数值控制在普通武者的程度,一边起身出门。
“既然如此,那就不动用任何固有技能,纯粹地靠武艺切磋一番吧。”
北条灵跟出门外,二人相对而立。
她紧握长枪,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全神贯注地盯着北条灵。
北条灵不紧不慢地举起酒壶,仰头猛灌几口,酒水顺着嘴角流淌。
然后被呛得咳了几声。
“咳咳咳,Lancer,你这打的什么酒?太烈了!”
Lancer苦闷地摇了摇头。
“大部分字我看不懂,不过那个瓶子上写着什么XO……”
“算了。”
他畅快地一抹,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而狂热。
Lancer目光一凝,长枪猛地刺出,直取北条灵的胸口。
只见北条灵像是喝多了要晕倒的醉汉一般,向后一仰,同时右手顺势朝着Lancer的手腕抓去。
Lancer反应迅速,手腕一转,长枪横扫。
北条灵顺势放松下盘力量,倒在地上轻松避开。
但Lancer紧接着又是一枪,枪势凌厉,带着呼呼风声。
北条灵借着酒劲,使出一个鲤鱼打挺。紧接着身形摇晃,飘忽不定,让Lancer的攻击屡屡落空,紧接着近身一肘。
“吕洞宾!醉酒提壶力千钧!”
Lancer倒退两步,心中暗惊。
这是什么拳法,竟如此诡异。步伐忽高忽低摇摇晃晃就好像个醉汉,但其中竟然暗藏杀机!
北条灵见Lancer防守严密,突然加快了攻击节奏,拳法越发刁钻。
他一个踉跄,看似要摔倒,却在倒地的瞬间,双脚踢出,直攻Lancer下盘。
“铁拐李!旋争膝撞醉还真!”
Lancer长枪一竖借力,腾空而起,躲开了这一击。
然而,在危乱之中,她犯了每个习武之人都会有意避免的错误。
当你被动腾空的时候,也就失去了能够招架敌人的借力点。
北条灵碎步上前双拳上下翻花连打,紧接着一记左挑肘,只不过本该连在后面的擒拿技却碍于长枪不得不舍弃掉。
“蓝采和!单提敬酒拦腰破!”
lancer招式已老,失去重心向后倒去。
北条灵踉跄两步,向前一倒,却是直勾勾向着Lancer的心口打去。
Lancer急忙向右一滚,躲开攻击的同时重张旗鼓。
北条灵却毫不在意,反而哈哈大笑:“汉钟离!醉步抱埕兜心顶!”
Lancer再次发动攻击,长枪如龙,气势如虹。
北条灵双手斜持,像是拿着什么长管乐器一样。
然而只见他向左一斜,一手擒住Lancer的手腕,一手借着枪杆的力拨开长枪,紧接着便是一个铁山靠。
“韩湘子!擒腕擎胸醉吹.箫!”
Lancer心中警铃大作,一瞬间松开长枪,紧接着欺身而下,躲过这一靠,紧接着一记膝撞打向北条灵。
以此同时,北条灵双手呈端杯拳,冲着哽嗓咽喉打去。
沉浸之勇武A+,启动!
北条灵刚刚打出拳法的动作在Lancer的脑海中涌现。
“铁拐李!旋争膝撞醉还真!”
“曹国舅!仙人敬酒锁喉扣……唔!”
结结实实挨了Lancer一击,北条灵向后倒去,他顺势侧滚翻加抢背,做出抛杯提膝的动作。
“张果老!醉酒抛杯踢连环!”
然而,Lancer却稳住身形,向北条灵作了个揖。
“打!接着打啊!”北条灵迷迷糊糊地嚷道。
“不,Master,你已经赢了。我刚刚为了避开你那一击,实际上已经动用了自己的固有技能。”
啊,之前确实是有说过来着。
不动用任何固有技能,纯粹地靠武艺切磋一番。
北条灵缓缓稳住身形,回给Lancer一个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