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问路?现在?这人是来搞笑的吗?
眼看三人同时做出了不同程度的困惑反应,显然这个璃月女子并非是三人中的任何一个人请来的逗比。
然而事实上,云临这一次不完全是因为不认识路。她听到这边传来很激烈的打斗声,伴随风吹来的和雾虚花粉类似的气味,使她心生警觉,便循着动静赶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多少让人吃惊。三人中至少两个使用的不是正经元素力,而是与柯莱的黑火类似的魔神力量。
其中蓝发青年的面具上有着与白天那辆马车相同的图案。而红发青年身上的魔神力量,主要来源于他手套上那枚奇怪的“神之眼”。
难道魔神力量在蒙德是很流行的能量体系?
云临不禁得出了连她自己都不信的荒唐结论。
“快点离开,这里很危险!”
一名无辜的外国游客莫名其妙地闯入这场围绕着神之心展开的争夺战,如此戏剧性的展开,落在红发青年这边就更让他紧张。
面对博士这样一个实力强悍的疯子,他自己都自顾不暇,很难再顾及到一个路人的安危,只能开口发出警告。
看到这边的情况是有人斗殴,而不是白天那样的意外事故,云临本来也打算走了。
她虽然喜欢看热闹,但也不是什么爱多管闲事的人。既然当事人不乐意有人围观,通常她都不会硬要留下。
只是这短短一个来回的交互,博士和那少年就已经注意到了云临。凭着各自的本事隐约察觉到了这名少女身上一些微妙的异常,以及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地方。
“你……”
博士刚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少年的语速更快。
“大姐姐救我!”
巴巴托斯,脸都不要。
不过少年的呼救,倒真的引来云临回眸。
‘咦?仔细一瞧,这位小弟弟…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
云临盯着少年稚嫩的小脸陷入沉思时,博士居然突然把矛头对准了云临,发起了偷袭。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路过的云临这么有攻击欲望,还是在这争夺神之心的节骨眼上,没由来的为自己增加一个敌人,无论怎么看都不是明智之举。
或许博士有自己的考量吧,瞧着博士那双猩红的眸子里满是看到什么珍惜动物的狂热,似乎已经把神之心什么的抛在了脑后。
云临没想到自己不过走得慢了些,那蓝发青年就突然暴起伤人,连忙侧开身紧急避险,差点就被擦到。
“你这人好没礼貌,我又没有招惹你,你打我作甚?”
云临现在的心情,就像是被路边的狗莫名其妙咬了一样糟糕。
总不能是因为那少年唤了自己一声,便立刻就将自己锁定成了敌人吧?
可瞧着这蓝发青年衣冠楚楚,倒也算是个体面人,不像是做事不经过大脑的莽夫啊。
只可惜陷入癫狂的博士已经不是讲道理就可以让他住手的状态了。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云临从小和申鹤一起长大,也不算是个好脾气的人。既然对方成心找自己麻烦,她也不是怕事之人,自然要以物理服人。
不过这蓝发青年是有些实力在身上的,无怪乎他一身眼高于顶的气质,却还一副没有被制裁过的嚣张姿态。
至少与他对阵的云临是这般感受。
虽然她一介山野修士,没见过什么世面,但名师出高徒,被仙人抚育长大的她,多少也是学得一身本事。
只是在面对蓝发青年的攻势时,却仍不得不认真起来应对。要不是她天生神力,且身法了得,弥补了剑技上的欠缺,怕是此战要落入下风了。
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只是在旁观的红发青年眼里,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他不是第一次和愚人众执行官交手,因此一眼就能看出博士这是动起真格的了,展示出了前所未有的火力输出,看来比起抓少年,抓这位璃月女子更加让他上心。
只两个人战斗的余波,直接将这一片老旧房屋夷为了平地,激烈程度让红发青年即使有心相助,也找不到插手的时机。
话说回来,西风骑士团是死了吗?这边违规拆迁动静这么大,都不派人来查看情况?
算了,不提也罢,反正他从没对西风骑士抱有期望。
如果说随便遇到的一个路人能和第二席的执行官打得平分秋色,他是肯定不信的。
现任的北风骑士法尔伽大团长,是公认的蒙德战力天花板,传闻他与愚人众执行官第一席的队长旗鼓相当。
现在这个和第二席博士缠斗不落下风的璃月女子……
自己好像无意中遇到了满级路人?
仔细观察的话,她好像还没怎么使用元素力,她腰侧的神之眼亮都不亮一下,看着很是奇怪。
“喂,诗人……”
毕竟是那个吟游诗人叫住了那个少女,算是间接促成了这场战斗,红发青年回头想要询问一下他的看法。
结果扭头一看,空无一人,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临阵脱逃了。
巴巴托斯,脸都不要。
那边的战斗终于在一声脆响后暂时停了一瞬。
“我的剑…”
原来是云临的飞天大御剑承受不住两人这个强度,剑刃碎成无数碎片,彻底宣告报废。
幸好这一柄只是样品,要是收藏品的真迹坏成这个样子,云临可得心疼好一整子。
不过现在才刚打到一半,可没有时间为御剑公子的限定周边哀悼。在这一空隙,博士已经靠近,准备把这个神奇动物打晕送上自己的手术台。
然而,云临可不是没了武器,就成了任人拿捏的小白花。
兴许是再聪明的人也有关键时刻掉链子的时候。这个博士最年少轻狂的切片没有料到,云临故意卖的破绽就是为了等他自己靠近。
此人远程火力相当强劲,云临猜他近战能力应该相对薄弱,这才想了这出小计谋。
其实也不算小计谋,毕竟剑坏了她是真的难受。难得遇到能和自己过招的对手,打得太上头有些忘乎所以,没考虑到剑的感受,所以准确来说是将错就错。
面对博士的攻击,云临非但不躲闪,反而加速逼近,等博士意识到不对想要退走时已经来不及了,云临的手已然抓住了他的手臂。
那莲藕般纤细白皙的柔荑,其中蕴含的力量有多可怕,此刻博士最清楚。
在五指抓上博士一刻,骨骼碎裂的咔嚓声,伴随肌肉被碾碎的巨痛令博士表情扭曲。
这还不是结束。
固定好博士后,云临包含怨念的拳头顷刻追上。
“这一下,是为我的宝剑打的!”
……
……
“多托雷,你怎么了?”
愚人众十一位执行官难得齐聚一堂,共同商讨大事,这位看起来比蒙德更加成熟的博士居然在此刻走神,引得同事的不满。
“遇到了一个健康且强壮的珍贵素材,可惜…看来很难有机会将她制成标本了。”
“就为了这种事耽误所有人的时间?你的这些切片看来比想象中还要无用啊。”
这位博士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无视了身边的同僚对他的冷嘲乐讽。接着用聊家常一般轻松地语气分享了自己刚刚收到的消息。
“我派去蒙德的‘切片’,被一个璃月女人杀了。”
话音刚落,场内陷入一阵沉默。
并不是在为那无关要紧的博士切片默哀,不如说甚至有个别几位执行官还在偷着乐,显然博士即便在执行官内部都不怎么受待见。
但乐归乐,应对外敌时,执行官的利益不出意外都是一致的。
“对方是官方人士?”
黑白双色发的年轻女人问道。
“不,似乎是情报未提及的无名小卒。”
“哈,无名小卒?你是说一个无名小卒把你给干掉了?”
戴斗笠的小鬼见缝插针地挑衅。
愚人众执行官的排位是按照实力强弱划分的,即便蒙德的那个切片不是最强的那一个,其实力也不容小觑,至少抵得上排名稍微靠后的执行官。
另外,敢明目张胆地杀死至冬使节,除非是神明那样的傲视一切的超然存在,否则多少会顾虑外交影响而手下留情。
“会不会是两百年前的那个?”
“谁?”
“就是在枫丹发生的那件事。”
说出了关键词,一些活得比较久,或对这件事有印象的几位执行官不约而同地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人在枫丹可是闹出好大动静,不过最终被水神击败,之后还是由水龙王亲自押送进梅洛彼得堡。”
“然而没过多久,那个人就从梅洛彼得堡消失了,没人知道她的下落。”
曾经愚人众还试图潜入梅洛彼得堡与那人接触,看能不能吸收到己方阵营,毕竟那个家伙生猛得连水龙王都不是她的对手,还得是神明亲自镇压。
但排出的探子根本找不到一丝她入狱后的踪迹,确定失踪后只能不了了之。
回忆结束,几位执行官一齐看向博士,无声地向博士求证这两者是否为同一个人。
博士也是见过那个人当初留在梅洛彼得堡的案底的画像,在脑海中对比一番后,摇头道。
“这两个人的脸很像,但蒙德那个女人更加年轻,或许是那人的……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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