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白天的小事故给这座风与蒲公英的牧歌之城增添几分危险的气息,但夜晚的宁静给了它缓冲的时刻。
皎洁的月光像是给这座湖中城披上了一层纱,自由的吟游诗人在月下饮酒弹唱,治愈了白天的喧嚣。
可惜的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懂得欣赏这美好的氛围,总有些不请自来的客人毫无自知之明地要扫了夜色的兴致。
诗人不得不停下手中正拨弄着的琴弦,有些苦恼地看向身后没有一点浪漫细胞的青年。
那戴着遮住大半张脸的面具的蓝头发青年见诗人停下了弹唱,脸上的假笑陡然变得更加狰狞了几分,象征性地伸手为诗人的自娱自乐拍手鼓掌,但他实际上到底有没有在听诗人的演奏,彼此都心知肚明。
“愚人众的执行官…我听说去年的时候你就已经离开蒙德了,而且最近也没有执行官级别的人物入境的新闻啊。”
被认出身份的蓝发青年,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张扬,不禁让人感叹这人的面部肌肉灵活得不可思议。
这位有着绝赞颜艺的青年正是愚人众执行官的第二席,代号为「博士」的赞迪克。
自从他那位第四席的同事被她那最优秀的子女篡位后,这位不待见他的新同事以雷厉风行的手段对原壁炉之家进行了修整。
于是可怜的博士就失去了一个稳定的素材来源,这使得他不得不分出些许精力到其他国家去征收自愿者。
正如诗人所说,他曾为了这一目的,来到偏远的蒙德召集当地孤苦无依的孩子们,为他们提供庇护和工作。
如今,那些被选招的孩子已经乐不思蜀地不愿再回到自己的故乡了。
当然,这只是博士的狗腿子们对外的宣言罢了,博士本人对于仅仅只能当做耗材的东西并不关心。
“有人告诉我这里有值得一看的东西,就顺路来考察一下。现在看来我是被该死的老东西骗了,这座城市一如既往的无聊透顶。”
大概是会想到了他口中的“老东西”命令自己时的嘴脸,博士那健康的笑容消失了一瞬,但这也只是转瞬即逝,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如同盯着猎物一般落在诗人的身上。
“不过倒也不算是完全白跑一趟。”
“我来取你的神之心了,巴巴托斯。”
仔细一想,属于风神的神之心好像是第八席的同事负责的项目。听说蒙德是那女人的故乡,而且似乎还和巴巴托斯有些许旧日的恩怨。
反正都是些儿女情长的无聊琐事,不提也罢。
不过无所谓了,璃月有句话说,来都来了。既然在这里遇到了神明本人,那就干脆顺便抢个神之心回去,当时给女皇的伴手礼。
至于第八席看到自己带着蒙德的神之心返回至冬后会怎么想,博士并不关心。本来他和她之间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博士也压根不在乎同僚间的和睦。
听闻了博士的来意,被叫做巴巴托斯的吟游诗人脸上不禁浮现出戒备与凝重的神色。
传闻愚人众执行官的前三席都有着堪比神明的实力,这其中的真实性不得而知。
但可以确定的是,作为在全大陆范围开展军事活动的至冬国拥有着傲视其他六国的战斗力,而作为其顶点的十一位执行官,在当地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尤其是面前的这位博士在蒙德已经有了独立击杀魔龙乌萨的战绩。
至少巴巴托斯确信仅凭现在没剩几点力量的自己,正面对抗就根本不是博士的对手。
“口气不小,愚人众的执行官。据我所知,你也并非是‘博士本人’吧,甚至在切片中的排行都是比较靠后的。”
面对宵小狂徒的挑衅,巴巴托斯没有丝毫动怒,甚至轻笑了几声,顺便讽刺起了这位年轻的博士,或者说年轻的切片。
“你甚至没有你口中的‘老东西’那样的实力。所以年轻人还是不要把话说得太满,要知道我偷…咳,是借你们女皇的权杖时,你甚至都还没被分离出来呢~”
巴巴托斯伶牙俐齿,从博士那愈发阴沉下来的脸色就能看出,他算是把每句话都听进去了,而且引发了较为强烈的共鸣,俗称破防。
“你说话的语气令我很不快,看来为了节约时间,我得用些激进点的手段了。”
“嗯~那我们就各凭本事吧。”
一边说着,巴巴托斯一边缓缓起身,紧接着一个不注意,手中变出一把弓,对着博士就射出一只风元素的箭矢。
“呵,软弱无力。”
放弃统御蒙德的神明,力量竟然衰弱到这个地步。
博士低笑几声,这种程度地攻击,对博士而言根本不能称之为攻击,抬手像是驱赶蝇虫般便化解了。
然而就这么一瞬间的视线偏移,待箭矢的风散去时,狡猾的吟游诗人早已脚底生风跑没影了。
嘲讽归嘲讽,如今的巴巴托斯是真的打不过博士,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而且神之心他目前还有些许用处,可不能被抢了去。
“逃跑倒是比你的攻击要快得多。”
年轻人博士舔了舔嘴唇。
毕竟得让猎物先跑一段才称得上健全。
夜幕下活动的身影,不止有这两位特殊人物,见证这一场追猎的,还有一位红发青年。他同样以假面遮掩面容,但从面具的纹样来看,他和愚人众应该不是一路人。
他站在高处旁观这场追逐战。他认识绿衣少年,因为偶尔在天使的馈赠代班酒保的时候见过。
虽然看起来年纪轻轻,但毫无疑问是他认识的吟游诗人中,技术以及艺术品味最好的。
至于少年为什么被愚人众执行官给盯上,这就不得而知了。
原本他是为了白天的黑火案而在这蒙德城中寻找线索,因为那烧了马车的火焰与愚人众生产的邪眼的力量如出一辙,所以顺势怀疑黑火案是否是愚人众自导自演的阴谋。
现在看到唐突出现在蒙德城的执行官,简直像是要印证他的猜测一般。
少年似乎不愿让这边的战斗波及到无辜的市民,而尽量将博士引导到了偏僻无人的地方。如此一来,也不会妨碍到他们发挥了。
红发青年一抬手,黑火化作的锁链突然从刁钻的角度袭向博士的薄弱之处,差点让博士没有防备。
“啧,你又是哪里跑出来的虫子?”
被搅了兴致的博士烦躁地看向红发青年的方向,在看到对方手套上那枚有些眼熟的邪眼时,猛地回想起来。
“哦,是你啊,姑且算是这座破城里为数不多有趣的家伙了。只不过你想用这微不足道的力量来对抗我吗?”
红发青年并不接话,只是沉着地游走着寻找击败对方的时机。
去年羽球节前宴时,他曾在自家的其中一处酒窖与面前的这位博士有过短暂的交锋。
明明不像是擅长战斗的人员,但实力却强得有些异常,他至今没能弄清博士身上的力量是什么。
红发青年仗着丰富的战斗经验以及邪眼的力量,战斗僵持不下,吟游诗人无法趁机逃跑,博士不能立刻拿下两人,红发青年也找不到突破口。
三人之间出现了诡异的平衡,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直到第四个人的出现。
这种老旧房拆迁的危险区域,平时就不怎么有人来,更别提大半夜的,连巡逻的骑士也会刻意避开这一路段,不会深入。
然而此刻出现在三人面前的人,看起来只是来自璃月的游客,这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更令人难以理解的是,她就好像完全没看出三人剑拔弩张的气氛,自然且无所顾忌地缓步从阴影中走出。
难道说,这是谁的救兵?
三人彼此互望,暗自猜测突然出现的璃月女子是否和他们中其中一人认识。
毕竟这个时候毫无征兆地介入到争斗中,必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不等他们脑内风暴出个什么结果,云临已然来到了他们附近,只听她开口道: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