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为啥要扣那些人的眼睛?」
赫米娜就像问我中午吃了什么一样,只是看着前面,抛着水晶嚣张的走在空无一人的主路上。
「那些人对我动粗,我想展现实力,不然会被小看,很麻烦。」
「啊~确实像你这种身材的总是会遇到这种问题啊,哪怕是半身人也总是会有没脑子的家伙这么想。」
她把水晶一把塞进衣服里,明明衣服几乎是沿着她曼妙的身体轮廓下来,几乎没有一点空间,但是那么大一块水晶就是毫无压力的塞进了胸部的侧面,甚至没有突出来,到底是个什么构造?
她用右手在空中划开了一个小口子,不像之前的“门”一样,就连她将近1m8的身体都能轻易容纳进去,这次的口子就只有一条手臂的大小,她把手臂伸进去掏着。
然后拿出来一个完全与入口大小不相符的巨大石头——不,应该说是“棺”。
和电影中吸血鬼会住的棺材一样,呈现一个偏上半部有一个对称凸起的矩形,上面刻满了人类尖叫或是哭泣的面容,在不知名石头或是金属的棺材表面凸起,平平的顶端伸出一条银色的锁链,连接着上下两头。棺材和她的身高差不多,而宽度也有大约一个双开门衣柜宽。
「诺,给你这个,看你带着这种东西肯定没人会小看你了吧,不如说好像就这个好一点,我都没怎么留武器类的东西,毕竟我已经有我的搭档了。」
她轻松的把石棺递给我,比我大臂还粗的锁链在我面前摇晃。
我接下它的同时,被他的自身质量带的慢慢下沉,石棺敲到地上,我的双脚也在泥地上下沉,就像被沼泽吞噬一样。
「啊——对不起对不起,忘记你没有魔力了,这个“铁块”是根据持有者的魔力来改变轻重的来着,魔力越高越轻。」
而我作为完全没有魔力的人,无力的看着赫米娜的脸离我越来越远,我背着巨大的棺材不断的下陷,感觉已经要挖出一个5m的坑了。
我跳起来,直接骑在她的肩上,她摇晃了一下,稳住身形之后,我果然没有下陷,顺带一提这是惩罚,谁叫你不先告诉我的。
「先去买衣服吧,等有了鞋子,我给你的鞋子施加一个稳步的效果,就不会下陷了,不过你竟然能拿得动啊,那个“铁块”的完整重量。」
她抬头看我,而我抬起头看前面,这样她就只能看到我下巴了,让你尝尝平时我的滋味。
我只觉得确实有背着具有重量的背包的感觉,大概和前世背着笔记本电脑的体验差不多,而之前独自行走时的大行李甚至没有给我任何有背着东西的感觉。
我骑着她走到已经关门的服装店前,啮齿类动物咬出的洞里可以看到里面散落着几件衣服,空无一物的展示柜和服装人偶不规则的倒在地上。
赫米娜一脚踹开门,我背着的铁块毫无阻力的撞破门框,我们就这么入侵了无人的店铺。
真的好吗?
「好啦,你要自己挑吗,还是我选几件给你?」
我现在下来的话会直接穿透木地面一路到地心吧,而且我对衣服也无所谓,能穿就行,反正马上也会破掉。
我和她说了我的想法。
「确实,你的战斗方式……或者说攻击方式,那根本就不是战斗,明明被打到了还硬是打过去,一点都不公平嘛。」
她用脚尖随便挑起几件衣服,我在她肩上伸出触手拿着铁块,迅速的换上衣服裤子,有时候触手对生活还是蛮有提升的。
「如果你有魔力的话就能用魔力丝线自己做衣服了,现在该怎么办呢……算了,暂时先给你的衣服附魔上不坏吧,到时候有机会再说换衣服的事。」
她双手握着我的脚,准确来说是我脚上的尖头皮制鞋子,鞋子微微发着光一阵子,就暗淡下来变回原状。
我跳下肩车,稳稳的站在积满灰尘和霉斑的木地板上。哦哦~真的站住了诶。
她摸着我的全身给我附魔上了所谓的“不坏”,不过摸的时候感觉故意碰到了很多地方,而且还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我们在这个城镇的事情就干完了,既然那家伙说在东边,反正我们本来的目的就是去东边,那就先走呗。」
铁块一路穿过木质地板,门框,门廊前的短楼梯,和我们一起来到外面。
实际上自己走之后感觉拖着一个比我身高还高这么多的东西感觉好难走,而且还会毫无阻碍的破坏掉接触到的绝大部分东西。
明明我只是走过去而已,可能是因为密度过于大了导致的?
她转身看着发出吱嘎声的破旧服装店,本就没多大的门廊发出哐一声,上面的顶棚斜着砸到泥地上,把门彻底堵死了。
她帮我调整了一下,让底端能在我的小腿部分,直直的竖在我背后,锁链缠绕着石棺和我两圈,最后像腰带一样绑在我腰部,牢牢的系紧碎花连衣裙和麻布过膝裤。
我身上穿的衣服真的很没品味,完全是赫米娜没看一眼就踢起来,勉强能穿成一身的衣服而已。
而这身脏兮兮的衣服哪怕被巨大的仪式魔法轰击也不会坏了,真是奢侈。
如果算上铁块的话,我或许也有1m9的高度了吧,总感觉一般的门不管怎么样都会撞坏,除非竖着压低身子走过去。
不过走在路上不会陷下去了,也不错吧,而且路边的乞丐明显以害怕的表情看着我,或者说我身后的铁块,也起到了一定的自卫作用,暂时满意了。
貌似这里才是主要居住区,在被风吹起来的门帘里可以看到面黄肌瘦的人,或许边境城市就是这种感觉吧。
「因为强制征兵的原因所以才会这样的哦,不是什么城市都这样的,这些难民大多都是因为劳动力啊或者家人啊被带走了,心灰意冷或是本身就没能力活下去吧。」
明明她走在前面,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什么的,不过有心灵相关的魔法我也不奇怪,毕竟在黑牢里我也见过夺心魔,被我打烂到不能吃了,有点可惜。
「你完全把你的想法说出来了,而且是用正常的音量,不管怎么样都能听到啦,你还是改一改比较好。」
嗯,看来是在黑牢里养成的自言自语的问题,一时半会也改不掉了,希望你自己习惯一下。
沿着裸露出的泥路一直走,把小镇完全甩在身后,我们两人只是随意的一直走,唯一的变化就是我从她后面跨到她旁边和她并排走。
因为她的步幅比我大,所以我稍微加快了平时的走路速度,仅此而已。
天气应该算炎热吧,现在正值初夏,因为不知道吃了什么蜥蜴让我表面总是能改变温度所以并没有太大影响,按理说周围的树林应该像在魔王领时的树林一样开着大团的绿叶。
四周的景色一片荒芜,留在地上的基本只有被砍伐的树桩,以及裸露的地表,草地枯萎了不少,还没被砍伐的森林处倒是有着正常的草坪。
「这些树要拉去做武器啊或者巩固城防之类的,总之就是做军备,这时候金属的价格肯定也飞涨,食物也会稀缺,对于冒险者来说是个很坏很坏的地方。」
她吹了吹围绕在周边的小虫子,伸着懒腰和我解释道。
「现在的主要战场在南方,中部,我们现在在的北边已经打完了,所以还是比较安稳的,不用担心会走到战场上。」
冒险者一般也不会担心走到战场上吧,真的要在开战的国家里自由旅行吗,是不是胆子太大了?
「顺带一提,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就是那个人说的那个贵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公爵?所以做好一点点准备就好了,别担心法律的问题,这个国家的信息乱成一锅粥,周边国家理都懒得理。」
这女人,一脸坏笑的叫我去做违法的事情诶,明明我在酒馆里都用委婉的手段不惹出乱子了。
「……你认真的?」
当然!
说起来我还有个问题,为什么这个国家是合众国,明明周围都是王国和帝国啥的,只有他一个否定王权的国家,真的能不被排挤吗?
「嗯~这个国家是数个大公国组合起来的奇怪国家,其实所谓的统合中央就是在大公国中有和先王最接近血缘的家伙,一群大公谁也不服谁,但是又想吸收别人的资源,就变成这种奇怪的政体了。」
她拿出地图,边倒退走着边在地图上比划区块。
「首先这一块是军政国,一个络腮胡大叔说先王太懦弱,贵族太腐败了,于是有一天兵变全杀了,然后他死掉了,现在的军政国就是一个把小孩养大当兵的国家,国力越来越差,于是有在中途就有贵族受不了,自立为国。」
她指着旁边的区域,又点了点我们现在所在的区域。
「然后中间这边呢,以前也是一个小小的王国,流落的大公带着比那个王国强很多的军队侵略了国家,最终划分掉东边的领地,西边又要被魔族进攻,所以基本所有原国民都到南方的这块半岛区域了。之后王国在外力的影响下灭国,几位原王国的大公和从现今军政国流落出的大公僵持不下,个立为王,王室的血脉彻底衰落。」
「经过几百年的发展期,就变成了难多合众国以及阿喀尤尔军政国,各位大公在据传是曾经的王弟血脉的家族领导下假装统一,实际上一直都在明争暗斗,而旁边的军政国又虎视眈眈的准备侵略这个国家。」
后退着讲课的老师啪的一声收起地图,把半张木桌一样大的地图塞进衣服里。
到底去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