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出身是没法自己选择的,即每个地球online玩家面临的第一个随机roll点选项,女高厕所、正规医院、低矮民房、高楼之间,多种选择决定后续的道路。是在起跑线就将90%的人类超越还是说即刻暴毙,都在这出生的短短数小时内决定了下来。
赵老板认为,人之所以是个人,是因为他具有作为一个拥有独特三观以及独特意识的生命聚合体。故而,即使面前这个小小的血肉模糊且不成人形在坑洞内苟延残喘挪动的一团肉,应该也可以是,或者说是未来成为,人。
所以,作为一个人对于另一个人的同理心,出于社会熔炉以及后天形成的三观,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决定向这团“肉”施以援手。
也许能活呢?
沙耶,果然还是适合沙耶这个名字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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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我头发是绿色还带猫耳样式的原因喽,明明像是在路边捡到的受伤的猫猫狗狗一样随便的起的名字。”
“不不不,你还是得相信我的,沙耶之歌确确实实是纯爱啊。做梦都想要的纯爱啊。”
“不是我说,这确实是有点,emmm,重口吧,毕竟是血呼喇嚓的,又是不可名状什么的。”
少女有点略带嫌弃的说着,顺带将身后的长发牵到身前,细小幼嫩的手指绕着圈打着转。
“我真的很好奇啊,为什么明明都变成一团了还会长成人形,明明一开始是长的粉毛来着。一开始小小的到现在这副样子也就不到五年啊。”
瘫在沙发里的男人早已深深的陷了进去,完全是一幅不想动弹的颓废模样。
“呜哇,所以说还是炼金的啊你这家伙,该进局子了啊喂。再说了,你真的是把我当成人来看的吗。”
少女的语气有点漫不经心,但也仅仅是漫不经心,飘忽的眼神从未从男人身上移开过。
“额,沙耶不过是玩梗罢了,我一开始确实是想看看你有没有恢复的可能的,还有后面不也是把你当亲女儿养的吗。但是为啥啊,这个染发剂应该会很快脱掉的啊,还有这个猫猫飞机耳,我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情况了。”
完全无力化的男人阿巴阿巴的说着,眼神仿诺死鱼。
“拜托啦,明明是在█国,为什么会起沙耶这种名字,还不是外国人那种形式,听起来和张汤姆一个味道啊,再怎么说赵沙耶也感觉好怪,当时给我搞户口的时候是怎么弄的啊。”
七分无奈和三分好奇杂糅在少女身上,但还是和男人各自占据了沙发的两端如同东西德一般分庭抗礼。
“之前的同学帮的忙,算你收养的,就是和白鹅那边的收养程序差不多,但后面也确实没想过。怎么,要是想换掉就说一声,你的手续还是很全的。女儿总是要长大的嘛,有了自己的想法还是很正常的,未来的路也要自己走。。。。。。。”说的话被少女带有两分不耐烦的打断,纤细的脚丫抵在了男人的屁股旁,一动一动的踩动那块厚实的肉。
“你怎么搞得和笨蛋爸爸一样,好啦,没什么想法,就是说我现在这样你真就一点想法没有?奇奇怪怪的?黏黏乎乎的?涩涩的?想法?”
少女感觉奇怪,明明看男人的词条记录,异种族是身居第一梯队的。
“然后?我就该去领手镯了对吧,我是对异种族题材感兴趣,但我又不是对论理本感兴趣的那种,我现在就等你长大了然后继承我的遗产了吧。人生目标基本差不多了,这个游戏该退坑了,也就差一个养大成人了。”
社畜的专有口吻加上中式特有的内心谴责,你这不过五年的人生阅历用什么接啊?!
“呼姆,那老头子你要爆金币了?什么时候?有多少。。。。。。”脸蛋的手感像是上好的面团,揉动拉伸便是极致享受,只是对于说话的当事人来说貌似有点不太友好。
“这么着急吗你这家伙,啊?!明明两年前还是很可爱的,现在真是奇怪你为啥要长这张嘴,说出胡言乱语的就是这张嘴吗?啊?!”
多少带点气急败坏的男人胡乱拉扯揉捏着少女脸上的嫩肉直到她的表情仿佛是要哭出来似的。
“只不过是我的老妈一直教育我说,所谓的人啊,每个阶段都有自己的任务之类的,我只是感觉对于我而言,人生清单已经完成了罢了。你就别乱想了。”
“你就没有别的什么想干的事了?恋爱啥的?给我找个麻麻什么的?要是挂了还是清清白白的不会被笑咩?”
揉搓着有点红痕的脸蛋,少女一脸的不忿。
“啊,这种东西啊,果然还是宁缺毋滥吧,喜欢哪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大抵也是厌女的表现吧,反正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要改变也就只有重开这个选项了。”
重新将身子陷入柔软的人类捕获陷阱中,平淡且毫无生气的话语从男人的嘴中流出。
“哦?是吗,啊对了,今天的路上我看到薯片半价了,就在楼下对门那家,帮我买两包,还有冰镇快乐水。大瓶!”
经典的以拳砸掌,少女知道她很可爱,也习惯了将之作为武器。
呼,长呼一口气,男人支起瘫软在沙发上的身子,撑住了自己的大腿。
“别搞冰镇,凉的东西总归要少吃,虽然不会拉,但终归是对身体不好。。。。。。”回应的男人的是少女不断踢动的脚脚,虽然没什么力道,但是还是打断了对话。
“就要就要,买啦~”挥舞在空中的脚似乎还打着拍子。
“行行行,到时候真要闹肚子别说我没提醒你。”
随着门口传来的响动,男人离开了家门。
溢彩的流光在少女身上闪动,仿诺是飘忽的气体又像是粘稠流动的流体,变得近乎通透的少女径直穿过了房门,一寸一寸的贴合在了男人的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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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今天吗?是的。
确定了?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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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电梯,电梯内按钮被按动,嘈杂而洗脑的广告,到达了目的响起的清脆铃声。
路灯下的黑影并没有拉的很长,但晚风正确确实实的从男人的身上不停带走热量。
“说好的28°呢,明明是夏天啊,怎么这么凉,还是买常温的算了,别真搞出问题了。”
不小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路面。
走在路边的人行道,踢踏着拖鞋,习惯性的看了看左右确定了没车后,抄了近路,一路小跑着要从路中冲过。
惨白的路灯,疑惑的眼神,刺耳的刹车声,旋转的货车,高高飞起的男人。
【不是,哪来的?丫头终于冻手了?结束了?也没啥戏剧性啊,就这样走了?】
时间似乎变缓了,肺部的空气已经全部呼出,没有痛觉的反应,漆黑的夜空和周围的环境正在旋转。无数的画面,模糊的清晰的,在眼前应接不暇闪过,属实让人眼花。没有拖着货物的车头正在酷炫的旋转,正是以前在电视上看见的让人惊叹的旋风冲锋龙卷风,没有牌照的车头在路灯下闪着光,最后的画面是,大大的牌子——大运。
【好耶,撞大运喽~不过还真撞啊。。。。。。】
散在四处的星光流动、汇聚、轮转着,残破的躯壳落下,在星空下,有什么东西被抽离,伴随着向天空笔直冲去的流彩,飘忽着在夜空中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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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到,死亡女神是一位身批黑夜手执星光的慈母,一切的过往都将在温柔的入梦曲中消散。
意识能感觉到下沉,没有溺水的惊慌感,无法接收到外界的反馈,心跳、呼吸、血液流动、骨头摩擦这些绝不可避免的声音也已消失,只剩下绝对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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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水下的第一个生命开始。像是有旁白在耳边诉说。
仿佛从什么温暖的地方脱离了,刺眼的光,紧随而来的是呛水的惊慌,随后窒息感袭来,啼哭声。
【果然,重开了吗】一个念头在这道意识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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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耶?】
【你不是说想重开了吗?】
【然后就被你背刺?我就瞎说的啊,再说了重开养新号不是麻烦死了。】
【没事,小小的也很可爱啊,全身都是粉粉嫩嫩的呢。】
【。。。。。。】
【哎呀,这次换我看你长大不好吗,啊对了,跑到这个地方可把我累坏了,重要的是休息,不过你之后估计就不记得了,你也早睡啦,毕竟婴儿的休息时间还是很宝贵的。】
【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