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这家伙不睡觉的吗？”佐伊正在尝试摩根发来的新Bug，门突然开了，神代牙揉着眼睛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独角兽睡衣，独角兽脑袋形状的兜帽挂在头发上，看得出来是刚刚摘下。不过佐伊明智地没有关注大姐头的睡衣审美，而是低下头看了看时间。
“牙牙你醒这么早吗？”
砰！
“你见过我妈了？”神代牙没有理会某人表演，自顾自找地方坐下，“莫名其妙跑来把我叫醒，让我照顾朋友，我怎么不知道我和你成【朋友】了？”
“嘿嘿…嘛，你又不是混黑道的，咱俩当然是好朋友啦。不然我是什么，你的跟班小妹吗？”
“我宁愿你有自己是被我捡回家的流浪猫的自觉。”神代牙双手抱怀，“你这家伙怎么变成眯眯眼了？”
“啊，防止眼疲劳。”
“你就是这么在我妈面前装乖的？我可警告你，不管你是不是有什么企图，离我妈远点。”
佐伊赫然瞪大双眼。
“咳咳…我听不懂。”
神代牙审视着佐伊。现在的佐伊假装出一副因为心虚，假装成很淡定的样子，因为多绕了一层，似乎骗过了神代牙的智能代码，她思考一阵，好像是在计量佐伊是否值得信任。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口罩盖住的下半脸看不清表情，但是眼神却是有些无奈了。
“我妈可是真正的黑道。你刚刚接触这一行没多久。可能对黑道没什么概念，但是我能告诉你的是，如果你冲撞了我妈而被弄死了，我也要受你的牵连，所以给我收敛一点。”
黑道吗？佐伊借着演出来的心虚把自己的思考相隐藏起来，像是真正被吓住了一般。
这个情报她在思考要不要告诉摩根或是C。
告诉摩根，这家伙很可能真的会让自己去进行危险的调查，甚至如果她顺藤摸瓜查出来交易和穗禾太太有关的话，大概率会拿自己的信息去做交易。
【穗禾女士，我知道你的女儿身边有ICPD的卧底】这样。
所以这个信息在自己进一步得到情报前，不要告诉摩根的好。
至于C，佐伊完全无法解释为什么会住进神代牙的家。这种事情最好还是等到自己把神代牙拿下了再告诉C比较好，否则无论如何也骗不过自己的“好妈妈”。
“明白了。”她点点头，“那我要不还是离开，不要给你添麻烦了吧？”
“啧…”神代牙不爽地皱起眉头，“我让你住你就住着，没必要担心这么多。”
果然这家伙是个好人呢。
这样一来，自己在这个家里面就有很多操作空间了。
顺势地，佐伊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
“那我就全靠你保护了哦。”
神代牙不自然地看向别处。佐伊的表演非常的好，她这两天所作的一切都是在圆第一天那个找废青们学滑板的拙劣谎言，以至于到了现在，神代牙的眼中，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有点小聪明，会找庇护，但是想法幼稚且不懂得规划的小姑娘。
她担不起这种人的托付，或者说，她从没有考虑过这样的人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罢了。”她掏出手机，“你现在没钱吧？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你现在投入精力的事情，也就是滑板，是养不活自己的。再怎么醉死在现状里，也改变不了我们这些人是一群聚在一起舔舐伤口的被社会淘汰的野狗的事实，你总得给自己赚饭钱。”
她的手机和佐伊放在桌上的手机碰了碰，随后佐伊的社交账号跳出来了一条好友申请。这个名叫账号是一天前注册的，为的是不在被人询问联系方式的时候不至于到要给电话号码的程度，原始人在这种年轻人构成的圈子里面肯定是会被看不起的。
Enter平台是现在最火的社交软件，拥有最智能的AI辅助，在各个功能都有非常丰富的体验加成。比如说现在佐伊的屏幕上就开始打雷下雨了，原本空白的软件背景变成了波涛汹涌的大海，神代牙好友申请的通过按钮在不断闪烁红灯。
意思很简单，根据大数据分析，这位姐不喜欢等人，你最好快点通过，她似乎已经不高兴了。
“傻逼软件。”神代牙骂了一声，“乱分析的，它对我有刻板印象。”
佐伊答应着，却不敢慢了，赶紧拿起手机，加上这货的社媒。
什么逼ID？这家伙穿独角兽睡衣，染彩金色头发，用独角兽ID，原来这种画风的吗？
因为傻逼Enter已经在神代牙那边出现嬉笑的背景了，大概说明根据大数据分析，佐伊现在是在嘲笑她的ID。
佐伊顿时就不嘻嘻了。
说的好听是大数据，说的难听，这不就是盗用摄像头和手机的传感功能来辅助分析，不然自己第一天注册的新号哪来的大数据？
“傻逼软件。”顶着大姐头狐疑的眼神，她也跟着骂，同时警醒自己演技还不够自然，还要精进。
通过好友申请，神代牙几乎是同一时间就点进了佐伊的主页。
【Z】，头像是网上随便找的流泪猫头的表情包。
“好土的ID，好土的头像。”她锐评道，“你以前的账号呢，为什么用新号？”
“以前用的账号我妈的。”
神代牙不再问，而是将一个ID叫【别来烦我】，顶着著名说唱歌手头像的账号推荐了过来，“待会集会前你先联系这个人，差不多得让你稍微接触一下我们这些人的工作了。”
“今天集会我不参加了吗？”
“对。大家都这样，除了我，所有人都是轮流干活的。高风险，高回报，一人一个星期干一天就够解决日常开支，等你差不多赚够钱了，我就要开始收你的房租了。”
“啊？”
佐伊这下有点不理解神代牙的脑回路了。
不是等自己赚够钱了就把自己赶出去吗，为啥还给自己留住了？她可不认为是自己的魅力把小个子征服了，她现在这副样子非常普通。这让她怀疑会不会是神代穗禾的意思，或是神代牙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要观察自己了？
“放心吧，给你介绍这人是我的心腹。她带你的话，风险会降低不少。”神代牙打着字，像是给那人交代什么似的，随后抬头看向佐伊，“她很强，如果有什么冲突了你就赶紧躲起来就好，或者找机会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