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阿尼姆斯菲亚新任当主的接任仪式也开始了筹备,直至弥野换上了经典英伦风的毛衣和格子长裙,时间终于来到九月末,小不列颠唯一能看的风景季。
天体科教室在阿尼姆斯菲亚家族的观星台上,可以瞭望整个伦敦的风景。
正式被根源重置确立后,一切的概念都会“合理化”体现,所以……
窗边的时雨返身给红酒加上几块冰,捣了几片薄荷灌下,冷静下来,将机票重新放回口袋——今天是9月23日,离他回去三咲町,苍崎青子无家可归还有6天,离自愿学了不正经芭蕾的魔女小姐送进嘴里还有7天。
构想好计划和魔术理论的思路一停,脑海里就满是某位女神求饶侍奉的温顺模样,心里还有一个声音要让那个已经被他改变了模样的小魔女更加不堪,一塌糊涂地向自己雌伏。
拍了拍额头扑灭了火焰,心情又不自觉烦躁起来,时雨知道以后日子就是凶夺叽草。
不过那又怎么了?是长得不可爱,睡美人不爽吗?
看着窗里映出的超凡之美,银发妖精脸上泛起妖冶的施虐笑容……践踏历史的大魔王,自然要掠夺出庞大的水晶宫,当然,还有最重要的——
“时雨?”
“呜啊!”
慌张地折身一跳,光环具现,涟漪泛起,顿时就把来人吓了一跳,连连摇手:
“是我!比利,我喊了你好几声了。”
难得一身正式礼服长袍的未来当主担心地看了剩下的半瓶红酒,思索道:
“你是家里有什么麻烦吗?有关魔法使的?”
这你就错怪她了,青子皮归皮,现在是她被麻烦,还有可能菠萝菠萝呢。
“不,只是回去大概没那么奢侈的享受,打了一辈子仗,想试试而已。”
作为不存在的巡游家族的白洲家,财产介乎于“一点点”和“没有”之间的时雨自然是吃名门的白饭过来的,要不是他对走动过的阿尼姆斯菲亚嫡脉支脉的少女们都不感兴趣的话,人也能可以吃几口,能留下血脉就更好了。
又倒了点橙汁混合搅拌,时雨好奇道:“你怎么今天就穿着这个?要去哪里?”
日常忽略他的奇怪形容,马里斯比利轻叹道:
“今天是我开始代行Lord使命的日子,我要代替父亲去进行冠位决议……”
可怜的阿尔比恩。
“你需要我的护卫?那个威廉还不死心?”
威廉·沃戴姆——天体科被时雨踩头三年的前天才,妒忌心极重的金毛,他有一个很有名,被他痛下杀手的儿子。
时雨现在不太愿意去靠近这灵墓,怕的就是原属于异闻带的星之奇迹被干涉回去,现在他和人理无形的斗争就在这些地方。
通过一次次的“下定义”的概念污染,将白洲时雨的存在主体彻底变成纯粹的“现代魔术师”。
“阿尼姆斯菲亚并不是那些残忍短视的家族……”
马里斯比利又重复一遍说辞,他一直不太懂这学派新星哪里来的刻板印象,只好将话题拉了回来:
“我是有事情想拜托你,”他的神情渐渐严肃:
“——关于我们的『冠位指定』。”
可以现在就跑吗?
时雨转着酒杯的手停下了,只听马里斯比利道:
“家族了解过远东的‘圣杯战争’仪式,也知道那御三家——爱因兹贝伦、远坂、玛奇里的事迹和目的,当然,”
说到这,马里斯比利习惯性地冲淡一下紧张的气氛,笑道:
“永远不会有人在艾德费尔特家面前提这个。”
我也希望你永远别在我面前提这个……很想吐槽出来的时雨疑惑道:
“那家族现在就想介入?”
远坂家……远坂时臣只和白洲时雨本人有私交,这源于人理给他套入的设定——妖精魔术,生命咒术和非凡解析力的魔眼,这些能力用到实处,就成了时计塔最顶级的魔术刻印调律师。
对于魔术属性为“流动、变换”的远坂时臣来说,是最佳的支援者,于是就被按上了“时臣在灵墓探险时受伤被救之后,身上不正当的刻印获得了白洲时雨调律升级”的剧情,现在万恶之源是把小一辈的他当师长看待了。
——不然时雨怎么敢当着面让葵照料卡莲?
顺便一提,远坂家那个魔术刻印源流,有三分之一就是艾德费尔特家族的“异质”,所以双马尾女主才饱受排斥反应,现在这个问题已经被解决了。
“怎么会?”
又觉得他胡思乱想的马里斯比利赶紧摇手:
“我知道你们都各有安排和夙愿,我也不是那么鲁莽的人。”
所以你成功了——金毛牌讲师成了小丑。
时雨卷着头发,他都忘了,比利能在无数世界线成为少有甚至仅有的圣杯战争胜利者,就是这种“魔术师的冷酷”+人类的热枕在适当的时候发挥了适当的效果。
“你的想法是?”
“听说矿石科(基修亚)的君主(Lord)——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对这次仪式也很感兴趣,如果他做足准备真的参加的话,我希望你保住自己立场的前提下,先为我了解圣杯战争到达根源的可行性……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目的是“大圣杯”,顺便他没有准备哦,比利君。
时雨了然,某方面来说,只有和御三家有关系的人才能在战争中接近大圣杯而不会被判定为“抢夺魔术成果”。
不过你可真有耐心,“占星术”应该预测不了有抑止力(人理)干扰的圣杯战争结局的……居然能再等六十年。
“没有问题,我会见机行事。”
时雨点头,应下此事。
在世界线的预设中,他并没有刻意外出追逐根源的想法,而是修学完成就回到日本和誓约的魔女永远在一起了——这就是泛人类史给他开出的价码。
如Galgame一样,每往这个路线点选项,原本两个人薛定谔的恋心和情节就会一步步被“奠立”,等时雨真到城堡门口时,原世界的《魔法使之夜》的女主角“久远寺有珠”就只是对白洲时雨的好感度1000的“爱丽丝”了。
只是……
看马里斯比利放心地离开了,银发妖精就不得不切换了思考模式,模拟了一下抑止力的决策——
倾向老所长的FGO世界线的原因是取舍了什么?还是因为见招拆招才导致控制不了世界线变动?
但无所谓——我一定会压到人理宣告提亚马特重归为止,亚种圣杯战争和人理守护迦勒底都只是大杯和特大杯的区别。
时雨把酒喝干,往科室内部的药剂室去……尤米娜的魔女诅咒太危险,他要做点保命的特殊药,别把有珠给害死了。
五日后的深夜,见证完马里斯比利的继任,时雨忙不迭地跳上了开往机场的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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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飞机延误了——罢工的外机场空荡荡的。
“刁民!刁民!这是对女王的背叛!”
银发妖精在VIP室内发出了尖锐爆鸣,差点就想用魔术或者用翅膀直接飞回去。
但最终他还是回到了家族据点,拿起了魔术化的长途专线机,输入了某个“熟悉”的号码。
“时雨?”
没有等待,几乎是魔术波动一过,他就听到那经过传输,略显醇厚的治愈声线。
“……Alice。”
时雨下意识念道。
闻言,对面气息一缓,轻声问道:
“你是要晚一点回来?还是……”
“我没事——是飞机,明天,应该回来了。”
时雨连忙回答,又觉得急了,卡着语速。
“那我等你回来。”
少女的声音很轻又很重。
“好……”
双手缓缓地放下话筒,时雨无声地揪起银发,脸颊缓缓变红,心如土拨鼠尖叫——
这瞬转角色的言情剧本闹哪样啊!
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时针指在“XII”上,东京时间应该是……
而魔女城堡的书房……平时只有他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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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9日,深夜,魔女森林黑雾弥漫,如噬人的厄影。
额外再给担心的司机一个暗示让他安全下山,特意不同步地图的时雨现出光环,迈开步伐。
身形和视线才被魔雾吞没,体内的异种魔力就通过回路的运转挥发出来,顿时,灰白世界就裂开了一条向上的蜿蜒小路,尽头的荆棘栅栏清晰可见,如三座渊城的宫殿尚在黑暗之中。
“果然是爱丽丝……不,是魔女尤米娜的血咒。”
是怎么能在我身体维持那么久的?
时雨感到有些古怪,即使是用根源做接入,也不会凭空消解“星”与“兽”平衡的极端排外吧?
第一法直脉有这样的亲和或者权限?
想归想,隐藏许久的羽翼吹起风旋,往山顶飞跃而去。
“咕咕……”
刚刚想要鸣叫和起身的红眼使魔在主人解放的死亡光辉下闭嘴,潜回了大门旁的树丛。
走进“自己”精心打理的变色栾树紫阳花前庭,在黑夜中也别有一番静谧。
尤其是某个倒映着圆月的落花小湖……
真是个极好的战场,尤其是树皮平滑的那颗。
来到大门前的时雨也看清了自己“建筑杰作”——一侧是正南正北的观星塔楼,一侧却是一个巨大的温室,拱卫着中心四层楼高的英式庄园,配的却是红色狮子大门。
抓着铜环的手缓缓放下,小手掌往木门一按,妖精荧光带着他穿进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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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被改造成法兰西-拜占庭风格的“小别野”大厅中,最显眼的不是精心准备的“家乡”点心和蛋糕,而是……
脑袋歪在沙发上,姿态不雅,睡得死沉死沉的粟发少女,嘴角的口水还在烛火中闪烁。
她翘着黑丝,也掀起了……打底裤。
啧啧啧,不可冒犯之大姐头!
时雨叉着腰,从脸到足看了几圈,作为女主角的青子自然是英气和秀美融合得极好——
如果稍微再活泼可爱一点……
手指一转,布下隔音的空间,时雨拿出一叠英镑和一叠大福,猛地按在她的太阳穴和下巴两侧,重重挤住她的脸!
“唔噗噗噗!!!”
苍崎青子像是被电了鱼儿一样乱弹,惊恐地睁开双眼,迎上威严满满的异色瞳——脑子就是一炸:
“时雨?!我没有说你坏话啊——唔唔唔!!”
时雨把钱拿开,脸颊都被揉红才反应过来的青子气急败坏地道:
“你干嘛呀!我那么好心地在等你!”
这个倒是,青子甚至没偷吃。
看了对面偎依着熟睡的红发双胞胎小女仆,时雨可不惯着她:
“我给你工资和生活费可不是要你搞黄我的计划的,苍崎小姐……要知道你现在可是无家可归哦?”
“我,我知道,啊——对不起。”
时雨抽出一叠叠的钱往她脸上甩,啪嗒啪嗒,脸颊Q弹,可惜她的同学看不到这个强大的学生会长现在只是一副屈辱地、眼眶含泪地看着眼前的债主,完全没有反抗和暴走的想法。
像是个沦落别家的妹妹一样。
难怪麻婆会糟蹋了远坂的家业……的确有种病态的满足。
看着少女那倔强又潜藏柔弱的表情,时雨心中的愧疚也被这种举动反转成愉悦了。
苍崎青子可能是这次抑止力在根源打钉子的最大甚至最主要的受害者,世界线下钉得过于暴力,苍崎家的变化更偏向“惊变”,为了让时雨强行接入和久远寺有珠的剧情,橙子在年少时就拜访了尤米娜的魔女——梅茵斯特,那也是白洲家在英国的魔女城堡客居的日子。
这一原魔术世界的相遇被提前,带来了橙子更早更狠地和家里决裂,手段也更加冷酷——当然绝对问题是那个老不死的“真情流露”地说了很难听的话,橙子在时雨提过一嘴的情况下,依旧让堂堂正正的神父杀掉了自己的祖父,然后把苍崎家的家宅都贱卖,还高利贷一条龙出去了……
而回家只看到满目疮痍的青子,人偶还递给她一个血淋淋的魔法刻印,还能保持着“常人”的强娇性格到现在,真的是奇迹了。
点了点身后的小行李箱,时雨认真道:
“这里面有钱和为你配备的礼装,后天一周,你要自己找地方住还是怎么样随你,橙子已经买了回日本的机票了……按照契约,我为你解决日常所需,有珠教你魔术,现在,属于你的考验到来了。”
钱自然不用说了,是作为“姐姐”的职责,礼装则是时雨亲自调控了自己三种力量,给“第五法”追加了点辅助和稳定功能。
但最后还是要看青子自己的发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