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海风裹挟着初春的寒冷拍打在爱琴海沿岸的叛军据点中。
烛火在风中摇曳,他们本来不想在今天集会的,但事与愿违。
那些面孔全部都是紧张而恐惧的样子,消息如同突如其来的风暴,彻底搅乱了叛军原本的计划。
“君士坦丁堡附近的贵族被捕?”一名叫阿基里斯的收纳攥紧了手中的酒杯,猛地拍在桌子上,目光就像是闪电一般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贵族和修士们也都一个机灵的颤抖起来,听着阿基里斯继续说的事情:“赛音尼亚的速度居然如此的神速!我们的计划还没有到该实行的时候,他们居然已经完蛋了!”
一名修士面色惨白,握着十字架的手在颤抖着,似乎是感觉到了一种绝望与压力。
“阿基里斯阁下,这一定……这一定是内鬼通风报信,否则怎么会这么快就暴露了?”
另一名贵族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反了!反他娘的!如果现在还不赶紧行动,等帖木连卫队和瓦兰吉卫队打过来,这里将是一面倒的屠杀!”
阿基里斯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
“无论如何,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们背后就是我们的封地!举起反旗,集中力量攻占周边城镇,迅速扩大战果,最后逼迫赛音尼亚妥协才行!”
“可我们的兵力并不充足……”其中一名贵族低声提醒,带着一丝的忧虑,“而且绝大多数的民众对我们并不认同……”
“民众的关心顶个屁!历代的民心不都是我们贵族么?而且没有支持你们不会创造支持么?”
阿基里斯冷笑着,大喊出来,拍着桌子:“将我们的口号传递出去,宣扬赛音尼亚是***,暴君,违背了东正教的精神!
“告诉那些愚民,只要我们胜利,就将恢复自治,免除**。”
那些修士们和贵族们交换着目光,其中一人犹豫着问道:“如果我们失败了呢……现在我们……”
“失败?你以为不失败赛音尼亚就会放过你们?大不了就是现在就死,也比以后饿死强得多!”阿基里斯愣愣的看了那些人一眼。
大厅里弥漫着的是一种死寂,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叛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这不是试探,而是孤注一掷的豪赌,要么生,要么死。
次日清晨,叛军的大旗高高升起,数百名民兵和雇佣兵被迅速集结起来,民兵们装备简陋,士气低落,却在领头人的喝骂下仓促组成了队伍。
阿基里斯站在自己封地的城堡位置,慷慨陈词:“赛音尼亚是什么东西!她是异教徒的后裔,是暴君!她无视了我们祖先的荣耀,践踏了希腊的传统,今天!
“我们将为了我们的土地,我们的家园而战!胜利属于我们,属于希腊人!属于伟大的上帝!”
没有欢呼声,这让阿基里斯感觉到有些扫兴和意外。
那些农兵要不是是他们的农奴,早就投奔女皇去了,高声赞颂赛音女皇好……
他们的眼神里透露着迷茫,不情愿,以及恐惧。他们并不相信这场战争会有什么改变,只是过去的画饼的再次复现罢了。
而雇佣兵们并不打算在这里做什么,他们对这场战争的认知就是捞一笔就走,他们不觉得阿基里斯会赢,但至少不会输的很快——这段时间的劫掠能赚不少钱。
而一名修士正在同时,在指挥宣传队伍四处散发消息:“暴君赛音尼亚篡位,不配统治罗马!为了我们的信仰与自治权!团结起来!”
然而,叛军慌乱的行动也早已经被内卫所监控,赛音尼亚坐在君士坦丁堡皇宫的会议厅内,冷静的听着最新的情报汇报。
“叛军已经狗急跳墙了,他们目前在爱琴海沿岸的三处小城,并试探煽动大家加入进去。”内卫总管低声说道。
而赛音尼亚征聚精会神的审阅着叛军的名单,规划着他们家的财产最后要如何处置。
“叛军声称要恢复地方自治,以保护希腊传统为借口,但实际上,他们只想通过暴力手段夺回曾经的特权。”
赛音尼亚这时候放下名单,清冷的说道。
“可是,陛下,他们背后还有修道院的资金支持,如果行动不够迅速,恐怕会引发更大程度的动乱。”
赛音尼亚只是扭了扭头,看着手中的情报,扔到桌子上,声音很冷:“修道院的资助,民间的舆论,还有那群贵族……”
她沉默了一下,发出嘲讽的声音:“啧啧啧,他们准备的真是‘充分’。以至于慌张的不堪一击。”
“陛下,我们的军队人数尚不足以占据绝对优势进行围剿,边军不能轻易动用,奥斯曼贝伊不可信……”帖木罗斯这时候冷静地说道。
“但如果您允许我们整合地方兵力,瓦兰吉人愿意为您分忧。”瓦兰吉卫队的领袖伊瓦尔这时候恭敬地说道。
赛音尼亚沉默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可以,但同时,我们需要瓦解他们的内部结构和支持网络。”
内卫总管低下头,恭敬地问到:“陛下,您有什么吩咐么?”
赛音尼亚点了点头:“派人散步谣言,说叛军的领袖已经秘密与金帐汗国达成协议,准备将黑海海岸拱手让人。这样的背叛,会让他们更加不受支持。”
“明白了,陛下。”内卫总管领命退下。
“伊瓦尔。”这次赛音尼亚先点了伊瓦尔的名字。
“你和帖木罗斯配合,瓦兰吉人从海面袭击,帖木连卫队从路上进攻,包抄他们,你们可以临时动用一定的地方军队。”
赛音尼亚在吩咐好后,甩了甩手套。
“你们的准备,到底有多么的不堪一击呢?我倒想看看,你们能不能搞出点大新闻来。”
赛音尼亚这时候就浅笑着,冷酷的说出来这么一句话来。
你们如何在大家不支持的情况下,在失去民心的情况下,再与我进行抗争呢?
来来来,下贱的东西,狗一样的牲口,便死在我这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