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
女孩:您好,女士。
乌鸦:你成长的很快,比我预料的要快。看样子很快你就能成为独当一面的猎人了。
猎人:很荣幸听到您这么说。
乌鸦:▇▇▇▇。
猎人:我在,女士。
乌鸦:别这么紧张,孩子,我没准备杀你。
猎人:……
乌鸦:哦。对了,这是……你的老师的遗物。
猎人:……
猎人:感谢您。
乌鸦:将武器隐藏在手杖之中,用鞭子抽打野兽,这在一定程度上是一种仪式性行为,旨在向自己证明,狩猎的嗜血欲望永远不会侵蚀自己的灵魂。
猎人:我听老师介绍武器的时候这么说过,看来他还是失败了。
乌鸦:是的,对于你的老师……我表示遗憾,但,或许每个人都会迎来这么一天。
猎人:您是说疯狂。
乌鸦:我是说失去理智。
猎人:这两者似乎并无区别。
乌鸦:虽然细微,但是区别依旧存在。
乌鸦:你一路大概也已经见识过了,那些兽化的病人,那些污染的血液。或许血液流过指尖的触感让人沉醉,但你应该戴上手套。我们应当畏惧血液,若无敬畏之心,人类便与野兽无异,不要让血液影响你。
猎人:我知道,女士,我只是,只是手套不小心弄丢了。
乌鸦:▇▇▇▇。
猎人:又见面了,女士。
乌鸦:▇▇▇▇,杀人是一件毫无荣耀的……负担,猎人应当猎杀怪兽,这些负担还是让我来吧。
猎人:我会的。
。
。
。
她缓缓走在仓库货架中间的过道上,手中的锯肉刀随着步伐轻轻敲击着货架的铁栏,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水原想等一个解释,暗藏在仓库沿边二楼的监控室,猎人对此不做评价,说到底,双方相识还不到一周,实际见面次数也不过三次,她实在是很难对一个熟悉程度与“陌生”相差无几的人产生什么关照之情。
能提醒你走已经是仁至义尽。
仓库外的厢型车们停下,车轮扬起一阵细微的尘土。SAT的队员们迅速行动,以5人为一小队,分成了8支队伍,呈前5后3的队形散开,将仓库前后两侧的出入口全部堵死。
仓库周围只有两处适合的狙击点,因此,除了两组配备观察员的狙击手之外,另外两组拿起了编队组成游走支援的4人队进行等待。
当狙击手通过语音频道通报已就位的那一刻,行动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正式开始运转。两组SAT队员分别看守前后门,谨防有人趁着混乱偷偷溜走,其余人员则全部投入战斗。黑色的破门锤高高扬起,猛地砸开了仓库后门,SAT队员们举着枪,前后顺着门口鱼贯涌入漆黑的仓库。
夜视镜下拉,墨绿色的视野取代了黑暗,没有人尝试去开灯,民警都是接受过军事训练的武装人员,在互相敌对的情况下贸然接触通电设备很危险,可能会有什么陷阱布置在附近。
*咚。咚。咚。
“听到了吗?”行动指挥官问道。
“听到了。”
“以声音发出点为目标,A组、B组从前方左行包围,C组、D组从后方右行包围,注意利用货架作为掩护,E组从前方中行接近,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F组去监控室,各队互相注意保持间距,互相照应。”
“明白。”各组组长齐声回答。
回荡在仓库内的,有序的“咚咚”金属敲击声在SAT闯入仓库的同时消失,心电图般就此中断,安静的只能听见各自的脚步声。
“E组抵达声响地点,未发现目标。”很快,一支小队抵达猎人曾经所在的位置,墨绿色的视线中空无一人。
“以响声地点为中心开始分散搜查。”
“明白。”
组长刚刚微微放松紧绷的神经,黑暗中的袭击就紧随其后,利刃裹挟着千钧之力猛然劈下,撕裂空气,随着粘稠的血浆飞溅,巨大的动能自右上往左下,组长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抵抗,整个人便被身后这股力量砸得不由自主跪倒在地!
粗粝锋锐的锯肉刀口切开了他的防弹衣,在他的后背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
但还没结束,膝盖传来的疼痛让他一时无法起身,一只冰凉的手臂顺着那道狰狞的伤口迅速探入,轻而易举的握住了他的脊椎,接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SAT队员们在身后组长跪地凄厉的惨叫声中回头,看到的是漫天爆散的血液和内脏!
“开火!开火!”
SAT队员们眼睛瞪大,露出惊恐的神色,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开枪,子弹倾泻,枪声不断,先是将仓库内的纸箱噼啪打出空洞,接着炸裂成碎屑。
“E组接敌!E组接敌!”E组的队员在黑暗中大声喊道,一边连续扣下扳机,打出短促的点射,为了避免语音指挥混乱,只有各组组长能直接在频道联系上指挥官,其他组员都是由组长指挥。
橘红色的枪口火光在夜视仪那独特的视野下,呈现出一种怪异的白色光晕。隔发装填的曳光弹如同一条条致命流星,拖着长长的轨迹刺入远方墨绿色的黑暗。
但枪口指向的空间中,猎人早已隐匿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名SAT稍稍弯着腰,不断地在脑海中回忆着平时的训练内容,试图保持冷静,他紧贴着货架,在身后三位同伴的火线掩护中跨过组长尚且留有余温的尸体,猛地冲到了过道交叉口附近。
夜视仪下他瞥到了组长的惨状——后背露出的皮肤已经消失,空荡的腹腔和破碎的内脏垃圾一样涂了一地。
心脏的跳动频率瞬间增大,手背上的毛发根根竖起,冷汗缓缓流淌。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对方只有三个人,而且说到底也只是普通人,被子弹直射就会死的普通人而已。我们这边可是全副武装的精锐战士,拥有先进的装备,数量上更是占据绝对上风,绝不可能被打败。是的,胜利的绝对是我们!】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过道的岔口,然而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这让他稍稍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去想示意停止射击,但看到的是同伴身后阴冷刀光。
“小心!”
警告声和猎人手中那造型怪异的锯肉刀几乎同时展开!
刀刃割裂了防弹背心,刺进皮肉,将皮肤将血肉将骨骼将内脏剪切成稀烂的浆糊。
刹那间两具人体变成了四段惨不忍睹的尸体,鲜血如喷泉般汹涌而起,又如同瀑布般轰然坠落,迅速将地面浸湿,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变形展开的锯肉刀掀飞倒地的SAT队员,还没来得及挣扎着爬起来,那沉重的锯肉刀便再次无情地落下,一下又一下,带着一种沉闷而坚定的节奏,将他也残忍地变成了一堆碎肉。
只剩下最后一个最先离队试图检查岔口的队员,他应该开枪,但他只是发出沉重颤抖的喘息,绝望的看着猎人走了过来。
其他小组虽然不知道E组的具体方位,但那此起彼伏的枪声、惨叫、哀嚎、示警,以及最后的最后,伴随一切落幕带来的切割声,还是能通过空气清晰传输到其他小组的耳中。
每一个听到声音的人,心中都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和不祥的预感。
猎人轻轻扯下了外挂在头盔上的耳机,侧耳倾听了几秒,耳机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为了避免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定位装置暴露自己的位置,猎人并没有尝试带走头盔,而是随手将它弃于那片血泊之中。
头盔在血泊中坠落弹跳了几下,溅起一朵朵血花。
血泊倒影的上方被枪火点亮,支援的队伍来到附近,子弹火流般扫过货架之间的过道。猎人兔起鹘落般腾挪,子弹带着愤怒和不安,差之毫厘打在四周,扬起尘埃,将周围的空气搅得一片浑浊。
弹壳落地,血花的波纹沉敛,B组的5人队赶到现场。
他们视线中的一切都被屠戮殆尽,5名全副武装SAT队员已经化作了冰冷的、凄惨的死尸。鲜血如决堤的洪水般泵满了仓库过道的每一处角落,刺鼻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即便带着面罩也能直直地钻进脑髓。
“呕——”其中一人终究没有忍住,发出了干呕的声音。
【怎么回事?】
【对方不是只有三个人吗?】
【就算是民警,能做到这个地步吗?】
“B组接敌,目标失去踪迹。”组长忍着上涌的反胃感,有些不安的扭头,不去看现场通报道,“E组……全灭。”
【从接敌到结束过去了多久?】
【有一分钟吗?】
【这就折损一支小队了吗?】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也太快,就连指挥官也愣了一会,他立刻调整战术,不让队员分散调查,“B组原地警戒,A组、C组、D组注意包围圈内动静,F组加快脚步控制监控。”
“明白。”各组组长回答,但声音,似乎没有一开始那么齐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