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糕的是,不仅仅是漫天的蝴蝶...
在更高的天空,那只巨大的、五彩斑斓的鲸鱼正率领着一群发着荧光的小鱼,飞速朝神社的方向袭来。
看样子,仓田真白是真的生气了,她把全部的底牌都给放了出来。
无数飞舞的蝴蝶和密密麻麻的小鱼叠加在一起,这个场面早已超越恶心或恐怖的等级。
七深和筑紫本就因现场的异样景象而瘫在地上,现在更是完全无法动弹,脸色苍白如纸。
但话说回来,广町七深不是月之森恐怖研究会的社团成员吗?怎么会害怕成这样?
和青叶摩卡那种大心脏的家伙相比,还差得远呢。
接着,广町七深跪在地上,说出了一句雷人的要死的话:
“好,好美丽...”
桐谷透子也跟着应声:“确实!这景色真是太牙白了!拍下来发到SNS里肯定能涨粉吧!?”
“美丽你个锤子!广町!二叶!失礼了!还有桐谷,你别在那拍照了!手机根本拍不到这些玩意!八潮,你给我拉住桐谷,赶紧跑到阶梯那里!”
苳明怒声喝道,随即以最快的速度,一个左拥一个右抱,将七深与筑紫拦腰抱起,拼命朝神社出口狂奔。
他在神社入口处将她们放到相对安全的位置后,便迅速转身折返,想去接应跑得较慢的透子和瑠唯。
可惜,终究晚了一步。
透子、瑠唯两人被密集的荧光鱼与漫天蝴蝶团团围住,进退维艰。
“走啊,你们这些骗子...”
尽管看不清仓田真白的身影,但苳明仍能远远听见她那低沉的咒骂,“谁都别想逃...!”
“唯唯你快想想办法啊!小白她现在根本不听我说话!”透子慌张地着将手机紧紧攥在手中,她已经不敢拍照了。
一大群荧光小鱼在她眼前乱窜,有的甚至扑到她头发和衣服上,黏糊糊地发出奇怪响动。
八潮瑠唯依然是那个面瘫的模样,不过根据她额头上挂的汗珠数量来看,显然她也不好受。
这时,仓田真白已经逼近两人,她举起了长剑,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朝着瑠唯的心脏捅去——
苳明见状,猛地冲进这片鱼蝶混合的漩涡。
他一手捂住胸口,一手飞速翻开《白衣观音经》,嘴里疾呼:“南无!退开!给我退开——!”
仓田真白被这股力量稍微震退,却又立刻变换目标刺向透子,根本不顾任何队友情谊或煽情话语。
今天,Morfonica,以及老师的性命,她必须留下。
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背叛她。
苳明当然不会如她的意,四个人保不了,两个人他还保不了吗?
游刃有余好吧!
然而...
苳明突然注意到,用来包围他们三人的鱼和蝴蝶少了一些,有一部分还飞去了神社出口的位置。
不过这不是问题,因为它们是走不出这个神社的,自然伤不到神社外的两人。
有问题的是...七深与筑紫,这两个蠢货又自个儿跑了进来...嘴里还在不停地对真白打着嘴炮。
鱼和蝴蝶立刻将她们俩重重包围。
只要仓田真白一声令下,充斥于周围、搅乱于周围的无限蝴蝶群和鱼群,就会将她们俩给啃食殆尽。
连骨架都不留的那种。
这下可全丸辣。
一个人再怎么能干,也救不了两处同时燃起的大火;
这已经陷入了无解的局面,仓田真白想对队友下死手,而且毫不手软。
即使再有自信和能力,苳明也无法预料任务会遭遇何种突发情况。
就算他做好了万全准备,也可能遭受某人和某事的妨碍。
就比如他早些年曾经成功从某黑帮中救出了一名人质,结果在机场撤离的时候人质却不小心绊倒了一下,然后他被小型飞机的螺旋桨给绞死了...
苳明绝不希望类似的惨剧发生在自己学生身上。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
走投无路了啊...
啊,不,或许还有一种方法!
向她求饶!
对她说“原谅我们”;“饶了我们吧”;“对不起”或“我错了”。
无论说什么都好,苳明认为他应该拋弃尊严、拋弃作为老师的面子,甚至应该对她下跪磕头或跪着舔她的脚,并真挚地反省自己不应该这么对她。
这样也许可以泙息她的怒火。
“仓田同学...你先别动手!”他咬紧牙关,声音提高八度,“对不起!是我...是我错了!我们都错了!你先住手,别伤害她们...求你...”
这么一说,果然立刻就引起了真白的注意。
她收回半步攻势,周围那些漫天的鱼与蝴蝶动作也随之停顿,虽仍在空中盘旋,却暂时没有继续攻击。
真白将视线死死盯着苳明:“哈?老师,你...你这是在求饶吗?”
她那嘶哑的声音里带着怪异的笑意,似乎半信半疑,又像对对方示弱感到兴奋。
“对...对不起,原谅我们。是我...不该把你逼到这种境地。如果你想,我可以跪下,或者做别的任何事...只要你别再伤害她们。”
“你...会对我下跪?哈哈...哈哈哈哈...”
说罢,她对着神社的石砖吐了一口不明液体,然后笑得分不清是嘲讽还是满足的说道:
“老师你个混蛋,我可等了这一天很久了。行啊,现在立刻给我跪下,然后用自己的舌头把这块地砖给我舔干净!”
“当然可以!我这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