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把里昂送归原世界后,白靖杰也顺着来时路准备回家去,越来越危险的世界与越来越频繁露头的各种超自然生物令他头疼。
即使这些事情与现如今的白靖杰关系还不大,可愈发混乱的局势逼迫着白靖杰必须不断地变强,他必须强到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必须强到可以将那些破坏正常生活的怪物给重新按回它们该呆着的地方。
仅仅只是亚极陀的力量还远远不够。
也就是在白靖杰稍微有些迷茫自己该怎么把这些想冒头出来的家伙给重新打回去时,无牌手机却是突然冷不丁的开口道:『持有者,本机建议你停止自己继续去更改其他世界的既定命运的行为。』
“怎么了?”见无牌手机讲出这种话,白靖杰疑惑的开口道:“你不是已经带我做了那么多会改变其他世界走向的事情吗,怎么现在又不允许了?”
『不间断地篡改他人命运,会引发什么后果本机无法预测,刻录在本机使用规则中的一项名为不要随意篡改世界的走向。』
『命运就像一根根线,随意的篡改它就会将这些线变为一团乱麻。』
『更何况,命运是不容许篡改的,它会十倍乃至百倍的将完全不清楚的东西回弹给你。』
『也许你会死在你篡改了命运的世界中,命运的威严是不容许挑战的,更何况身为外来者的我们。』
无牌手机的机械音不停地讲着,『本机建议你暂且停下自己的行为。』
『这是出于对持有者自身安全的考量。』
“既然事情已经做了,那现在反悔是已经来不及了的。”白靖杰抬起头看着照射着云朵的夕阳,他对于无牌手机的话语并不怎么在意。
“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他伸了个懒腰将无牌手机从口袋中取了出来道,“你的智慧肯定听得懂我在说什么。”
『这句话是用来形容坏人的,持有者从人类的价值观上讲是个好人。』
“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这句话也并不是完完全全的用来形容坏人的啊。”白靖杰笑着道:“既然这件事我已经做了,并且做了不少次,即使你现在告诉我不能干,我也一定还会再去做。”
“你既然不希望我这么做,就应该在第一次我召唤出但丁时就告诉我,而不是在我做了不少次后,马后炮告诉我。”
『……本机只是出于帮助持有者变强的目的进行的此项行径,持有者的生命安全大于变强。』
“知道了知道了,这件事以后就不需要再提了。”白靖杰不想再在这种有关人生哲理的事情上扯下去了,这搞得他像是犯了文青病。
他将无牌手机收入口袋中,快步乘着夕阳的红光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跑了过去。
……
白锦绣坐在沙发上,她时不时的扭头透过客厅的窗户向着院子大门看去,手上织毛衣的活计也是停了织,织了停。
随着时钟发出刺耳的响声,白锦绣彻底的停下了织毛衣的活计,她将织了一半的衣服扔到了一旁,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一般彻底的瘫到了沙发上。
“没挺过去……又没挺过去。”她喃喃自语着,像是早有预料。
白锦绣很是疲惫的侧躺到了沙发上,她脱掉了鞋子,缓慢的蜷缩作了一团,浑身颤抖着发出了呜咽声。
在稍微哭了会儿后,她重新坐正了身体,恢复好了心情。
取出手机在拨通了一串号码后,电话那头传来了轻佻女人的声音,对方像是在嘲笑白锦绣一般,说道:“这是第几次了?”
她说着就吸了口烟继续道,“老女人,你明知道他每次都会死,为什么还不保护他?就那么看着他去死?”
“他会主动脱离我的控制,即使我算无遗策,费尽心机保护他,他也仍旧会死在各种意外里面。”白锦绣微微摇了摇头,对于白靖杰的命运她无力改变。
“所以你就这么接受了?接受他会一直死一直死,接受他只能陪你短短的那么二十来载。”
“当然……不。”
“那你干嘛不把他培养的一步都离不开你,或者干脆把他给关起来。”女人无奈的吐槽道,“说到底,是你不想?还是不能?”
“而且,耗费这么多时光,值得吗?”
“他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脱离我的,即使我一直捆着他,绑着他,他也会在各种契机下离开我,我不希望他好,也不希望他坏,只要他能一直在我身边就好。”白锦绣停了下来,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指。
“不需要你去找了。”她快速的撂下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徒留对方一人懵逼。随后便站起身看向了院子大门。
白靖杰就站在那里,他有些不大好意思的站在院子里面道,“那个,奶奶……毛衣被我穿坏了。”
“坏了可以再织,你人怎么样?受伤了没有啊?”白锦绣快步走到了白靖杰的面前,她上下摸索着,想看看白靖杰身上的伤口。
只是半血鬼的体质早就将那些可怖伤痕愈合如初,自然白锦绣是看不见的。
她高兴的抱住了白靖杰,用脸蹭着白靖杰的脸,似乎是想以此确认对方的体温,确认白靖杰真的还活着。
“奶奶,你怎么了啊?”
觉得自己奶奶有点儿太热情了的白靖杰示意她松开自己,毕竟对方比自己矮了一点儿,一直抱着的话,白靖杰必须弯腰驼背才行。
极不情愿松开了白靖杰的白锦绣有些手足无措,她完全没有想过这种情况,这种突发情况,但她还是在平复好自身心情后,摆出一副异常郑重地表情说:“我今天连着卜了好几卦,每一卦都是大凶。”
“我很害怕你会回不来。”
“为什么这么想?我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嘛。”
“卦象说,你活不到二十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