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孩现在在哪里?”
尘歌指着那个递过来的照片,目光炯炯地看着林雨霞。
“这位?”
林雨霞又把照片拿了过来,仔细端详起来。
这个照片——
“是一对双胞胎姐妹的其中一个,应该是姐姐。”
卡特斯?
尘歌看着一对长长的兔耳朵,不由得就想起来之前在墙上的那个照片,那张暗锁的照片。
“她的妹妹现在在哪里,叫什么?”
鬼使神差的,尘歌对林雨霞问道。
林雨霞想了想,根据手上照片的编号在名册里找了一会,然后将其中的明信片递给了尘歌。
“真名她没说,但是给了一个编号,暗锁。”
明信片上,那个小女孩倔强的看着镜头。
——
啧,怎么又绕到这个地方了。
尘歌挠了挠头。
“那她现在在哪里?”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她现在应该在龙门近卫局里面。”
?
然后尘歌就释怀的笑了。
也对,对于暗锁这种无依无靠的人,在监狱里吃牢饭也比在外面受冻好不少。毕竟能活着,也可以活着——
“这个跟邪教有什么关系吗,那个小女孩?”
林雨霞疑惑的对尘歌问道。
尘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算是吧,但还有一件事情——我现在想要关于贫民窟里面的势力范围,这个对邪教的范围确定至关重要。”
“你找到线索了?”
林雨霞问道。
“算是吧,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我才被捅腰子的。”
“如果是事无巨细的那种,可能需要花费一点时间。你得等一下,我之后会给你的。”
“太慢了,我直接说名字,只要把我说的人的势力范围大致画一下就行了。”
林雨霞思索了一会,点了点头。
“这也是个办法,不过我想问问你找这个势力范围有什么用?”
“我在想,如果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情;那一定是有雄厚基础的,就算没有,也至少会存在什么蛛丝马迹。”
“呼——名字告诉我吧。”
“野。”
尘歌也不说多的了,将昨天晚上环绕在外围的所有贫民窟人一个一个念了出来。
野,看起来是个乌萨斯人,带着面罩,虎背熊腰的。是少有的画像中不是这么营养不良的那种。
“——”
林雨霞从身后拿出来一份贫民窟地图,在尘歌说出野这个名字的时候,将一片位置画了个圈。那是贫民窟最靠近龙门城墙的部分,再往外面走走就是龙门的海关。
“派克。”
一位像是哥伦比亚绅士的菲林,尽管眼圈黑的已经不成样子,但依旧使劲的挺着自己的腰。
林雨霞点了个点,将尘歌所说的派克位置点了出来,那个位置很小很小,基本就是在贫民窟的中心。
“花帮。”
一个面带慈祥的老太太,昨天晚上尘歌看到她的照片时,还狐疑了一下。
林雨霞的笔顿了一下,思考了一段时间,将整个贫民窟一半的位置划给了她。
一半?
尘歌看在眼里,下巴不停地摩挲着。
“——”
这位,有这么厉害?
“还有吗?”
林雨霞冷静的声音将尘歌从思考里拉了出来。
“还有——卿尘的位置。”
尘歌思考了一会,说出了这个名字。
“怎么可能?你知道卿尘是谁吗?”
听到尘歌说的话,林雨霞坐不住了,但还是面容清冷的看着尘歌,维持住自己表面的冷静,只是手上的笔停在了诊所旁边。
那家垃圾回收站。
————
【宿主,您有点太不冷静了】
“没有什么冷静不冷静的,任谁看到自己晚上噩梦中的怪物,心里都会急半天。”
不过信息倒是拿了不少,只不过被林雨霞茶满送客就是了。
尘歌算是第一次看见过这么不镇定的林雨霞。
“卿尘——这个人,应该也是一个突破口喽。”
尘歌思索着刚刚林雨霞的表情,对系统说道。
【您要先怎么做?】
“先去把暗锁赎出来吧,毕竟所有的线索都指着这个小姑娘了。”
无论是前身内心中最恐惧的人——她的姐姐。还是前身上面贴着的小纸条,所有的信息都汇聚在了暗锁的位置,就像是打不开的结。
【祝您好运】
哗——
汽车驰骋而过。
龙门市区不像是贫民窟那样了,破败肮脏,这些词语跟它根本不沾边,龙门市区就像是端坐在高楼上的大小姐,挥金如土是它的事情,岁月静好也是它的事情。
至于之外的事情?
抱歉,请不要来沾边好吗?
“啧,都是一个地方的,怎么我来到市区还要再接受一遍体检?”
尘歌嘟囔着,通过龙门市区和贫民窟之间通道的时候,算是将身子从头检查到脚了。
那种细致程度让人反胃,但总算来到这个沟槽的龙门市区了。
让我想想,龙门近卫局怎么走——
问了旁边马路牙子上的路人,尘歌左拐右拐干了好长时间才来到了著名的龙门景点——被称为泰拉上除了拉特兰后,最有异国氛围的街道,万国使馆。
尘歌吐槽了一下。
【您想的没错,他们对您的情感确实都是偏向负面的】
呵呵哒,我亲爱的系统能不能在我和别人聊天的时候就这么告诉我?
“唉,进去赎人吧,我只能祈祷我的龙门币够用了。”
尘歌攥着从前身房间里搜刮的800块龙门币,也不知道这里物价到底多少。
看着万国使馆就在街的对面,尘歌大踏步地朝着前方走去。
“您好,您来到龙门近卫局有什么事情吗?”
大厅里,前台微笑地对尘歌说道,但在看到尘歌朴素的衣装后,瞬间表情就变得不耐烦起来。
“赎人,我是——额,暗锁的家人?我想问问这个赎人要多少钱?”
尘歌开门见山的说道。
“暗锁?还有,这不是赎人,是保释费。而且犯了什么罪也不说,来到这里就赶紧把该说的都说完好吗?”
前台输入信息后,收起了不耐烦的神情,脸色略带厌恶的对尘歌说道。
“额,应该是盗窃罪吧,你看一下。”
“500。”
话音刚落,前台就报出了一个数字。
???
“什么意思?额,你不查一下吗?”
尘歌还没有理清这位前台到底在说什么,她甚至都没有碰电脑。
“保释费,什么有的没的,没有就别想出去。”
前台厌恶的神情溢于言表。
“——”
他妈的龙门要是有廉政系统我高低得给你举报一手妈的这就是对待龙门公民的态度吗。
心里这样想着,尘歌还是从自己的口袋里的八百龙门币中拿出了五百龙门币,双手递给了前台。
而前台直接夺过尘歌手上的五百龙门币。
“等一下在门外等着就行了,贫民窟的下等人——啧,钱还一股子臭水沟的味道,就不会用网络支付吗?”
尘歌被气笑了,这下真的被气笑了,不是像之前那样无语,而是因为一件他真觉得无语的事情——真的会有人因为自己的身份去诋毁另一批人啊。
“好啊,那这位前台小姐,您说的很对,我这就滚到龙门近卫局外面候着。”
一点想坐在这里的欲望都没有了,尘歌直接转身离开了。
“哼,下等人就是下等人,也不知道魏总督为什么不把贫民窟和龙门市区的通道彻底封闭了——”
看着已经出大门的尘歌,前台憎恶地说道。
“你在说谁?”
在近卫局楼上,穿着青黑色制式服装的陈晖洁和旁边的鬼族女子一起走了下来。
陈晖洁对前台问道,声音清冷而有力。
“额,我——我刚刚发牢骚呢陈警官,我之后不说了,对不起陈长官。”
前台慌忙地解释道,支支吾吾的根本像是她刚才的神态。
“老陈别这么板着脸,她毕竟坐台时间也够长的,发点牢骚也是人之常情。走了走了,今天咱不也有急事要做吗?”
“唉,也就你心肠好了。”
听着星熊这么和稀泥,陈晖洁也不再说什么了,只能依着星熊的话,和星熊一起走出了近卫局。
门外,尘歌就坐在近卫局的台阶上思绪浮游天外。
这个龙门现在的环境,比我想象的要更严峻啊——
只能说整合运动能进来不是没有理由的,上层人嘲弄着下层人,下层人嘲弄着更下层的人,直到最底层的人。
他们将心里的怒火积攒着,然后一点火星冲天而起。
无非你我一锅煮,何必哭丧家国事?
不过沟槽的——
尘歌真红温了。
这他妈的自己在穿越前确实能遇见那种地域笑话的,但是也没有人把地域歧视那种下等人理论说道这么理直气壮的。
哦,傻逼肯定算不进里面,因为正常人根本不会用自己的头上几条通天纹说道的。
你要说你是正黄旗,那我可要致敬常凯申一百人速通满城了。
然后大坝的,来到这个地方竟然真的被歧视了?
我嘞个——
尘歌刚刚真的很想给这个前台来一拳的,但这会又把自己干进另一个漩涡里。
“你在这里坐着干什么?有什么事情要跟龙门近卫局汇报吗?”
这时候,尘歌听到了熟悉的呵斥声。
转头一看,熟悉的面庞映入脑海。
陈晖洁,和星熊。
一个175cm的身高配着185cm的超绝身高差,让刚刚还在生闷气的尘歌笑出了声。
“呵哈哈——对不起陈晖洁长官,容我失态了。”
看着尘歌莫名奇妙的笑声,陈晖洁转头看了看星熊。
星熊摇了摇头,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尘歌到底什么意思。
“我在等我的朋友出来,陈长官有什么问题吗?”
“你可以进去等,没必要坐在外面台阶上面。”
“那可不行,我这尊大佛你们近卫局庙小,可容不下。”
尘歌摊了摊手,阴阳怪气的说道。
陈晖洁不会连这么浅显的东西都听不出来。
“那你唔唔——”
“我和陈长官还有些事情,先走了。祝您生活愉快。”
星熊捂住陈晖洁的嘴巴,拉着她一起下了楼。
“嗯哼,愿我生活愉快吧?”
尘歌摊了摊手,只不过屁股一直没离开台阶,眼看着星熊拉着陈晖洁离开了万国使馆。
不远处还传着陈晖洁的声音,
“他什么意思?这不是在搪塞我们吗?”
“诶呀老陈,这事情就放下是最好的,有些东西不上称四斤没有,上了称可就得万斤重了。”
看来跟自己记忆里的陈晖洁和星熊的印象没有差别呢,一个眼里容不下沙子,一个圆滑的不像是鬼族。
唉。
哒哒哒——
“我......对不起——是你把我赎出来了?”
身后,让尘歌听到不止一次的声音响了起来。
欸呀,这可是我在公招中最爱看见的小姑娘啊,可以仅次于砾小姐的,虽然要从暗锁这里寻找线索什么的,但心里肯定是爱着暗锁的!
尘歌站起身子转过头,笑容满面。
“出来了吗?没关系的,不用道歉的。需要我带你回——噗!”
狠狠地一拳打在了尘歌的腹部,这位卡特斯的拳头相当给力,差点给尘歌送走。
而挨了一拳的尘歌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顺着楼梯摔了下去。
“你干嘛要给我赎过来,不是说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到此结束了吗!不要再跟着我了!”
说完,暗锁从大门前一跃而下,直接跑了出去,眼睛噙着湿润的泪水。
“喂喂喂,这关系,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尘歌看着越来越远的身影,吃力地站起身来。
“等会?这五百龙门币是不是白赎人了?我是不是直接亏了500龙门币?”
尘歌这才想起来这笔账。
“唉,别跑!我的钱啊!”
尘歌立马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