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祥子捧着印有“完熟芒果”四个大字的纸壳箱,感觉精神有些恍惚。
她已经是第三次被醉酒的广井菊理带到“繁星”展演厅了。
第一次来的时候她见到了纽带乐队的其他三名成员,还看了她们的彩排。
怎么说呢……
给人感觉好像没什么前途……
弹吉他的后藤独技术非常不错,独奏的水准几乎能与她的好友三角初华一较高下,但初华是正式出道的吉他手,用舍弃大半校园生活换来的吉他技术,毫无疑问达到了专业级,一名业余的吉他手能将自己的技术磨练到这种地步,用“难得”来形容都有些不够,简直可以算得上是令人惊艳了。
……但是后藤独在和其他乐队成员的配合方面,就显得极其不成熟,在这方面,甚至连另一位吉他手——只学了几个月吉他的喜多同学,都比她要好。
表演的时候和其他队员之间几乎没有眼神交流,即便是在四名乐手都进入火力全开状态的歌曲高朝阶段都始终在低着头……
总感觉这样的乐手,更适合去录唱片,或者在视频网站上上传视频,让人闭着眼睛、隔着屏幕去听,而不太适合live这种演出效果受现场氛围影响很大的表演方式。
至于乐队的另外三名成员,山田凉的贝斯倒也可圈可点,伊地知虹夏应该算得上是正常的乐器爱好者水准,喜多同学——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不太愿意说出自己的全名——如果不是看在她是主唱的份上,祥子甚至觉得她就是个在台上看表演的。
总之,这只乐队的乐手们水准参差不齐,配合也堪忧,简直看不到什么未来……就这样,这只取名为“纽带”的乐队,还会被旁边这位人气超高的独立乐团音乐人,认为是“极具潜力”。
祥子看了眼坐在旁边沙发椅上打瞌睡的广井菊理,觉得她一定是三天两头喝大酒把脑子给喝坏了。
这个人真的是那个表演视频有100多万播放量的sickhack乐队的队长兼主唱?
该不会只是长得像,实际上完全是两个不相关的人吧?
“嗡——”
从广井衣服兜里突然发出的手机铃声将她吵醒,她抹了下嘴角的口水,迷迷糊糊地接起。
然后瞬间清醒。
“莫西莫西?志麻啊,什么事?……唔?版权费?多少?400万?”
“这你还问我卖不卖?当然卖,谁说不卖我跟他急!先说是哪首歌,我得好好回忆一下创作那首歌时的心境!到时候接受采访的时候也有话说!”
“……嗯?是上上周我们在横滨表演的那首?义真哥创作出来的那首《yellow》?!因为被人录下音频发到Spotify上,播放量迅速超过了1000万……然后这几天就有几家音乐公司找上门来,想要购买歌曲的版权……那个,志麻,除了这首《yellow》,他们还提到过要购买其他歌曲的版权了吗?嗯嗯,包括《yellow》在内的sickhack出道以来的十首歌曲打包出售的话,可以拿到500w的版权费……除了版权买断之外,还有两家公司提出可以通过分成模式来进行版权开发,选择他们的话,可以获得优先级更高的分发资源?”
“不愧是志麻啊,这些东西都是你谈下来的吗?什么?你问义真哥那边,放心好啦!只要不需要露脸或者暴露身份,他肯定不会反对的。”
广井菊理兴奋地在休息室里走来走去,嘴里也不停地嘟哝着“斯国一”、“咱家有钱了”、“以后喝酒再也不用赊账了”、“吃回转寿司再也不用十分钟数一次盘子”之类的怪话。
突如其来的喜讯,让她把房间里的另一个人,丰川祥子给忘掉了。
一首歌就有400万的版权费,那十首歌岂不是就有4000万,,如果自己也能带领乐队多创作出几首这样的歌曲,版权费再加上各类商演的费用,日积月累下就能攒出一笔巨款,有了这笔钱,说不定能让混蛋老爹重新振作起来,外公他也有理由把家族里那些天天嚷嚷着要让父亲担责、谢罪的声音给压下去。
生活,说不定能够与原来的模样更接近一些……
丰川祥子捏紧了拳头,指甲不自觉地嵌进肉里,但她一点也没觉得疼……因为一个计划开始在她的脑海里形成——
自己认识最强的女高中生主唱,还和最强的女高吉他手A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刚刚又认识了超强的女高吉他手B,只要再找到最强的女高贝斯手和女高鼓手,就能够组成霓虹最强的女高乐队!出道、吸睛,制霸各大场馆,然后赚版权费和商演费赚到手软!
(若叶睦:这里面没有我?我懂了。)
对对对,还有小睦,没有小睦的话,仅靠初华的话话题度不够……怎么办?!要上三个吉他手的阵容吗?!那会不会太臃肿了,可恶,要是那位后藤同学也是位自带流量和话题性的明星就好了!
总而言之,先和她沟通下试试看吧……
作为一个行动派,丰川祥子在遇到纠结、难以做出决定的的情况时,会选择先把眼下能解决的事情解决掉。
只见广井一把抱住“业余级”鼓手伊地知虹夏,同时双腿脱力、整个人如同树袋熊一般挂在虹夏身上。
“咿!好了!我成了!妹妹酱!咱家有钱了!买酒!现在就去买酒,喊上学姐和PA小姐一起,我们今天天不醉不归!”
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掏钱,但这挂在虹夏身上的手一松,她整个人就跌坐在地上,想站起来又起不来,索性盘腿坐住,拍着手大笑道“噫!好!我发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