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饿吗?”
“气饱了。”
开合起略有变化的掌骨骨骼形态,安洁平静的回答,只是看着不像是真的冷静了下来。
“……那我,现在应该称你为母亲,还是父亲?”
“看你喜欢哪种,我都好。”
“我……”
安洁略显纠结,得知了这种事情,她感觉自己怎么说都不好。
歌蕾蒂娅倒是有些好笑道。
“毕竟,我做女人的时间,已经比做男人的时候都要多十八年了。”
“只是可惜,既没有办法给你找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父亲或者母亲。”
“我才不需要,她们四个肯定也不会同意的,家里有你一个家长就足够了。”
听着安洁都把四姐妹拿出来增加说服力,歌蕾蒂娅也不打算再延续这个话题,但是配偶啊……他不认为自己能真的可以寻找到一个心爱的人,或许那个人早已提前一百年降生,然后在等待中死去了也说不定。
“好,听你的……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接着走吧。”
“嗯。”
接过歌蕾蒂娅递来的那两个罐头,刚才还两眼一抹黑的安洁突然又看懂了上面歪七扭八的文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鳞肉,鳞肉是什么,鱼么?”
“嗯,对这里的人来说,无论什么,只要是在水里游的,都称作鳞。”
“这么偷懒,这里的生物学家都是吃干饭的吗?”
“一个世界史只有一千多年的文明,就不要对其太过严苛了……对了,不知你刚才有无注意到那些审判官头顶或者脑侧的几块略显突兀的毛发。”
“嗯,那也是附肢吗?”
“这个世界,除了像我这类阿戈尔人以外,其他种族多少会类似角,耳朵或者尾巴的特征。”
“……这样啊。”
竟然这么巧,为什么歌蕾蒂娅刚好是唯一一种没有种族特征的阿戈尔人啊,一时间,安洁居然有些失望。
不说还好,这样惹她遐想之后,安洁突然想看对方身上能长出一些可爱的特征。
重新走过蜿蜒的街道,这次歌蕾蒂娅却带着安洁,突然转身向着一处狭窄的过道走去。
而当她站在对方身后,向内部望去时,便看到这样一个场景:
一个看上去不超过二十岁的年轻军人,被连同身上的护具一起摁进了墙面上,整个人只剩下头还外露在空气中。
这是他刚才在屋内跟安洁聊天的时候,感知到的活人,就顺手镶进墙里了。
“惩戒军,为什么没有跟随大部队去撤离?”
“我才不会临阵脱逃,我要向你复仇,孽种!”
得,又是一个不说人话的家伙,为什么一上伊比利亚就总能遇到这种事情。
歌蕾蒂娅有一瞬间想要直接用手刺进对方大脑,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可惜,他们之间无冤无仇,就算歌蕾蒂娅想要动手,也没有理由。
“那些审判官在广场,想去看他们的话就去吧。”
咔啦
一把将这个惩戒军从墙里抓出来,本就松垮的墙面当即倒塌,化作一地碎瓦,而这个落单的惩戒军就像垃圾袋一样被歌蕾蒂娅随手扔到身后,随即带安洁头也不回地向更深的内陆走去。
而那个惩戒军,就连腰间的武器都不敢拔出来,若不是歌蕾蒂娅没有展现出任何敌意,不然任何从他身上发出的刺激,都可以让对方当场昏迷。
这些小插曲怎么都好,反正歌蕾蒂娅是越来越期待这byd泰拉接下来要给他带去什么惊喜了。
————————————————
伊比利亚/沿海城图索/晴/炎热
一座小城,一座本不应该会有这么多人的小城,这几个星期来倒是人满为患,多到一眼看上去就觉得拥挤,一条街道,鱼获,蔬菜,各式各样的摊贩及其排出物在拥挤的道路上如同血栓,阻碍着人流的前行。
而在人流中,两个略显突兀的阿戈尔人就像混迹在绵羊堆里的假面骑士,无比显眼。
“虎鲸,你嗅到了吧?”
“嗯。”
一身雕刻家样式穿着的姑娘浅浅地向自己身旁一身艳红的流浪歌手问道。
“和那时的气味一模一样……大概是在更近一点的城市那里。”
“比这里还要近,那就几乎是海边了,她难道从几年前就没从水里出来过?”
“不知道……鲨鱼,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虽然我很想说现在马上,但那些家伙显然不会放我们行。”
劳伦缇娜猩红的双眼直直望向不远处那些惩戒军与审判官组成的巡逻队,这个敏感的时期,还是不要碰上的好。
“还不如让我们的流浪歌手过去唱两首,求人家让个路怎么样?”
“成功率不高。”
斯卡蒂认真考虑了一下,伊比利亚的这些军队大概率不会给她们两个放行。
“不急,再急我们也追不上她一根毫毛,只能是她自己想来。”
劳伦缇娜对那个人知根知底,全泰拉绝对不会有比自己更懂她的人了。
“估计现在是在哪个地方打着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