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都国立大学体育馆,这个学生们高歌青春的箱子之中聚集了不少活力。本来的运动系社团并在进行练习,改而是摆放了许多的机械仪器和座台,天花也垂下不少布条装饰着这个场馆。
全国科技运动比赛U24陀螺部门的决赛,即将在此处进行,云集全国各地的精英所制作出来的陀螺都将会在这里被一一考验,最后分别出今年度全国年轻人之中设计最强的陀螺。
事实上这项比赛的关注度并不高,不然也不会把决赛场地放置到风都,而不是旁边的东京都23区之内。
只是来到这里的大家都没有任何一位是认为这场比赛是无关痛痒的,取得胜利证明自己的心血,这才是他们最想要的。
研究的初衷或许是兴趣,可是经历年月来到这里的之后,显然没有人会简单接受自己的作品简单被打败。
更何况有的人背负的不止是自己一人的心血。
从摩托车飞奔下来甚至无视了父亲焦心关切的话语,悠夏他拉着监护人的父亲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观众席席上双手撑着栏杆的战兔吹着口哨观看着眼前数十人的共用的场地,他很喜欢这个场地中的空气,有一种大伙都热爱着科学和知识的味道,让他这样一位发明家很舒适。
“胜率大概有多少?”
被翔太郎扶着坐到座位上的奈留没多感受着现场的气氛,只是一边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休息一边问起战兔现实的问题。
“你这家伙就这么执着胜负吗?怎么每次开口都问这个,多关心下过程的得着啊。”
战兔有点没好气地耸着肩转身靠在栏杆上望向奈留。
我们的小奈留可是没有一点觉得自己有问题斜眼看了一下翔太郎,可惜翔太郎也只能回以一个尴尬的笑容,毕竟大家都能够看得出奈留的执着。
“因为这孩子认为那才是唯一的回报和答案,所以才会这么看重胜负。”
在场能够相对地代入进奈留的思考之中去判断出他的思想的菲利浦在后面补充。
“难道不是吗?获胜能够获得奖牌和纪录,而输了的话或许只有寥寥一笔。人不应该都喜欢被群体所记忆,并从此获得成就感吗?”
奈留觉得自己没有问题,事实上客观来说他的确没有错。
“你有时候比那些脑子里都是肌肉的家伙还死脑筋……”
战兔有气无力地笑了笑。
“奈留,有时候比起结果过程更加重要。哪怕是失败了,你也能够获取经验令自己比起昨天更强优秀,你明白这道理吗?”
“所谓失败乃成功之母,今天的败北将会是将来优胜的粮食。不过我认为理论上,每次都能够赢才是最幸福的。”
“没有失败的人生可是最无聊的哦。”
战兔不假思考地回答了奈留,没有急着回答奈留陷入了沉思,他在咀嚼这一番说话背后里的意思。
“不过或许我们可以换一个度角,奈留你现在这么想赢,其实是不是因为你也参与进去了。”
翔太郎仿佛是看穿了那跟以往一样缺乏变化的脸颊笑道,他揉揉奈留的头发感觉眼前的孩子又变得更有人情味。
“是吗?我是因为这样才急切地想要知道胜算的吗?”
奈留自己也并不明白胸口中的旋涡到底代表住什么,不过他仍然想要知道答案,所以视线还是直指向一同造作的战兔。
“不好意思,我也不清楚。毕竟是临急抱佛脚的拼凑,甚至来到的路上连测试的机会都没有。要说它到底能不能转起可也是个未知之数。”
“不可能转不起来,会赢的。”
在战兔十分老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后,意外地连奈留都没有想到自己能够这么坚定地说出胜利宣言。
听到他的话后翔太郎与菲利浦对视一眼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没有听见观席之中奈留这么有信心的宣言,因为奔走而喘嘘嘘的悠夏正一边大口吸气一边颤抖着把陀螺交给大赛的工作人员。
陀螺不是由参赛者来投下,而是交由机械以保证条件尽可能一致进行比赛。
赶在失去参赛之际来到的悠夏看见别的组别已经开始投下陀螺进行着计时,刹那间那比赛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尤其是当他看到有前方两排之外的工学大学,那个计时板上已经跳到3分钟,如同回到一小时之前面对住那银色的怪人一样的紧张感。
“3声之后将会发射,3、2、1!”
工作人员做好检查工作后没有顾及到脸色变得有些惨白的悠夏开始了自己的工作,焕然一新的马神被安装到机械之上经过倒数后落下旋转。
悠夏甚至连一点反应都没赶上便看着这个多得奈留才能够复活的马神着地旋转。
每一圈都好像走在自己的五脏六腑之中一样,浑身都在颤抖地看着全新的马神一圈又一圈的高速旋转,他觉得旁边的计时器一秒比一秒过得漫长。
“陀螺换新的了?”
完全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的父亲有点意外地问。
“嗯,中间有事些所临时修改了一下。”
没心情跟父亲长篇大论的悠夏双眼没有从新的马神离开,自己的心跳声甚至比起周围一起旋转的陀螺声要更加嘈杂,他生怕眨眼之后陀螺便会停下。
悠夏刻意不去观看那些记着数字的计时板,他不敢面对那些数字。比赛开始时才发现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悠夏都没预想到自己会这么慌张。
默数自己的心跳到第一百下时他便已经强迫自己放空大脑,好像自己已经飞脱出身体之外以第三身视角观看着眼前一直在维持转动的陀螺。
明明之前嘴上那么不怕失败,说着只要是自己和伙伴一起创作的陀螺无论结果如何都没问题,可是这一刻却变成这副模样。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悠夏这么追问自己。
不论输赢自己不应该都要笑着回去才对不是吗?
看着马神全新的模样后悠夏突然惊觉,这份意料之外的紧张感,或许是因为奈留。
他在最后的最后才把奈留拖下水,以这样的形式令他加入进来后又输得这么干脆的话不是显得很失礼吗?
再者,他也不希望这位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在为自己尽心尽力之后,却只能够落得这样的结果。
赢。
要赢。
不可以输。
不能够输的呀!
这样的想法令到悠夏开始向不知是否存的神明祈祷,也不管是哪里的神明,总之能够使他能够获胜的话,他都愿意信奉。
新马神十分漂亮地维持住一致的转速,没有过多的移动十分优雅地站立于场地中央。
悠夏情不自禁地在心底里说出一个「太犀利。」
那是旧马神没有的一种平衡感,如同陀螺从一开始便是扎根于此地一样,不得不感叹奈留的鬼斧神工。
不过看到他仍然残留着马神的一脸后,悠夏也十分欢喜地笑着,他突然又发现到自己不是一个人站于赛场的。
接着。
十分突然地,转速开始减慢,重心开始偏移。陀螺均转再没有之前的美感,几个瞬间便变得摇摇欲坠。
可是像是一个在强撑住睡意工作的上班族一样,马神不愿意低头,每次即将要与地面接触之前又抬起身。
犹如在回应着悠夏前面的意志一样,它也不愿意迎来失败的结果。
“加油!”
没法再插手任何事的悠夏只能开口声&援。
可惜回旋的陀螺终究还是会停下,片刻之间新马神便慢慢滑落在陀螺盘上,而旁边的计时也停止了跳动。
悠夏望看电子板,上面写的却是14分33秒,是比起之前他所见到工学大学的理想成绩更优秀的成绩。
喜悦的心情一下子便涌上来,他回头对上一样感到惊喜的父亲,再转头望向观众席寻找着自己的好友。
经过一番波折终于找到那位新认识的朋友,只见对方也十分激动地往自己挥手。
这一刻悠夏觉得漫画中一直提倡的友情、努力和胜利三要素在现实中也是可以集齐的。
接着他再转头往工学大学的位置一看,上面的电子板14分30秒。
真正地感受到自己的胜利后悠夏终于忍不住欢呼起来,跟接着悠夏的欢呼在场的大哥都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声和掌声。
最迟开始也是最持久的陀螺收获到了属于他的荣誉。
而悠夏此时此刻最想分享这份喜悦给二楼那位没有力气却一直在努力往自己挥手的朋友。
哪怕过去50年,悠夏认为自己都不会忘记这份既突然又充满惊喜的友谊。
然后,在欢声和全场注目的视线之中,一抹乌云悄然地在悠夏的头上慢慢凝聚。
在众人注意到并感到疑惑的瞬间。
轰隆的雷霆炸裂,白光一闪的之后,悠夏的身影消失于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