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痛的哀号从鸣海侦探事务所传出。
刺耳的声音让一些在外路过的行人驻足观望,不过发现没什么大动静后又悄然离去。
留下的只有一个十岁小孩的泪水和满满腔的愤怒。
该说小孩子天真无畏,还是这份愤怒早已经盖过恐惧?此刻,这孩子张牙舞爪的想要找那个差点要了自己命的怪人。
“我要杀了那混蛋。”
“不行,小孩子可不能随便把打打杀杀挂嘴边,会影响别人对你的评价。”
翔太郎使劲地揉着悠夏头,被翔太郎给打断了自己的发泄使他很不服气地拍开这位叔叔的手。
“我很生气,请不要随便碰我。”
悠夏气鼓鼓的样子比起威吓更显得可爱,不过他的怒火是货真价实的,所以翔太郎也只能收起手摇摇头。
“悠夏先别急着生气,你是不是还忘了点什么?”
战兔笑盈盈地指了指自己头顶上的圆盘时钟,悠夏本来通红的脸又一下子白下来。
“我的天,比赛要赶不及!老爹的电话!”
悠夏才反应到找自己的电话,当然他没在自己身上找到,战兔又一副先知模样拿出他的手机递给他。
“父亲那边也发现公园变天打过来,我跟他交代过一会带你到赛场集合。”
翔太郎和菲利浦看着战兔得意的样子开始奇怪,尽管二人都没有去过现场,但是显然战斗发生的公园风景可不能称得上为正常。
而这名男人却一直没当一回事般开着玩笑,是想让悠夏不要担心吧,但菲利浦却一直感觉到这当中的演技方向有问题。
比起对悠夏,菲利浦认为战兔演技是针对自己。翔太郎和菲利浦从这男人进来时便一直有察觉到,他那浮夸又带着谨慎的神态是知道鸣海侦探事务所的他们是什么人。
“战兔先生是吗?请问你是这孩子的谁?”
翔太郎没有让悠夏直接跑出去,他按住了想夺门而出的孩子质问起眼前的男人。
“我吗?我是这孩子的导师,应该也算是朋友吧?”
战兔望向悠夏有点不确定地问,而男孩也很明快地给出肯定,看见孩子眼中的信任翔太郎也不好阻拦。
松开手后悠夏直线跑往大门,战兔也顺势想要跟着一同离开,翔太郎和菲利浦思考着要如何跟进时,意外的人物发出声。
“等等……你是打算空手参赛吗?”
“奈留?”
听见了叫声停下脚步在门口的悠夏转头望向事务所的深处的床,在那里汗流浃背脸色苍白的奈留正在撑着上半身望向悠夏。
“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像万丈那样的靠气势来活着的吗……”
战兔看到奈留的虚弱的模样忍不住低声感叹,而悠夏则有点担忧地又小跑过去朋友的身边。
见到奈留强撑住疲倦让自己靠在墙上正视着悠夏的模样翔太郎既高兴又无奈地笑了笑,而菲利浦则是十分感慨地道:“这可真是学到了瑛士的坏习惯。”
“你没事了吗!那混蛋没伤到你吧,千万不要勉强。”
悠夏十分纯粹地关心着自己认识不久的好友,哪怕比赛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近也没有妨碍到他关怀朋友的赤诚之心。
“这不重要。”
可惜我们的奈留先生可不是个这么讲重情义的男人,他更焦点于「应该要去办的事」之上。
“什么不重要,这超重要的好不……”
被奈留的话又气到的悠夏正想挥下自己正义铁锤时,他发现到奈留件出了一个他没法忽视的东西。
那是在不久之前奈留演示给自己的陀螺,是奈留花费一天晚上超越了自己和亲朋好友制作的马神的作品。
“用它去比赛吧,不要让你这次的参赛变得毫无意义。”
奈留认为不应该因为被刚才的怪人所袭击害这位辛苦上京来到这里的朋友落得没比赛便输了的结果。
“毫无意义吗?”
悠夏看了一眼从战兔接过来后便一直紧握于手中的马神,他无言地看着两个陀螺思考。
“有什么好犹豫的,你现在只有这个选择不是吗?”
奈留因为自己的体力实在是过于低下有点焦急地催促着悠夏。
可是悠夏却完全不认为奈留所说的唯一是正确的,他没有望向奈留而是转移望向战兔开口问:“如果由现在开始将马神和奈留的陀螺组合到一起的话我们能赶得上吗?”
“这……你可还真是贪心呀小悠夏。”
战兔猜想到男孩的想法后笑着走进了事务所,没有顾忌着翔太郎和菲利浦直线地走到悠夏面前开始观察着奈留陀螺的结构。
“甚——”
“你忘记了吗?我说过的吧,如果不是马神的话便没意义了。”
在奈留想要再作出质疑的时候悠夏已经先一步将本就已经明了的答案放出,他握起奈留软弱无力的手露出灿烂的笑容。
“所以只要将奈留的陀螺和马神的残骸融为一体,那么我的朋友应该不会有怨言吧。”
“……不,你的逻辑有问题,如果合二为一的话它不就已经不再是由你和你的朋友合力打造出来的陀螺吗?”
奈留的视线放到去已经残缺不全的马神上,本来由好几十名年轻人倾心合力制成的杰作,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原形。
“不,他或许已经不再是马神,但仍然是我和好友一起制作出的陀螺呀。”
悠夏伸出拳头敲打奈留的胸膛,孩子特别喜欢模仿电视剧或者动画之中的行为,这样的动作也是悠夏从喜欢的热血学园动画之中学来的,象征住二人互相信任的证明。
“好朋友,指的是我吗?”
“不是吧,奈留你还是没把我当朋友吗?我看你都担心我到这种时候还强撑住起来把陀螺送我了,竟然还嘴上说不是朋友,傲娇也得交点演技呀。”
不同于上次被说不是朋友时受伤的表情,今次的悠夏十分爽朗地再锤了一下奈留的胸襟。
“看来两位有共识,要不我们便开始作业吧。”
战兔刚才忍住没打扰两人,可是再看一眼时钟他不得不提速了。
“哦哦,也对。得让奈留你也有点参与感,不然它可便称不上为我们的陀螺。”
“还真是为难……你知道我现在动动手指都有多辛苦。”
“这时候你就爆发一下友情power或者喊一下骨气之类的撑过去吧。”
三人在不知不觉间又变回到平日的清晨时的气氛,一点都没有被袭击过后的阴霾,有的只有为喜欢的事物而拼尽全力的喜悦和因为与朋友一起努力时的兴奋。
“放心吧孩子们,我们肯定会将你们准时送到会场的,放开手去拼。”
翔太郎见到这样的情景永远都是会被触动到心底里的那一根弦,他会忍不住地去这些闪闪生耀的友情尽一份力。
奈留有点疲倦地跪在床听着战兔指挥开始作业,他一边看着悠夏凝重又欢喜的表情一边感受到身体之中某处的暖流。
明明身体早已经在不断地警告自己该休息,可是大脑和精神却异常地活跃,就像是以往被瑛士带去看765演唱会时所感受到的美好一样。
曾经奈留说过,他希望为见证过的美好而战,今天他又有新的体验。
友情的美妙之处不同于与瑛士的牵绊,而是一种全新的感受,前所未有的满足令到奈留很疑惑。
他不懂得为什么参加这一个完全没必要,在他看来一点都不效率的事上能够得到什么。
但奈留确确实实地从悠夏的欢笑和拳头之中得到了些什么,这份感情和情绪他没法归纳到以往的经验之中,他只有在瑛士心意相通变为W战斗时才曾有所感受过。
很多时候都是由瑛士那边单方面流传过来的感情,而现在却是首次由自己心底里浮现而出。
不思议,但并不讨厌。
想要获得更多这样的满足感,又或者该说幸福感?
所以奈留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和你成为朋友,我很高兴。”
“哈哈,什么鬼呀奈留。你这比我年长那么多的男人口里说出这种肉麻的话,害我都不好意思起来。”
悠夏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与太阳相比也毫不逊色,而奈留也渐渐展露出笑容。
看见这光景后菲利浦偷偷地拍下照片,他想以后传给瑛士看的话,他肯定便能够体验到自己和翔太郎见证着瑛士成长时的感受。
“翔太郎,不别太过于感动忘记正事。”
“当然,我会好好盯着的。”
菲利浦与翔太郎在稍稍离开三人的位置聊起天来,友谊的光辉固然美好,可是作为长辈的二人却需要为处于感动的年轻人负起责任。
二人的目光一直都在战兔的身上没有移开,当比赛结束以后,他们可是有太多话想要与这位好好先生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