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顺着反复地马赛克玻璃洒落在圣索菲亚大教堂内。
香气弥漫在空气当中，这里的气味闻起来有些沁人心脾的神圣。
赛音尼亚身着华贵的皇袍，头戴王冠，静静的步入大堂。
身后的侍卫扛了几个大箱子来，让人感觉有些奇怪。
教堂中的肃穆氛围让人忍不住屏息。
空灵的圣歌在殿堂中回响，庄严中透着一种柔和的冷峻，威压着一切。
但赛音尼亚所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象征着人世间的王队神权的侵占，而圣坛上高居的大牧首早已对这种挑战做好了准备。
“巴西丽莎陛下，欢迎你莅临圣堂。”大牧首面容祥和，双手摊开，像是做出来一套欢迎的姿态。
而赛音尼亚对他微微点头，脸上却带着一种攻击性的笑。
不知道你这老狐狸，是否会栽在我这小狐狸身上？
“大牧首猊下，我很高兴能和您一同加入神圣的弥撒当中。”
“那是自然，皇室自然也是上帝的子民。”大牧首仪式性的说完后，却没想到赛音尼亚根本不吃这一套。
“倒不如说，神早已将世俗的剑与权授予人间的帝皇。皇室在代上帝牧他的羔羊。”
大牧首愣了一下，他原本想说皇室低于神明，而他才是神明的代言人，没想到赛音尼亚直接呛了回去，说皇室接过了权与力，代替上帝牧他的羔羊。
或许，今天的事情，很难办到了。
大牧首心里有些叹气，觉得事情大概是有些糟心了。
作为第一次正式和赛音尼亚接触，他对于赛音尼亚的了解还不算充分，还未想过她想要彻底压过教会，让教会成为附庸的事情。
弥撒的环节神圣而无趣，例行的仪式除了那些平民欢呼外，恐怕不会有多少人感到发自内心的兴趣。
而结束后，教堂的侧厅内，大牧首邀请了赛音尼亚进行了私人会谈，厚重的木门将他们与外界隔绝，室内气氛凝重，烛光相当的昏**灭。
“陛下，您进来推行的政策实在是令人敬佩，但是……”大牧首一边说着，一边微笑着看着赛音尼亚，似乎是想要看出来对方的反应。
“然而，修会的事情，是否可以给予更多的自治空间呢？”
赛音尼亚的拇指摁着中指，轻轻地扫过指甲盖，抬头看着大牧首，浅笑着，语气十分的嘲讽。
“大牧首阁下，修会的反对声音已经引起了我的注意。你以为我是聋子么？给予你们自治权，只是为了让你们更好的侍奉神明，贡献人类的虔诚。”
赛音尼亚顿了顿：“可你们呢？说的都是什么话？‘以色列王国再现，大卫王去世，而押沙龙却继承了王位’、‘腾格里翁不过是长生天的别称，并非上帝’。
“恐怕你们需要的是割去舌头的苦修，而不是更大的自治。”
大牧首轻咳一声，似乎是有些尴尬，但脸上的微笑不变：“陛下，教会从未意图挑战过皇权……教会只是为了稳定信仰与秩序而存在的。他永远不会成为威胁皇权的力量。
“不像某些近卫军，例如……瓦兰吉人。”
“是么？”赛音尼亚略带着一种讥讽的笑出来，“如果真的这样，那为什么修会会频繁传出对我的职责？为什么敢于质疑我的血统，甚至直言我是异教徒？”
“或许是一些修饰的过激行为，他们的言论并不代表教会。”大牧首神色微变，但依旧保持镇定。
“很好，我需要您签发一道函令。”赛音尼亚直视着他。
“这些‘行为’的责任，您作为他们的父母官长，是否愿意承担？或者，我需要用另一种方式让他们明白，皇室并非是可以轻易挑战的对象。”
大牧首略显沉默，他知道，赛音尼亚此刻是在刺探他的底线，如果他松口，那么就意味着输了。
“陛下……”大牧首缓缓的说道，“教会始终愿意与皇室做到合作共赢，我们也希望能够解决误会，而不是让局势进一步恶化。”
“误会？”赛音尼亚眼神带了一种调侃的冷意，“大牧首阁下啊，请不要用这种言辞来敷衍我好么？如果您不能约束这些修士……
“我只好像是两百年前的祖先一样，教他们什么叫做野蛮人了。”
而在赛音尼亚一个手势下，很快，侍卫出去，将那几个箱子搬了进来。
“把那些东西给大牧首先生看看吧。”
赛音尼亚很快吩咐侍卫将箱子打开，将那些有关修士****，截获捐赠，享乐腐败，违背信仰的资料统统搬了上来。
甚至贴心的根据每个人做好了档案。
“如果，这些东西分发到民间，会发生什么呢？”
赛音尼亚轻轻地敲了敲桌子：“大家会不会觉得：‘教会太不虔诚了，我们得自己整个虔诚法子接近上帝。’最后教会没人信，皇室的话也不听，大家一起死呢？”
“你敢么？”大牧首冷冷的反问。
赛音尼亚只是无所谓的说着：
“现在应该问的是，我为什么不敢？至少皇室会死在教会后面。我会亲眼看着你死。至于会不会奥斯曼贝伊国篡夺了全境，我不关心也不必关心。”
“你这个疯子！”大牧首终于是一声咆哮后软了下来。
“好吧，好吧。你赢了……”
“我需要你公开支持皇室，同时签署文件，允许我们逮捕激进派修士。”
“第一条我可以答应，第二条，请允许我们自行解决。”大牧首扶着脸，像是抽干了全身的力量。
“那么，合作愉快。”赛音尼亚满足的站起来，随后离开，将箱子留在了这里。
“这一份拷贝就留给你们做纪念了，希望你们会喜欢。”
赛音尼亚这时候转头，浅笑着看着大牧首，至于她说的拷贝，自然是那些修士们的各种违背信仰的历史和参与反对皇室行为的记录、
“这个女孩，还真得难对付啊……”
大牧首有些头疼的看着赛音尼亚离开的背影。
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的一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