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线快不一定就是真的快,但如果无人能捕捉到飞奔的马蹄到落地的瞬间,那便是真的极速。
与尚未本格化的小马娘相比都几乎没有区别的身体,奔跑起来却与那平地扬起的狂风似的,毫无理由的、狂躁的摧残着其他马娘的心理防线。
‘回家找妈妈哭这件事果然还是不适合我啊,那就由你们来帮我把我的那一份也哭出来吧’
在心中为即将惹哭的马娘道歉之后,覆雪无痕再一次开始提速。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开始提速了,纵使是经验再怎么老道的主持人也不敢说自己见过这种场面。
无声铃鹿的二次加速本就是赛马娘中极为少见的特例,覆雪无痕独特的三段加速足以称之为当世仅有。
若是一开始并未使用出全力那还可以理解。
但她刚出闸四十秒就超越了除神鹰外的其他全部马娘
况且,就算是在没有晚出闸的情况下,也很少有新人马娘能跟上神鹰的速度。
如今,覆雪无痕展示出的实力,貌似唯有奇迹二字才能描述所有人看到的现况。
“这是什么情况?覆雪无痕!覆雪无痕选手的衣服…”
正在由红白相间的配色转变为纯粹的血红色。
胸口处尚不明显,但被号码牌遮盖的背部,在每一次号码牌扬起的瞬间都可以看到,那好似被抽了帧的,逐渐被染红的运动服。
马娘的感知力何其敏感,如此浓重的血味,就连跑在最前面对抗风阻的神鹰都闻到了。
也就在她闻到血味的那个瞬间,那道白色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神鹰视线的余光中了。
明明是一直在紧盯着终点线,覆雪无痕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神鹰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因为她始终盯着前方,覆雪无痕的身影能被她捕捉,那就代表着对方已经出现在自己的前方了。
一分钟,从最后出闸的追马,化身为冲在最前方的逃马,逃离的艺术从她小小的身影上刻印在赛马娘的历史中。
一分钟,[怪盗]再次偷走了其他马娘的勇气,即使赛程刚刚过半,但也有不少马娘放弃继续奔跑下去了。
一分钟,从一匹岌岌无名的芦毛马娘,破茧为纯白的覆雪无痕。
她只是在平坦的草场上飞奔,在旁人看来却像是从高空向下俯冲的鹰隼。
步伐敏捷又华丽,不似凡间生物,犹如从梦中走来。
700米、500米…
距离终点越来越近,早已无人关心这场比赛的第一是谁,覆雪无痕给他们留下的最后悬念只剩下了…
“她到底还想要拉开多远!覆雪无痕!你到底还想要甩开神鹰多远?”
最后100米,好似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注视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大家都在等她冲线,都在好奇她的最终成绩是什么。
她太快了,快到第四次加速都没被注意到就已经冲过终点线了。
“2分02秒!在晚出闸的情况下跑赢了所有马娘,并且拉开第二名五马身!”
解说那激动的声音通过广播传到了赛场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听见了,可唯独被播报的那位没有任何反应。
覆雪无痕是没听到吗,怎么可能,她当然是听到了。
之所以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因为她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另一位赛马娘身上。
那就是第三位冲线的特别周,没有人注意到她是怎么超越人气更高的青云天空。
同样是晚出闸五秒,只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覆雪无痕的身上。
特别周的具体表现怎么样,身为观众的她们无心在意。
随着冲线,[渴望]的效果也消失的无影无踪,那种一闪而逝的独特气质只有很少的人留意到。
“无痕!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很痛,啊,果然还是直接去医院比较好吧!
覆雪无痕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特别周一脸兴奋的向着自己跑来,看着对方眼神逐渐惊慌。
看到现在特别周慌乱的想要为自己做些什么,却又怕弄伤自己的样子。
心里有异样的感觉,覆雪无痕无法形容,她只好双手附在胸前,仔细的感受。
“特别周...”
“啊?!”
‘特别周的样子很可爱呢’
看着特别周听到自己叫她名字的反应,覆雪无痕感觉自己心中的茧好像真的可以打开了。
‘妈妈,你看到了吗,像我这样的马娘也可以交到朋友了’
覆雪无痕从不否认自己别扭的性格,就算只是让她承认某人是她的朋友,在这之前都几乎无法做到。
“没什么,只是有点饿了,要一起去吃点东西吗?
说起来,入学中央特雷森那天开始计算的话,过去的一个星期 ,特别周还没在食堂遇见过覆雪无痕。
她不由得开始好奇。
“好像没有在食堂看到过覆雪无痕呢,是因为不喜欢食堂饭菜的味道吗?
特别周可是名副其实的大胃王,早早的去食堂,在吃掉其他马娘三四份量的食物之后才会离开。
不管是班里的同学还是那些在宿舍有过-面之缘的其他马娘,特别周唯独没在食堂看到覆雪无痕。
“平时没有运动计划的时候,我只要有一杯胡萝卜汁就够了。”
轻描淡写的说出了所有马娘都不能相信的事实后,覆雪无痕就这么一脸‘我超厉害’的自豪表情看着特别周。
此时的特别周已经脑子空空了,她完全无法把眼前的一幕当作现实。
那个跑起步来超吓人的覆雪无痕,和这个心情全部写在脸上的小覆雪,真的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小冰山吗?
“赤骥,伏特加,动手!”
带着眼镜和口罩的高大芦毛赛马娘指挥着身边的同伴。
被称作赤骥和伏特加的两个马娘撑开麻袋,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靠近了特别周和覆雪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