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酱~呜——”
白毛小猫正在满床打滚,听筒那边传来一阵一阵的风声,不过这并不妨碍少女单方面输出:
“呜呜,今天遇到了一个很暴力的臭脸卷毛,好凶哦。还有,独居什么的好难,我整理完这些行李,天呐,你猜几点了?”
“十——二——点——!呜,苦路西,爱酱,你家小姐要被饿成小饼干了——”
“嗯?行李是怎么到宿舍的?当然是好心人啦。”
“什么?欺负?我才没有欺负别人呢!”
“Papa?啊哈哈哈哈,他怎么会不知道呢,我肯定会告诉他的呀。咳咳,嗯,哎呀——我这边信号怎么突然不太好了?”
“么西么西?那我就先挂了哦~拜拜!”
挂掉电话,白山花月心虚地把手机藏在了枕头下面,耷拉着脑袋思考着对策。
报警察学校这种事,当然是背着爸爸干的。
他要是知道自己偷偷跑到警校来了,一定会超——级——生气的。
不过就算是爸爸也没法插手这边的程序,而且爸爸最后肯定会妥协,就是她得想想怎么哄……嗯……
不过最重要的是,她现在真的很饿。
被娇惯的肠胃向主人一阵一阵的抱屈,白山花月确定自己如果不吃点什么,今晚绝对没法睡着。
可是警校的宵禁也很严格...
她看了看窗外的郁郁葱葱的大树,忽而眯起了眼睛。
凌晨一点,静谧的走廊里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一声。
走廊没有人,空荡荡的,只有树影婆娑地掩去了月光。
一对盈盈的碧眼一闪而逝。
在浅淡的新月下,一尾新雪般的白色影子倏然间顺着树干飞速闪下,快的像一条白色的闪电。
随后从树后探出一小截尖尖的狐吻,湿润的鼻子在空气中警觉地嗅了嗅,很快又缩回树后。
浅浅的月光从重重树影里洒下一丁点微不足道的光线,不慎露出一点的尾巴尖嗖地撤回,不过几秒,从树后转出一只探头探脑的白山花月。
像做贼似的又警戒了一遍,花月才拢了拢外套,装作若无其事地蹬了蹬腿。
好久没有这么剧烈运动过了,咳,有点麻。
花月飞快的甩掉那一丁点违纪的心虚,自得地翘了翘尾巴。
门禁和舍管什么的,和她一只小狐狸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大晚上的,去哪里才能找到吃的呢?
食堂肯定是没戏了,徒步去市中心更是绝无可能,所以果然还是只能是速食贩卖机了吗?
哟西,贩卖机……贩卖机……虽然不知道学校里的贩卖机分布情况,但每一个学校的食堂外必定会有相关设施存在。
食堂的话,正常从宿舍出发,以她的移速,等她走到,人都要饿死了。
不过如果抄近路的话,只要稍微小小地撬几把锁……
不过也许老天也想告诉她,坏事做多了是会遭报应的。
当她满怀喜悦地打开最后一道门锁,迎接她的居然是悬浮在半空中一黑一白的两张人脸!
花月惊悚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什么深夜鬼故事?
怎么会有人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啊!
“哈?怎么是你?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花月捂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小心脏,从这被莫名抢走的台词里听出一点熟悉的暴躁。
再看那张白花花的恶人脸,她瞬间认出了仇人的模样,不由炸毛:
“臭脸卷毛?!”
花月惊疑不定地打量了两秒,迟疑地问:“你?你怎么给人打成这样?”
如果不是那标志性的暴躁语气和黑卷毛,她压根没认出来这小白脸就是松田阵平。
他脸上明显有被狠揍过的痕迹,相当凄惨的样子,不知道是哪位好人的手笔。
一时间职业病复发,花月下意识地做起了案件分析。
显然,两位涉案人员正在进行一场不光彩的互殴。
巧合遇见?
不对,能摸到这种地方遇见,只能是约架。
所以是早有冲突,不过有人拉住了,没能打起来。
再从挂彩的情况来看,虽然臭脸卷毛看上去相当狼狈,但另一个小黑脸也伤的不轻。
视线挪到另外一位当事人身上,虽然也被打的很惨,不过托肤色的福不太明显。
金发深肤,典型的混血样貌。但是能进警校,肯定是本国户口。以国情判断极有可能幼时有被歧视的经历。
难怪擅长打架,小黑脸君打得妙啊。
不过看上去这位金毛小黑脸除了有点偏执以外没有很深的心理问题,想来……
“啊!”花月短促惊叫一声捂住脑袋。
突如其来的暴栗打断了她的思考,罪魁祸首大概觉得手感不错,还顺便摁着她的脑袋往下挼了挼:
“没礼貌的臭小鬼,眼睛都要掉到那个金毛混蛋身上了。还有,你说谁是臭脸卷毛?什么叫‘我被打得很惨?’,对面那个金毛明明比我更惨,我……嘶——!”
被挼地脑袋一点一点地白山花月不甘示弱,趁势恶狠狠地踩住了某个混蛋卷毛的右脚,还不忘碾了碾他的脚趾。
直到听到松田阵平痛的抽气,才连蹦带跳地往后退了三四步,警惕地躲到了小黑脸的身后,探出半个头来骂人:
“你才没礼貌!臭卷毛,下手那么重,真的很痛诶!”
到底是谁更痛啊?!
听到这颠倒黑白的说辞,松田阵平差点气乐了。
脚趾传来一阵一阵的锐痛,疼的他简直两眼一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对女孩子这样不太好吧,卷毛君。”被当成盾牌的金毛顺势发出假惺惺的声援。
幸灾乐祸之意溢于言表。
白山花月狠狠点头赞同。
“不过这位同学,请问你为什么会从封闭的训练场里走出来?”
白山花月点到一半的头瞬间一僵。
满脸阴险的小黑脸还在发力:
“我怎么记得这座训练场是不-对-外-开-放-的设施?”
哦豁。
那道声音逐渐变凉:“难道你……”
“我什么我!”
白山花月面色一厉,扭头就是一个先发制人,阴恻恻的:
“你,你们两个可是深夜约架。学院不许私下斗殴,你们两个是想被开除吗?”
“你们也不想开学第一天就被双双开除吧?”
白山花月放低了声音威胁:“这里虽然不在巡逻路线上,但是算算时间,他们快要经过前面了哦。”
“确定要一直僵持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