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索菲亚大教堂政变后,成功后的第三天,宫廷内依旧笼罩在肃杀的气氛中。
刀剑的寒光似乎依旧弥漫着。
术赤奥斯被软禁在自己宫殿的内院,而几个对忽必烈阿斯忠心耿耿的宫廷官员已经对外宣称,处决了他们。但更多人私下猜测,他们可能被秘密关押,等待下一步的处理。
赛音尼亚对此未曾表态,这种暧昧的猜测正是她想要的。
赛音尼亚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父亲忽必烈阿斯,也不知道如何回应术赤奥斯冷漠而痛苦的目光。
但此时更多的贵族选择了观望,没有多少人选择在这个节骨眼站队。对他们来说,新的女皇或许残酷,但比起陷入混乱的帝国更值得期待。
赛音尼亚此时,推开术赤奥斯房间的大门,走进术赤奥斯的房间内,他盘膝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本圣经,手指轻轻拂过封面,虔诚的祷告着,希望上帝能够宽恕妹妹的罪行,更祈祷家族能重新走向团结。
他知道自己被禁锢,但更痛苦的事情是,家族的背叛。
听到脚步声后,他抬起头,看到赛音尼亚缓缓地走进来,身着皇袍,紫色长裙在地毯上拖着,头戴金色王冠,然而,术赤奥斯却觉得,这让她看上去威严,却也回不到过去。
“哥哥。”赛音尼亚终于是开口了,语气虽然柔和,但却不可质疑,“或许我们需要谈谈。”
术赤奥斯无奈的笑了笑,没有站起来,只是回应道:“你来这里,是希望我向你效忠么?还是,希望我向其他人一样向你恭候叩首?”
赛音尼亚微微皱起眉头,走到术赤奥斯的对面,随意地坐下坐下,轻叹中带着一种无奈。
“哥哥,我知道你不认同我,但我不需要你的忠诚。我只需要你的理解。”
术赤奥斯抬头,直视着赛音尼亚,冷笑了一声:“理解什么?理解你背叛了父亲?理解你背叛了家族,让家族蒙羞?还是理解你这么多年装出一副关心家人的样子,背地里却是个野心家?
“你以为你手段能真正救得了帝国么?赛音,力量赢不了人心的,长久地统治无法依靠力量,暴政也带不来和平……”
赛音尼亚叹了一口气:“哥哥,你太善良了。父亲的仁慈已经让帝国陷入了混乱,希腊贵族的也信已经威胁到了我们的生存。你说力量无法赢得人心?可没有力量,我们连坐在这里谈心的资格都没有?”
术赤奥斯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似乎想不到自己这个妹妹居然会这么说这么做:“你振作,只会让我们家族在历史上背负恶名。”
赛音尼亚凝视着他,眼中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只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怜悯?亦或是同情?
“哥哥,你永远都是这样,家族的守护者,但守护家族的方式不止一种。我不会伤害你的,但也不会让你卷入这些肮脏的斗争中。你会是罗马历史上最受人尊敬的王子。”
如果不这么做,或许后人都不会认为我们是罗马的一个王朝……
赛音尼亚有些苦笑着。
她缓缓站起来,目光望向窗外:“或许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我会承担这一切的,只因为这是我们所有人的梦想。”
而随后,她在宫廷大厅里召开了一场秘密审判。
审判的对象,正是被自己自己软禁的父亲忽必烈阿斯。曾经不可一世的巴西琉斯,现在正坐在椅子上,面容憔悴而痛苦。
他的目光掠过每一个人,都透露着失望,而在赛音尼亚这里,更是多出一种愤怒。
赛音尼亚的声音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痛苦还是不忍?
带着一丝颤抖,她却坚定地说:“父亲,我今天请您到达这里,不是为了羞辱您……”
“赛音,你的背叛已经是对我们家庭的羞辱了。”忽必烈阿斯痛苦的说道。
“我是为了让所有人明白,帝国需要一个新的未来。”赛音尼亚只得继续说道。
“你认为权利能让你变成一个好皇帝么?赛音,你得到了权利,但家族已经分崩离析了。”忽必烈阿斯低下头,颓唐而痛苦,“权利从来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你像我撒娇希望得到拥抱的样子……”
赛音尼亚避开他的目光,只是低着头继续说道:“父亲,您会安享晚年,和您不愿意的政治永远说再见。我会安排你前往修道院,在那里安度晚年。”
忽必烈阿斯苦痛的闭上眼睛,低声祷告:“腾格里翁,请宽恕我的孩子。她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而在将忽必烈阿斯送往修道院后,赛音尼亚对宫廷展开了一场迅速而冷酷的清洗。
她的亲信接管了宫廷的关键职位,而术赤奥斯的支持者纷纷被降职削权,或者流放边疆,整个君士坦丁堡陷入了无声地恐惧当中。
君士坦丁堡开始绽放起来传言。
有人说,她的果断和铁腕避免了一场内战——帝国也需要变化了。
也有人对她冷酷手段感到震怖和恐惧,认为这是暴政的开始。
然而,赛音尼亚并不在意这些。
权与力的稳固需要的是铁腕的统治,而这个帝国,和父亲与家族的理想,需要一个强大的基石。
赛音尼亚站在皇宫的阳台上,眺望着整个君士坦丁堡。
点点的灯火并不明媚,但却点缀在这个千年古都之上。
“术赤哥哥说得对,我可能赢得了权力,但失去了一切。”
赛音尼亚有些嘲讽的低语:“但如果这就是你们的梦想,我愿意承担。”
即便代价是背叛,但我是为了你们的理想……
为了我们的未来。
赛音尼亚苦笑着看着整个城市。如果父亲能够兼顾家庭和帝国,不那么仁慈和无能,兄长更加的果断和睿智,不那么天真和虔诚,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自己依旧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公主?
但这些假设都不存在。她必须肩负起所有人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