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圣索菲亚大教堂里,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大的马赛克镶嵌画玻璃洒进了庄严肃穆的殿堂内。
金色的穹顶闪烁着千年帝国的荣耀,以及天主的恩泽。
赛音尼亚跪在父亲忽必烈阿斯,紫帐汗国的巴西琉斯身后,在兄弟们的身后低头祈祷着。
这是入主拜占庭的孛儿只斤支系的传统,每年的圣诞节,紫帐汗国的皇族都会在圣索菲亚大教堂内举行仪式,象征帝国的和平与统一。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侧前方的兄长,那个自以为是的继承人正闭着眼睛,虔诚的跪拜。
祈祷结束后,忽必烈阿斯露出了慈爱的笑容,走到家族成员的身边,她示意侍从们端上精致的圣餐,新鲜的面包和美酒,这是家族的联谊的标志。
象征着家族的团结与帝国的稳固。
“孩子们,”忽必烈阿斯抬起酒杯,环视众人。
“在伟大的腾格里翁注视下,在上帝的荣光里,我们的帝国和平而繁荣!这是我们家族的荣耀!也是子民的骄傲!”
帝国的继承人术赤奥斯笑着附和:“父汗说的对,罗马的辉煌将在我们手里延续!”
赛音尼亚只是浅笑着,没有回应,
她轻轻地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她已经控制了蒙古近卫帖木连卫队,瓦兰吉卫队也答应她两不相帮。
于是她扫了一眼大教堂,那些侍卫正在看不见的地方,等待着时间的到来。
忽必烈阿斯注意到了自己最为宠爱的小女儿的沉默,转头柔声问道:“赛音尼亚,你怎么不说话?这是家族团聚的日子,你应该感到高兴。”
赛音尼亚缓缓站起身,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向背后抛去。
忽必烈阿斯似乎是惊讶于自己这个一向是乖巧的女儿做出如此反常的举动,但随后的话让他更是感动和陌生和讶异。
“父亲,我当然感到高兴,今天,我的确会庆祝一件伟大的事,那就是……”
赛音尼亚并没有说完。
但听到黄金酒杯在地面落下,发出的碰撞声后,大教堂厚重的侧门忽然被撞开。
一阵并不算是很整齐的脚步声回荡在教堂内。
全副武装的帖木连卫队涌入教堂,他们背着弓箭,手持长刀,铠甲反射着教堂洒下来的光辉。
铁甲的靴子在地面上击打,带来一种震撼的压迫。
忽必烈阿斯震惊地起身,愤怒质问:“谁敢擅长这神圣之地?”
他眼里,在圣诞节的家庭聚会是最为重要的事情。与家人在一起享受这种神圣……
卫队长帖木罗斯缓步向前,面无表情的向着赛音尼亚单膝跪下,在忽必烈阿斯的震惊当中,冷声宣布:“忽必烈阿斯陛下,您的无能从爱尔兰到契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们奉命终止您的统治。”
教堂中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后响起来家族成员的惊呼声。
忽必烈阿斯满脸的愤怒,转向瓦兰吉卫队的方向大喊:“瓦兰吉人,护驾!”
然而,瓦兰吉卫队只是低垂着头,握着武器,眼观鼻鼻观心,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忽必烈阿斯惊怖的看着术赤奥斯,在赛音尼亚旁边的术赤奥斯被他当做了背叛者。
“术赤!帝国的一切最终都是你的,你为什么……”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术赤奥斯,难以置信瓦兰吉卫队居然无缘由的不愿救驾。
赛音尼亚缓缓走上前,轻轻地抚平自己裙上的褶皱。
“父亲,不是术赤哥哥的事情。是我。他们早都已经是我的人了,瓦兰吉卫队和帖木连卫队都不会再听命与你。”
忽必烈阿斯震怒而心碎,他想不到为什么自己的女儿,最为疼爱的女儿会做出这种事。
“赛音尼亚,你在做什么?你疯了么?我们可是……”
“家人?”赛音尼亚微微倾身,提裙施礼,轻声说道:“父亲,正因为是家人,我才要做你一直无能为力去做的事情,拯救这个帝国。”
术赤奥斯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的短剑,对着赛音尼亚怒目而视:“赛音,你为什么要背叛父亲,背叛家族!”
赛音尼亚只是沉痛而悲哀的看着术赤奥斯,摇了摇头:“哥哥,你就像是父亲一样天真。你们是是好父亲,好兄长,但唯独不是一个好皇帝。”
还没说完,几名帖木连卫队的士兵迅速上前,将术赤奥斯摁在地上,夺下武器。
“你不会成功的!你会作为家族和罗马人的耻辱,永远被铭记!”
赛音尼亚只是怜悯的看着术赤奥斯。
忽必烈阿斯被卫队制服,脸色苍白,面容的失望,惊讶,痛苦,愤怒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嘶哑的咆哮:“赛音……你一直是我的棉袄……
“为什么你要这样!你的野心会毁掉帝国的!”
赛音尼亚只是抬起头,略微有些哀悼的看着父亲:“父亲,在你的统治下,帝国已经是车辙里的枯水,最后的余晖罢了。
“我会让拜占庭,让紫帐汗国变得伟大,而你只会作为我的父亲成为历史的注脚。”
忽必烈阿斯颤抖着低头,轻轻地祷告:“腾格里翁啊,请宽恕她的罪过……”
赛音尼亚转身走向教堂中心的祭坛,在那里,大牧首早已等待。
她将父亲的紫袍披在身上,带上华贵的金冠。
“从今天起,我,赛音尼亚·孛儿只斤!正式登基为紫帐汗国的巴西丽莎。帝国的未来不属于过去,而属于我!我将拯救这个帝国!”赛音尼亚高声宣告。
教堂内鸦雀无声。
“你这个篡夺我女儿身体的恶魔!快从她身体里滚出去!”忽必烈阿斯忽然激动地大喊,奋力挣扎。
他似乎没想到赛音尼亚不是被推上去的,而是自己主动想要这一切。
“父亲,我从来都是我。只是,我想替你完成你的梦想。”
瓦兰吉卫队和帖木连卫队齐声高呼:“万岁!巴西丽莎!”
忽必烈阿斯陌生的看着赛音尼亚,被押送到后殿。
赛音尼亚走到教堂的二层,俯视着这座教堂内所有的臣民。
“这才是我应该拿的剧本。”她轻轻地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