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埃皮米修斯吗?
他是无数【神名】中的一员,也是这段故事的开端。
在黑暗中,【神名】们各司其职的创造出了万物,有人灌入灵魂,有人塑造外观,而他,则负责给予生物们“能力”。
狮子,他给予【勇敢】。
兔子,他给予【敏捷】。
鹰隼,他给予【锐利】。
狼犬,他给予【凶狠】。
而人类,则是这项任务的最末尾,等到轮到时,能给予的早就什么也不剩。
“给点什么吧,哪怕是边角料呢?”
没有。
什么都没有,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剩下了,也可能只是神名有些厌倦了这样的职责罢了,这并不罕见。
于是【神名】摊开双手,无视了“人”的哀求,将其尽数放入那原初世界的黑暗中,没有任何能力的人们只能痛苦挣扎。
这是多么不公平啊?
可是【神名】不需要所谓公平。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时兴起罢了,从创造之初,再到结束之末,只是一个念头忽起,再加上别者的附和,不过都只是众神的愚戏罢了。
但......也许是幸运,那一时的兴起并未就此结束,有另一位神名对那黑暗中痛苦挣扎的“人”投下注视。
他是埃皮米修斯的弟弟,“先见之明”普罗米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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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火的开始并不是浅尝辄止的试探。
猛的将头偏转离开原先的位置,一秒后子弹便尖啸着带着火焰的尾迹贯穿而过,顺着脖颈擦出一道算浅的血口。
砂狼也猛地开枪轰向对方来不及闪避的躯干,让其伴随着闷哼留下了三个大小不一的血洞。
她也好,对手也好,在报完名号的那一刻就堵上了彼此的一切。
这场战斗本就不是胜负的比拼,而是搏命的厮杀。
“砂!狼!”
无视着刚被击伤的伤口,T0拉近距离,嘶吼着将枪托当做武器猛地砸下。
既然是厮杀,攻击之上的规则自然就不是你一拳我一脚的点到为止。
砂狼心中还存在着的部分犹豫,让此刻的自己来不及躲避这一击。
“咕。”
面部遭到重击,但她也不会放着对手这么轻松的拿下一回合,于是借着被攻击到的上半身,砂狼扭转身体,同样对着对方的面部甩出了一记鞭腿。
“咔。”
对手是下巴,砂狼则是脸颊,双方都收到近战的一击重创,两把步枪均被后劲甩飞了出去,落到了场地的中央。
一个仰面倒地,-一个侧身翻滚,却都在同一时间从地下爬起身来,两人同时对视,又同时反应过来向着场中冲去。
因为彼此之间都明白,在这样的对决里,谁先拿回自己的枪,谁就能进一步抢占到优势。
虽然距离远些,但是砂狼冲刺速度远胜于T0,几步路的距离,砂狼两下点地就已经赶到,将爱枪【银牙】揽入怀中。
只是没等她发动反击,一股巨力突然猛击自己的小腹,随后便以熟练的技巧将自己压倒在地。
是T0,她在砂狼拿到枪的那一刻转变了策略。
既然自己拿不到枪,那就让砂狼也用不了!
原本应该重新转回热武器的比拼,却在T0的决策下重新接续了拳脚之间的地面战。
抓着【银牙】的手被士兵的膝顶焊死,二人在这一刻剑拔弩张到顶峰。
“怎么样啊,被按在地面的感觉不好受吧?”
T0举起拳头,看着这个被自己压倒在地的“野兽”。
“当时的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啊。”
随后狠狠地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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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罗米修斯”的到来改变了一切,他将火焰盗下,放在了人的手中。
在火焰的灼灼下,混沌的黑暗被驱散,野兽被惊吓到四散而逃,而光明,则初次掌握在了“人”的手中。
“人”并没有能力,被赋予的这份火光,便是他们的“能力”。
神名的兴起可以是玩笑,也可以是怜悯,但无论如何,得到火的人们因此变得“特殊”。
雄狮的【勇猛】,在火焰的嗜咬下溃散。
兔子的【敏捷】,在火焰的蔓延中无处可逃。
鹰隼的【锐利】,抵不过火光的炙热。
不知何时起,在火的使用下,人类逐渐将一切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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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头砸下,却被砂狼另一只空出来的手臂阻截。
哪怕是被压制的状态,身体也能强撑着做出回应,这种本能是她最强的武器。
只是,砂狼能做的也只有阻截面门的拳击了,在T0的关节锁下,无论如何移动都会带来极致拉扯的疼痛,一时间也很难找到破解之法。
“那次的袭击我被你击中,从三米高的车上摔了下来,重度脑震荡让当时的我站都站不起来。”
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士兵领队再次将拳头举起,摘去头盔的她明明神态冷静,但话语的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浓烈的怒气。
“我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将我们【屠杀】殆尽啊。”
拳头砸下,同样再次被砂狼挡住。
“古都那么爱臭美,鼻子和眉骨却中了两发致命伤,差点就要毁容了。”
拳头抬起又砸下,明知道白子会挡住,却还是用尽力气的打了下去。
“明里喜欢打游戏,那一周的游戏活动她期待了好久,你却把她打到手臂骨折,伤好都已经快一个月了。”
T0此时的情绪已经不再遮掩,她咬紧下唇,一拳又一拳的轰击到砂狼的防御之上。
“牡丹的手掌被洞穿,她还要忍着那样的痛替我们缝线包扎。”
“花乃小腹挨了一击,淤血一周了都还没下去过。”
“昴的下巴脱臼,她明明是最爱说话的那一个,当时却只能疼的在地下打滚。”
“玲你也没有放过,拼命挣扎的她散落一地羽毛,也没能逃过你的魔爪。”
......
T0说的每一句话音量都在增加,而拳头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但却始终没有破开砂狼的防御。
只要还能防守下去,对方就会在不停歇的攻击下迎来力竭的情况,到时候关节锁技就能被很轻松的破解。
砂狼等待着这样的时机到来。
“那之后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砂狼沙哑着嗓子回应,是挑衅,亦或是同样的情绪之言。
举着的拳头停顿在了半空。
“居然说,有什么关系......”
T0的情绪被挑拨到了极点。
“那家伙,那家伙,美惠她被摔到了车底。差点就死掉了啊,怎么会没有关系啊,拥有力量就可以无所不能吗?!你这混账!!!!”
拳头充斥着动能,带着破空声挥下,这一次的攻击比之前所有的连击都要势大力沉。
“噗。”
T0的攻击并没有受到阻拦,因为白子的手在她挑衅的那一刻就已经放下。
看着拳面粘着的粘稠鼻血,沿着形变的脸流下,再看着自愿挨下这一击的砂狼,眼神中同样燃烧着名为愤怒的情绪。
什么叫.....为所欲为啊?
你以为我很喜欢那样的自己吗?
“发泄够了吗?”
随着声音响起,T0突然感觉膝盖处一松,明明还没力竭,对方却不知为何将关节锁挣脱。
还未等到自己反应,对方已经翻身将自己掀起,随后如法炮制的将自己压在身下。
是单手。
看着砂狼单手压制着自己,不顾留着鼻血的脸,以及另一只随着重力自然垂下的手臂,一切就已经有了答案。
居然让自己脱臼的方式来挣脱关节锁,这家伙!
“我说,发泄够了吗?”
砂狼的眼中愤怒同样在燃烧着,圆形的瞳孔被拉伸到竖立的状态。
“够了,就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