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霾不知何时消失不见,转而是一阵温暖乃至热辣的阳光天,从海岸线上走出,两人已经走到了一处略显破败的城市前。
只是这城,即使破旧,仍然能从残垣断壁间,那些几近奢华的浮雕艺术中,感受到曾经那些无法掩盖的过剩产能,这是一座落魄的城,也是一处落魄的国。
“好美的地方,就算是破旧成这样,都感觉得到奢侈。”
“这个地方,祖上确实富有,而最终的堕落,也是由因结果,算不上无辜。”
踩在早已破碎到能渗出水的石板路上,两人寻找着能够进行交流的活人,可惜一无所获。
“丽华,接下来我们需要用到化名。”
“化名…就连透露名字都会有危险吗?”
“嗯,在这个世界,自己的任何信息都需要严守,这里比地球危险太多太多,哪怕些许的失误,都有可能丧命……有人主动过来了。”
当数个分散的生命体接连踏入歌蕾蒂娅探查神经的范围,他上前一步,将自己的身体挡在了丽华前面。
高跟踏在石地上,清脆的声响如同比赛的发信枪,所有的未知生命顷刻间同时向歌蕾蒂娅冲来,却被一股无名的重量顷刻压倒,重重躺倒在本就破碎的石板地面上。
咔啦,咔啦咔啦
声音基本集中于城内的掩体后,定睛一看,这些穿着紫灰色制服的审判官,正是那些擅闯进来的生命信号,而这些审判官的目标,是自己?
“(伊比利亚语)管理你们的大审判官,在哪里?”
“……”
奇怪,歌蕾蒂娅应该是用了他们勉强能够说话的力道进行压制,还是说他不在的这些年里,泰拉又发生什么事了?
而且现在是几几年?
“我再作一次提问,你们的上级,现在何处?”
“……”
依然不回答,这些审判官即使面临着死亡的威胁,依旧保持着对于国家,以及种族的信仰。
只因他们所面对的这个怪物,需要全人类的抵抗。
“(伊比利亚语)无论你再怎么用人类的语言来粉饰,你终究是个怪物!”
“唉……比海嗣还难以交流。”
砰
面对这些应激了的审判官,歌蕾蒂娅没再浪费口舌,轻点手指,他们的脑袋立即叩击到地面,产生了几道短快的爆响,审判官们就进入了婴儿般优质的睡眠。
解决了这几个不懂礼貌的小年轻,歌蕾蒂娅默默扩大了探查神经的搜索范围,发现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居民了。
这几个家伙,闻着身上的气味,似乎是从近陆那边赶来的,没有粘上太多海水。
那另一个问题就接踵而至了。
他们是怎么有资格发现自己的?
而在短暂的思考过后,歌蕾蒂娅决定在那几个睡着好觉的审判官身上寻找线索。
可谁知,当歌蕾蒂娅刚走进一定范围内时,他就听到了其中一人身上某处传开了一阵细碎的响声。
心念一动,歌蕾蒂娅就将其腰间的通讯器具与响动的源头吸附过来,将其拿到手中。
瞥了一眼那个粗糙的通讯器,歌蕾蒂娅就不再关心地收入囊中,将视线集中到另一个物品上,那是一件简易而精巧的罗盘,上面深蓝的指针针尖,此时已经化作一只轻微颤动的触须,柔和地轻抚着歌蕾蒂娅的指缝,就像与自己血亲,乃至母亲十指相扣那样。
“海嗣……伊比利亚那些苟延残喘的可怜家伙终于也被逼到这种地步了吗?”
用指尖挑逗着掌心上愈发活泼的触肢,能在瞬间恢复到如此鲜活的状态,估计是为了其导航性能而可以降低了灭活强度,或者是因为需要量产,导致的质量参差不齐么?
歌蕾蒂娅甚至觉得有些合理,审判庭这个草台班子,确实命苦,既没人,又没技术,请外援也因为多方因素没有成功,能支撑这么多年,纯属命硬。
看着手里已经可以利用触肢轻微移动的海嗣,歌蕾蒂娅竟然有些欢喜,转而就将外壳捏碎,任由其攀附于自己指缝之间。
“丽华,我们继续往里走吧,有一个好消息,今天这一整座城,都被我们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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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这座城市,不管是这些早已布尘的砖墙,还是墙面曾经光辉闪烁的雕刻与诗词,都已经伴随时间流逝。
潮湿的空气,让这里的建筑物严重损坏,而每加固一次,代表黄金时代的事物就会被再一次抹上墙灰,埋葬地更深。
“丽华,过来看看,你觉得这像什么文字?”
“嗯……西班牙语?”
丽华有些差异地又仔细看了一遍,发现上面除了有几处拼法上的不同以外,和记忆中的西班牙语相差无几。
“真的很像,为什么,难道这里不是什么异世界么?”
“我也不好说明,但这个地方的国家,和我们那里基本有着对应,比如伊比利亚,我们现在身处的这个国家,曾经因海而繁荣,后因海而衰败。”
“因为内政的腐败吗?”
“那是原因之一,因为眼前的财富与强盛迷失双眼,就再看不见其他东西了。”
“时代的发展总会让每一代人都犯上同一种错,不论它是哪个世界。”
海风涌入巷口,清爽宜人,但歌蕾蒂娅还是想要先找一处歇脚地,让孩子坐下来消化一下信息。
说着,一栋相对完整的建筑就从他们身边路过。
“这里不错,我们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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