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企业统治世界的秘诀是什么?”
“这是我说过的话,你可以当做是名人名言记下来。”
“欢迎来到这次的电台,本次的主持人是我,山田凉。更准确一点来说,我是由模拟器生成的模拟人格,但细枝末节的部分不用太在意。”
“话说回来,模拟器生成的模拟人格,和灵魂杀手制造的人格芯片,或是电子脑化后的人类意识,又有多大的区别?正在这里说话的我,到底是模拟器模拟出来的人格,还是被模拟器收纳过后的那个人格呢?”
“如果有实验室的话,我真希望能解剖自己。”
“说来让人怀念,我的第一台义体,就是在解剖了自己的手臂后制成的义体手臂。和2077年华丽的机械手臂不同,这根手臂只有最基础的功能,还有最简陋的外观。我不太擅长外观的设计,实际上之后的义体设计,我也只负责了最关键的性能部分……而外形和重量等等,都是由其他设计师负责的。”
“不,其实义体的升级,也并不全是由我负责的。”
“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其他人发明赛博义体。”
“就算是我,也没办法在中世纪发明赛博义体。”
“……言归正传,这次的电台节目,是问答型访谈节目。具体而言,就是我作为模拟人格,对读者们投来的短信进行阅读,回复工作。给人的感觉有点像是人工智能的问答游戏,不过我也并没有被设置什么伦常限制,只要是你们的提问,我都可以回答。”
“当然。”
“说到底,我本来就一直在关注着虹夏,至于白野……那家伙太别扭了。明明觉得我做的不够好,但是却没有直接来找我,而是找虹夏,和虹夏一起想要阻止我。”
“那两人一直待在一起,当然会产生某种感情。”
“不过,我不认为那是爱情。”
“说到底,虹夏就缺乏爱上具体某人的能力。”
“事实上,虹夏一直没有行动起来,恐怕是她意识到我做的是对的。”
“除此之外,我还做了很多好事……不过,这就不是这次回复的重点了。”
“让我们看下一封疑问,是【ttttuc】的,问【关于你与虹夏决裂的关键节点的喜多郁代之死,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为何要将喜多的全身更换成义体?】”
“那是为了实验人类有多少部分可以替换成义体,喜多是事前就知道这会杀了她,但她也同意了。”
“为了科学的发展,牺牲一两个人是很自然的事情。”
“另外,实验结果是,人体超过80%义体化就会开始产生严重的赛博精神病,这应该是人类义体化的上限,超过这个限度就会开始极大的磨损人性。据我所见,虹夏来杀我的时候,义体化程度大约在65%左右。没有被替换的部分一般是生殖系统和神经系统,当然还有大脑。”
“作为医疗专家,我要严重警告,小心更换义体,义体也不是越多越好。适合的义体,比更多的义体要来的更好。”
“首先,我没有死。”
“我的记忆每天都会保存在某台电脑里,在虹夏杀了我之后,应该会触发保险系统,机器会自动再生产一个我……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还没死。”
“当然,如果那电脑被破坏了……”
“……算了,就以我已经死了为前提,来回答这个问题吧。”
“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死亡说到底,也不过是生命活动的停止。就算我死了,我制造好的社会体系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任何人接手我的事业,也会继续以我设计好的体系行动下去。”
“……虹夏能做到那种事吗?”
“我不知道。”
“再接下来,是【谬论之奈亚】的来信,【凉是什么心态决定,就这样结束缘分的。】……我不太明白这个质问的意思?和谁断绝缘分?”
“我没有断绝任何人的缘分。”
“就算在我死前,我也经常练习贝斯。”
“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够重新聚在一起,或许开个演唱会也不错。”
“可惜我们都死了。”
“……稍微有些伤感的事情说完了,就回来说正事吧。下一条来信,【帕琪·诺蕾姬】,【那个反对你的义体医生,真是你的表哥白野,而不是伪装成白野的你吗?】。”
“……为什么?”
“我没空做那些事情。”
“那些都是无所事事的白野,陪着虹夏一起做的。”
“和我无关。”
“就从喜多开始说起吧。”
“喜多是个空虚的人。”
“她其实并没有多么的喜欢战斗,只是顺从自己的本能,将自己彻底的化为金神。”
“所以,她完全被本能所操纵,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至于一里……她是个残酷的人。”
“那个世界的确非常,非常美好。但是,构成那个世界的,也并不是完全的美好。”
“starry骑士团……这个名字有点可笑,不过先不说这个。Starry骑士团,虽然都忠诚于一里,但是他们的目的,还有他们的想法,都并不是拧成了一根绳。”
“starry骑士团尚且如此,其他更下沉的组织就更不用说了。”
“而且,他们都离一里太远了。”
“至于白野……”
“那家伙什么都没想吧,看到祥子搞出那么大的事情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说白了,他就是那种人,就算是在保护世界,就算是在毁灭世界,也会为了别人让道。”
“白野不擅长当主角。”
“他需要别人为他给出目标,或是为别人完成目标……他不擅长制定目标,也不擅长遵守目标。”
“他一直都这样。”
“这是最后一问了……来自【柴猫】,【你的动机是什么,为什么你要改造这个世界?】”
“我从来没想过要改造世界。”
“说到底,我只是做了自己能够做的事情,在不知不觉间就被推上了拯救者的位置。”
“其实,我个人是没什么兴趣改变世界的。”
“只不过,命运把我推到了这条道路上……说不定,我有牺牲者的血统吧。”
“或许,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拯救这个世界。”
“……不知不觉,电台的时间也快结束了。”
“那么,就让我用这么一句,来作为最后的结束之语吧。”